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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思镜渠
[爱曲小說

  她们在冰岛逗留到十七号才回去,彼时国内沸沸扬扬的车祸案热度已经渐渐淡下去了。

  韩飞絮回到国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要办婚礼的消息广而告之。

  作为第一個接到這個消息的人,沈桑落還有点懵,“办婚礼?”

  韩飞絮:“嗯嗯!”

  “什么时候?”

  “三月十四,我們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

  沈桑落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被子,她脸上黑眼圈有点重,听到韩飞絮的回答,她长长的打了一個哈欠,“噢,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出席的。”

  韩飞絮很不满意,“你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你就不能兴奋一下嗎?”

  沈桑落面无表情的看着這個半夜三更突然跑到她家的女人,“如果你在正常人醒着的時間過来,我可能会给你一点面子。”

  韩飞絮:“……”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還在倒时差,现在一点都不困,又太激动了,所以就直接跑過来了。”

  她踢掉拖鞋,直接爬上床,沈桑落躺在左边,右边有大片的空地,韩飞絮钻进被窝,裡面带着沈桑落的体温,十分暖和。

  韩飞絮斜靠在床头,她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桑落,“江导演呢,怎么不在?”

  “出差了,過两天才回来。”

  韩飞絮了然的点了点头,“這么說,你這两天一直在独守空房了?”

  沈桑落瞅着她,“有事說事,别拐弯抹角的。”

  “沒事儿啊,我就是想,你這漫漫长夜、孤枕难眠,不如咱俩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办婚礼?”

  “……要办婚礼的又不是我,你跟你媳妇商量去啊。”沈科长的语气相当无奈。

  韩飞絮:“该商量的這两天我們都商量過了,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說說需要伴娘和新娘一起商量的事,比如我們家請多少人,同学有哪些应该請,還有我要穿什么婚纱,化什么样的妆,你又想要什么样的伴娘服……”

  沈桑落一直沒什么精神,韩飞絮的话对她来說就是催眠曲,她听着听着就把眼睛闭上了,听到最后一句,刷的一下,她睁开眼睛,然后飞快扭头,看着韩飞絮,“伴娘服?”

  韩飞絮轻拍沈桑落的大腿,“放心,姐掏钱,姐一定给你买世界上最漂亮的伴娘服,王薇薇的行不行?不买他们已经有的款式,让他们直接给你设计一件。”

  此时沈桑落眼裡的韩飞絮不再是财大气粗,而是极其可爱,她立刻坐起来,“你有几個伴娘?”

  韩飞絮回答的理所当然,“就你一個呀,我和叶明心商量過了,就請你和江灵雁,伴娘多了也沒什么用,反正我就需要一個给我递戒指和婚誓的人。”

  沈桑落瞬间也激动了,她扑過去,紧紧抱住韩飞絮,“絮儿!你终于长大成人了!”

  韩飞絮:“……”

  這话怎么听着這么奇怪……

  韩飞絮一下飞机,就直奔沈科长家,叶明心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是過去,可能会把沈科长吓到什么话都不敢說,于是,她就独自回家了。

  幸福的人做什么都感觉很幸福,即使回家的时候邻居家那條叫西德尼先生的傻狗冲着她一阵狂吠,她也沒有像往常那样递一個冷冰冰的眼神過去,這次她走到栅栏边上,跟傻狗默默对视,良久以后,她勾起一個笑容。

  “晚安,傻狗。”

  西德尼·傻狗:“???”

  年過去了,大家就又要开工了,韩飞絮之前突然跑到冰岛,這期间梁杼已经帮她推了几個行程,此时她回来了,梁杼就想赶紧带她上岗。结果刚接起韩飞絮的电话,她就得知,后者准备再休息半個月,用来筹办自己的婚礼。

  梁杼還以为自己听岔了,反复確認两遍,发现自己沒听错以后,她也激动了,女孩子听到婚礼這两個字以后,不管這個婚礼跟自己有沒有关系,她的心情都会雀跃起来,哪怕梁杼這样的不婚不育主义者,也不能免俗。

  她兴奋的问:“我是伴娘嗎!”

  “不是。”

  “……”

  梁杼虽然不是伴娘,但韩飞絮和叶明心决定让她来主持婚礼,她们的婚礼是西式的,沒有司仪,沒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环节,就是简简单单的举办一场仪式,补上她们心中的缺憾而已。

  梁杼以前在纽约求学的时候,註冊過網络牧师,而且她声音很好听,即使不能唱歌了,就這么平铺直叙的說话,经過话筒放大以后,也比一般人流畅优美很多。

  平常人策划一個婚礼,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但她们的婚礼从订酒店再到发請柬,就用了七天。

  接到韩飞絮发来的邮件,韩安妮立刻就把电话打了過来,她听起来很感慨,“我以为我這辈子都沒机会参加小辈的婚礼了呢。”

  韩飞絮早早就结婚了,而且沒办婚礼,而梁杼又是那样的想法,她根本都沒打算给自己找個伴,就更别說结婚了。

  听着姑姑熟悉的声音,韩飞絮又好像变成了小孩,“那您能来嗎?您要是不来,我這边就沒有人能来了……”

  “我当然要来呀,”韩安妮笑着回答,“一会儿我就去订机票,然后再跟学校請假,天大的事都不能阻挡我去参加我侄女的婚礼。”

  韩飞絮开心的笑起来,韩安妮顿了顿,又說道:“過年的时候,我闲着无聊,也看了叶明心的直播视频,你說那個叫杜蒙的女人是你小姨,她是他的侄女么?”

  韩安妮沒有提塞尔吉的名字,她也知道不能在韩飞絮面前提那個人的,韩飞絮默了默,“不是,她是他的女儿。”

  韩安妮微微讶然,半响之后,她才终于开口,“那你……”

  “她是個好人,”韩飞絮快速打断了韩安妮的话,她急急的解释了一句,再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了,“姑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韩安妮又问道:“飞絮,你记忆恢复了么?”

  韩飞絮愣了愣,“還沒有。”

  “我以为這么成熟的决定会是二十六岁的韩飞絮才能做出来的,沒想到十六岁的韩飞絮也能做到,”韩安妮弯了眉眼,“我們家飞絮就是棒,這都是我大哥大嫂教得好。”

  最后一句话,韩安妮說的很轻、很温柔,听姑姑提起自己的父母,和听别人提起自己的父母是不一样的,别人不认识她的父母,可姑姑和父亲母亲是一家人,认识了很多年,那种语气裡自带的淡淡感动和怅然,是别人沒有的。

  韩飞絮被她一句话說的差点哭出来,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把眼睛裡的酸涩感眨掉,“姑姑,你一定要早点来啊,我還想让你挽着我走红毯呢。”

  “知道啦,你這個孩子,放心,姑姑什么时候說话不算话了?”

  又說了两句,韩飞絮才把电话挂了,韩安妮坐在沙发上,今天又是一個下雪天,外面细小的雪花簌簌的往下落,韩安妮安静的坐着,很长時間以后,她才叹了口气。

  要是飞絮能想起来就好了。

  现在的飞絮也很好,但如果要重新举办婚礼的话,她還是希望能让记得一切的飞絮去做新娘,毕竟這场婚礼不是弥补给十六岁的飞絮,而是弥补给二十六岁的飞絮啊。

  韩安妮摇了摇头,她站起来,往楼上书房走去。

  而在家裡,韩飞絮挂了电话以后,也有些怅然若失。叶明心就坐在她身边,见状,她挪的离韩飞絮更近了一些。

  她搂住韩飞絮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怎么了?”

  韩飞絮闷闷的回答:“沒什么,就是有点想我爸妈,如果他们還在,那挽着我走過红毯、把我交到你手裡的人,就应该是他们了。”

  如果是别的事,叶明心還能安慰两句,但這种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有些伤痛,就是别人安慰不了的。

  叶明心收紧手臂,她偏過头,亲了亲韩飞絮的额头,长久的沉默以后,她问道:“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韩飞絮想了想,她摇摇头,“過几天再去吧,這两天都挺忙的。”

  《沉睡者》已经剪辑好了,为了宣传這個电影,主演和主创需要连开好几场發佈会,国外比国内上映早,等国外上映一周以后,她们就该跟着独孤越华一起出国参加电影节了。

  三大电影节最后只赶上了一個,那個還在下半年,上半年开的都是小电影节,但聊胜于无,提前获得一些奖项,如果奖项获得的特别多,对下半年角逐主单元也有好处。

  這么一来,她们的排期就变得特别满,策划婚礼的时候顺便参加發佈会,等婚礼结束,她们去希腊過几天二人世界,然后转道就要去葡萄牙,在那裡和独孤越华他们会和。

  温存一会儿,韩飞絮站起来,想去打個电话,问问样菜准备好了沒有,她们只在酒店订了场地,宴会上的食物是由别家承办的,据說他家大厨得到過米其林的星级评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共十六道菜,說了這两天就把样菜送来让她们品尝,但是沒說具体什么时候過来。

  韩飞絮刚要出去,她的脚步顿了顿,“对了,韩伊人怎么样了,你知道么?”

  听到這個名字,叶明心就极其不爽,不過她還是回答了她,“出国了。”

  韩飞絮一愣,“出国了?她不是受害者嗎?”

  “是,但调查已经结束了,她又不是嫌疑人,想去哪裡都可以,警察也沒有资格拦她,调查刚结束,她就又买了去新西兰的机票,在国内混成這個德行,我估计她也是沒脸留在這了。”

  韩飞絮有点唏嘘,“连学都不上啦?我当年虽然也出国了,但好歹我在国外完成了论文啊,毕业证总归是拿到了,她這個……這不就相当于辍学了么。”

  叶明心望着她,眼神意味不明,“怎么,你很关心她?”

  韩飞絮默了默,“你不要什么人的飞醋都吃好不好,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我讨厌她,她肯定也讨厌我。算了,我下楼了。”

  叶明心目送她出去,等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她才冷哼了一声。

  讨厌?套用一句網络上的话,韩伊人這叫爱到深处自然黑,有多爱,就有多黑!

  她应该庆幸自己選擇了出国,不然的话,哪怕她留在中国,叶明心也会想办法把她逼出国去。

  叶明心不知道的是,韩伊人出国一部分原因是她现在走哪哪有人骂,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竟然当着叶明心的面对韩飞絮表白了……

  之前她去新西兰,只是想换换心情,過一两個月再回来,现在去新西兰,她這辈子都不打算再回来了。

  她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漪漪的生日,不想让自己的婚礼抢了漪漪生日的风头,所以她们打算在上午举行婚礼,下午给漪漪办一個大的生日party,等到了晚上,她们再出发去希腊。

  要是普通的新人,大概能被這样满的行程逼到去上吊,但对叶明心和韩飞絮来說,這就是作为当红演员普普通通的一天。

  距离婚礼還差五天的时候,韩飞絮终于参加完了最后一场發佈会,接下来她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了。

  她能休息,叶明心却不行,她是出品人,晚上還有個饭局要参加,和韩飞絮一起回来以后,她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又要出门,“晚上我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你先睡,别等我了。”

  韩飞絮点点头,“知道了,你也少喝点酒,要是沒意思就赶紧回来,用不着总跟那些人客套。”

  叶明心很享受這样的关心,她笑了笑,凑過去,亲了一口,然后才走出门去。

  韩飞絮一边看孩子,一边对宾客名单,现在她才知道,婚礼真的是一件极其累人的事情,好在她這辈子也就這一次,累也就是累這一次了。

  好不容易把所有宾客名单都对完,她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十点了,叶明心還沒回来。

  韩飞絮倒是想等她,但她自己都快睁不开眼了,坐在椅子上,天人交战一番之后,韩飞絮拍板,洗澡,睡觉!

  冬季身上不会出汗,每天洗澡也就是冲一冲,用不了多长時間,从浴室走出来,韩飞絮拿着一瓶乳液,這是她新换的一個品牌,是克洛伊跟她推薦的,在法国也极其小众,不過口碑很好。

  韩飞絮不知道這個跟她之前涂的那個有什么区别,她换這個牌子,纯粹是看這個瓶子好看。

  ……

  瓶身跟水晶做的一样,還是淡粉色,特别满足韩飞絮的少女心,瓶盖是一個水晶球加一個戒指,水晶球拧下来之后可以当装饰物,戒指则可以直接戴上手。

  她把水晶球拧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但這一放,沒有放好,当啷一声,水晶球滚到地上去了。

  她家的地毯是驼色,水晶球则是透明的,掉下去之后,两者一下子就合二为一了,只凭眼睛,韩飞絮就是把眼瞪瞎了都看不见水晶球在哪。

  她只好跪到地上,一点点的摸索。

  该不会是滚到床底下去了吧。

  韩飞絮爬进床底下,她右手往床上够了够,找到自己的手机,她打开手电筒。

  有了手电筒,黑暗的床下立刻就变亮了,韩飞絮扫视一圈,沒发现水晶球,倒是发现了另一個圆圆的东西。

  再往前爬了两步,韩飞絮终于拿到了那個东西,抹掉上面的灰尘,韩飞絮惊喜的叫道:“平安扣!原来在這啊!”

  她一激动,就想站起来,可她现在半個身子都在床下呢,于是,“咚!”的一声,她的后脑勺磕床板上了。

  ……

  韩飞絮倒吸一口冷气,“嘶……好痛啊……”

  她捂着伤口,龇牙咧嘴,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大片的画面从自己眼前闪過,从2008年的青年节开始,她是怎么见到了叶明心,然后又是怎么决定去考北影,所有的画面,如同一個长长的电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過。

  韩飞絮愣在床下,半天都沒有再动弹。

  一個声音倏地从她身后响起,“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听到女儿的声音,韩飞絮快速回神,她握了握平安扣,从床底下爬出来,韩飞絮现在看着有点脏,漪漪穿着睡衣,好奇的看着她,“妈妈,你在探险嗎?”

  韩飞絮定定的看了漪漪几秒,然后微微笑起来,“对呀,妈妈在探险,你看,妈妈找到了什么?”

  她摊开手,不大不小的平安扣就安静的躺在她手心,漪漪看了一眼,却沒什么兴趣,“平安扣嘛,妈妈,這個不用探险也能找到,我只要去你衣帽间翻就好了哦。”

  韩飞絮轻拍一下漪漪的脑门,“還学会偷翻我的东西了?该打。”

  沉默一会儿,韩飞絮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她半跪下去,仰头看着漪漪,“怎么醒了?”

  漪漪觉得困,于是声音沒有白天那样活泼,“听到你们房间有声音,我就過来了。”

  韩飞絮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头,“吓到宝宝了哦,不怕不怕,妈妈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床板,回去睡吧,需要妈妈给你讲故事嗎?”

  漪漪摇了摇头,她踩着小碎步,听话的转過身,准备回自己房间了,刚走出去沒两步,她顿了顿,然后疑惑的转回头,“妈妈?”

  “嗯?怎么了,宝宝?”

  韩飞絮脸上带着极淡的微笑,漪漪眨了眨眼睛,觉得妈妈有哪裡不一样了,但她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一样,想了一会儿,她决定不想了。不一样就不一样嘛,反正不管怎么变,都是她的妈妈。

  漪漪回去了,韩飞絮跟着她走到门口,直到听见窸窸窣窣的掀开被子、躺上床的声音,她才关上自己的這扇门,随着门渐渐关上,她勾起的唇角也渐渐垂下。

  站在门口,她望着整個卧室,大约一分钟之后,她才走回了梳妆桌边上,她坐到椅子上,将虚虚握住的手伸出去,稍微把手心打开,平安扣就从手中掉了出去,砸在桌面上,小幅度的转了两圈,然后才重归平静。

  韩飞絮一直静静的坐在這裡,从来就沒换過位置,也沒换過姿势,直到叶明心回来。

  叶明心是晚上十一点半回来的,她走进来,发现韩飞絮穿的不是睡衣,而是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她疑惑的看過去,韩飞絮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抬起头来望着她。

  叶明心张着口,她皱了皱眉,原本要說的话被她咽了回去,“怎么穿成這個样子?”

  韩飞絮沒回答她,她只是轻轻的把她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

  “怎么不說话,你拿的那是什么东西?”

  韩飞絮手裡拿着一個黑黑的东西,听到這句话,她翻過手,把那东西放到了自己大衣的口袋裡,而大衣就放在桌子上。

  明明坐着的是韩飞絮,站着的是叶明心,可叶明心却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韩飞絮望着她,慢慢吐出三個字,“叶明心。”

  這一声,和平时韩飞絮叫她的时候不一样,平时韩飞絮的语气随意且跳脱,语调微微上扬,显示着她的好心情,而今天,這一声裡沒有任何情绪,就是一声近乎冷漠的称呼而已。

  叶明心望着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她的手垂在身侧,此时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她想要表现的很淡定,可她不管怎么装,都逃不過韩飞絮的眼睛,她垂眸看着叶明心的手,听她在自己身前问:“小絮,你……记起来了?”

  韩飞絮点了点头。

  “记起了多少?”

  韩飞絮站起身,望着叶明心的眼睛,她淡漠的笑了笑,“全记起来了。”

  如坠冰窟,這大概就是叶明心此时心情的真实写照。

  韩飞絮把梳妆桌上的大衣拿起来,把大衣挂在左小臂上,韩飞絮顺了顺毛呢大衣的纹路,然后抬起头,“不管怎么說,谢谢你這段時間对我的照顾,你本来是沒有這個义务的,所以,谢谢。”

  叶明心心脏一缩,她往前走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她的视线转移到她手裡的大衣上,“你要去哪?這么晚了,你要去什么地方?”

  韩飞絮却不想和她說那么多,闹到最后那個阶段的时候,韩飞絮和叶明心几乎不說话,說话就是吵架,每次都這样,說不到两句,后面必然有個人会吼起来,次数多了,韩飞絮就懒得跟她說话了,她說什么,自己听着,但就是不回应。

  這样的她,好几次差点把叶明心逼到崩溃。

  现在叶明心又体会到了一年前的感觉,不管她說什么,韩飞絮就跟沒听见一样,比吵架更让她难受的,是韩飞絮的忽视。

  “让让。”

  韩飞絮的声音很低,她好像沒什么精神,叶明心挡在她面前,她沒法出去,所以才发出了两個音节。

  叶明心死死的盯着她,“我不让,你凭什么要我让开,你又凭什么要离开,韩飞絮,你都不想和我谈谈嗎?咱们谈一谈,把话都說开了,然后你再做决定行不行?”

  韩飞絮微微蹙眉,“沒什么可谈的,让开。”

  韩飞絮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關於這一点,叶明心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沒有再說话,但她也沒让开,韩飞絮看了看她,干脆直接走過去,两人肩膀相擦,韩飞絮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叶明心的眸子很深很沉,好像這双眼睛的主人已经掉进了万丈深渊一般。

  就在這时,叶明心拽住她的袖口。

  她转過头,她的表情沒有什么变化,但黑如墨的瞳孔裡正有无数深重的情绪在不断翻腾着,她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才发出两個比呢喃好不了多少的音节,“……别走。”

  韩飞絮身子一顿,她好像从這句话裡听到了卑微的哀求。

  這句话让她停顿了半秒,她微愣的与叶明心对视,但她還是沒有留下,她轻轻挣开叶明心的手,依然走了出去。

  叶明心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裡,心裡酸涩无助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淹沒,眼泪就這么毫无预兆的掉下来。

  可就是這样,她居然還有种想笑的冲动。

  所谓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說的可真对啊,十分钟以前,她還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迎接一生裡最幸福的时刻了,而现在,假象碎了。

  叶明心闭了闭眼,更多的眼泪落到地上,良久以后,她再度睁开眼,在模糊不清的视野裡看到了那枚韩飞絮一直沒找到的平安扣。

  韩飞絮刚刚拿的东西是一串钥匙,她来到车库,找到自己的那辆车,很快就发动车子,离开了這裡。出家门口的时候,她从左边的后视镜看到,自己的房间沒拉窗帘,有個瘦弱的身影站在窗户后面,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收回了视线。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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