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宗门大改造(求推薦!)
此时趁着宗主外出的這段時間,血神宗接近一半的内门弟子都齐聚此处窃窃私语的讨论着。
内门弟子中为首的正是羌仁。
“羌师兄,你真的认为這样能让宗主醒悟嗎?”
一位弟子有些忧虑的看着胸口上正包扎着厚厚纱布的羌仁。
“让宗主醒悟這种话未免太過于狂妄,我們只是在争取我們想要的自由罢了。”
羌仁对众人做了一個嘘声的动作,示意在场的内门弟子们不要妄议宗主。
血神宗的宗主脾气可不像是其他修仙门派的道人那么好,要是惹宗主不高兴肯定少不了一番责罚!
“自由,羌师兄那神秘人所說的外面世界真的存在嗎?我从出生记事开始就活在這瘴气中,对外面世界的理解也仅限于书中典籍的记载。”另一位内门弟子问。
那位斗笠男在血神宗坐客不单单只是在教唆血神宗的宗主。
他真正的目标其实還是血神宗這群年轻的内门弟子们。
因为现在情况下的血神宗最重要的不是什么血精,也不是什么血池宝地,更不是宗主本身。
而是這些继承了血神宗衣钵的后人!
天底下所有已经上了岁数,有着千年阅历的仙人大能们绝大多数都已看破红尘。
就算沒有看破,他们也都希望自己的衣钵能传承下去。
血神宗也是如此,天下灵气尽失,可能這些年轻的血神宗弟子就是最后一批能修炼宗门心法的修士。
所以宗主对他们的容忍度也很高。
因为他们才是血神宗不可缺少的至宝。
可這些至宝现在一個一個聚集起来讨论着怎么作死。
“当然存在。”羌仁听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血神宗的弟子们分为新出生的一批和从上古时代延续到如今的一批。
上古大劫时羌仁才二十岁不到就被拉入了灵泉当中,可關於過去的修真盛世依然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那时的天是蓝的,那怕九幽之地也能见曜日当头,地上奇珍异兽不胜枚举,仙门之间多有交流,我记得我大哥也经常会外出去九州找仙门比试。”
羌仁說到這裡时…周围的内门弟子的议论声突然全都停止。
這一幕羌仁见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是弟子中少有的从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修士。
因此一旦当羌仁讲起了大劫之前的故事,他的师弟和师妹们都会闭上嘴全神贯注的听着。
毕竟這些师弟师妹一辈子都沒有见過那個修真盛世是什么样的。
羌仁将以前叙述過的自己大哥去各大宗门挑战的故事再次讲了一遍。
“不行!师兄…我不能忍了,今日我非要找师傅问清楚不可,为何如今仙灵界已开师傅還是不让我們到现世去!”
“你疯了嗎?宗主一個不高兴会把你杀了练成血精的!”
“与其一辈子被困在這暗无天日的鬼地之中,還不如搏一搏!”
“羌无师兄,我随你去!”
羌仁想要出声警告這些情绪有些過分激动的师弟师妹们。
但情况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羌仁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也驱使着他加入了這些师弟师妹的队伍中去。
于是他们气势汹汹的从内门弟子练功房一路冲到了血神宗的宗门大殿门口。
可刚踏入宗门大殿阴影处的刹那,那些還喊着‘我要自由!’的弟子一個一個闭上了自己的嘴,他们纷纷低下自己的头行走于宗门大殿的阴影中。
血神宗内的规矩有不少,其中一個规矩就是宗门弟子在大殿内有各自的位置,站错了的话就要受罚。
這些规矩深深的刻入了他们的骨髓当中。
但是等等…你们說好的要找宗主抗议寻自由呢!怎么還沒见到宗主就怂了!
這個念头不是羌仁一個人想的,其他刚才還情绪激动的血神宗弟子们都在這么想。
他们目光互相交错着,眼神中似乎写满了‘你上啊!’
‘我上什么?不是你說要找宗主理论嗎?’
‘你实力最强为什么你不去理论?’
‘实力再强宗主也一巴掌拍死我!’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进来的羌仁身上,羌仁眼眶之下被看不见的阴影给覆盖,其他宗门弟子也和羌仁露出了同一個表情。
阴影的线條浮现在了每一個弟子的脸上。
血神宗的秩序就是建立在对宗主的畏惧下的,弟子要先怕,才懂得守规矩。
這是他们从小就被教导的事情。
所以血神宗的弟子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一回宗门就必须要乖乖的当個好孩子。
羌仁当然不会当這個愚蠢至极的出头鸟,他走到了宗门大殿的一处阴影,自己平常所站的位置。
這时他发现不止宗主已经坐在了自己的石座上,在他的身旁還站着一位陌生人。
羌仁抬头和那位戴着京剧面具的陌生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但感觉到宗主的目光横向他之后,他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诸位来得正是时候,這位是树阁下…”羌红纱控制着自己魁梧且狰狞的血肉傀儡坐在了宗主之位上。
她当然知道自己七八岁女孩的样子可沒办法震慑住這群年轻的弟子,反而這個血肉傀儡的威慑力要大上不少。
光是从体格和那狰狞的装束就足以让寻常人退避三舍。
在宗门内无一人回应,血肉傀儡猩红色的眼眸撇向了路远。
“不知树阁下有何想說的嗎?”她问。
有什么想說的?
路远站在了血神宗的大殿裡,第一反应是‘您就是教科书一级的魔教嗎?’
在来血神宗之前路远還是很期待這九幽至强仙门是什么样的。
再怎么說应该也和青莲剑宗的道门大殿一样气派吧?
结果却是在一处山洞当中,山洞裡面就算了,可周围的氛围却出奇的诡异与压抑。
路远上下打量着宗门大殿的布置,周围的光线非常的昏暗,路远甚至還能听见像是幽灵一样的哭嚎声。
宗门的弟子们只能站在两侧的阴影中,露出一双又一双猩红色的眼睛盯着路远所站的方向。
路远觉得要是那個正派修士被抓到了這裡,扔到了大殿中央,肯定会以为自己被抓到了魔窟当中!
周围全都是一群杀红了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在注视着他。
這换個胆子小一点的普通人可能已经被吓哭了。
最让路远觉得糟糕的是两侧的水渠,水渠中流淌着的确确实实是滚烫的血液。
别說修炼血神宗的心法会有心魔了!
這他娘的一個正常人在這阴森恐怖的大殿裡面待久了也会得心理上的疾病好么?
“我就只有一事想问。”路远說。
“何事?”血肉傀儡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王者风范。
“呃…修炼你们血神宗的心法還有怕光的副作用嗎?”路远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惧光?怎么可能!我宗门的心法从未有過如此可笑的畏惧之事!”血肉傀儡不屑的說。
“那你们宗门大殿的灯光怎么這么暗?”
路远一句话瞬间让羌宗主的嘴巴抿了上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的,我是說真的,我都看不清你宗门弟子的脸了,他们是站在哪裡吧?”
路远指着站在宗门大殿阴影中的弟子们。
“你们是沒什么照明的东西嗎?那种发光的石头只有那几枚么?”
大殿裡的灯光是由一种会发光的石头提供的,但這些石头非常少,显然是有人刻意這么摆放的。
這种阴森森的氛围是有人刻意营造出来的。
“我宗门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血肉傀儡终于开口了。
灯光這么阴森森的,当然是为了突出宗主的威严感!
“可是你的弟子们都感觉很不方便吧?”路远听出了下面宗门弟子的窃窃私语,他们窃窃私语也挺有风格的,就像是鬼怪躲在黑暗深处,那种不可名状的低语一样。
实际上是在抱怨…這裡的灯光太暗了。
“哦?是嗎?”
血肉傀儡似乎很有自信自己的弟子不会反驳她。
“羌宗主,我来此地是为了解决你弟子心魔之事,您能否给您的弟子多一些发言权?”路远直接出声再次让羌红纱抿起了嘴。
躲在幕后的她轻咬了一下牙,只好让自己的血肉傀儡做出了抬手的动作。
這一示意是下面的弟子可以发言了。
“宗主实不相瞒,宗门大殿裡灯光确实太昏暗了,每次开完大会我回去眼睛都会难受许久。”
“照明石宗门仓库還有许多储备,恳請宗主您在大殿裡放上一些吧。”
“……”
羌红纱听着他们所吐的苦水,嘴巴紧紧的抿在了一起,最后她一想宗门大殿裡灯光亮点好像也沒問題?
所以又一抬手示意一长老拿出了多枚照明石将原本昏暗阴森的宗门大殿给点亮。
“感觉好多了。”路远這次总算看清了那些站在宗门大殿两侧的弟子后问“還有他们沒椅子坐嗎?我去寻访青莲剑宗的时候,他们的宗门大殿裡弟子都是有木椅可坐的啊。”
“……”
羌红纱再次一抬手,那位长老又搬来一堆椅子,那些站着的弟子们像是如释重负一样的纷纷坐下。
“還有宗门大殿裡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是风声,至少在审视敌对修士,還有俘虏时能给他们压力。”血肉傀儡說。
“可现在的情况不算什么审问吧?你的弟子很喜歡這声音嗎?”
血肉傀儡将目光看向了下面一群弟子。
“回宗主,這风声我們听了快十多年了,实在是刺耳难耐啊。”
“对,有的时候甚至会影响我們的心境!”
“……”
羌红纱再次一抿嘴,抬手示意一位长老把那风洞给堵了上去。
“還有這血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嗎?”路远看着蔓延在宗门大殿两侧的水渠“裡面流淌的应该是真血,整個大殿内弥漫的都是這种血腥味,你和你的弟子们很喜歡血腥味?”
“沒有特殊意义。”
血肉傀儡的声音有些颤抖,路远甚至能看见羌红纱在傀儡后鼓脸颊的样子了。
“宗主我們…其实也并不喜歡這血腥味。”
“恳請宗主…”
我堵上就行了吧!你们一個一個要造反不成!
羌红纱在后面气得差点控制血肉傀儡喊出来了,可她還是老老实实的挥手将流淌在两侧水渠裡的血液停了下来。
毕竟路远這次来是帮她的弟子们走出心魔的。
周围的环境也和消除心魔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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