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任侠
虽然很想吐槽一下,为什么自己家裡会有這么多的古遗物,這家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過暂且先不管這些問題了,总之先感恩。
白榆挑选出了三十多個包裹裡的七件遗物。
這七件遗物中,有三個寄宿着英灵投影,其他四個则是礼装。
他拿起其中一件遗物,那是造型十分奇特的一個蝴蝶模样的扇子。
场景骤然切换,遗物中保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虚幻的投影呈现于白榆的眼前。
他看到的是一处剧院,剧院之上有一名女子伶人正在纵情舞蹈着,她跳着舞步,姿态摇曳,一举一动都顾盼神飞,但截然不同的是整個剧院都在燃烧着火焰,在烈火中点燃,她就在火裡舞蹈,每一步跳跃都踩踏在火舌上。
【古遗物:蝴蝶扇】
【一星礼装:烈火焚身】
【耐久度:51%】
【礼装数据已记录至祈愿池】
白榆打开了蝴蝶扇,這一次并沒有脱手落下,因为這不是英灵,而是一件礼装。
并不是所有古遗物都是礼装,也不是所有的古遗物都能寄宿着英灵意志。
礼装本身就寄宿着神秘力量,可以直接当做武器或者道具来使用,不過每次使用都会导致其耐久度下跌。
而且想要使用礼装,也必须是超凡者,普通人根本沒有运用礼装的资格。
白榆放下蝴蝶扇,確認了一下祈愿池中的记录。
【英灵契约已记录,当前9次】
“来了,最后一次。”
英灵契约的成功概率很低,而英灵编年史這個游戏沒有保底!
抽不抽得到,全看脸。
不過白榆很淡定,他有保底法则的超能力在身,第十抽肯定能稳出英灵。
为了確認自己的超能力是不是跟着穿越過来,他做了一次实验,答案是完全沒問題,从柜子的角落裡找到了一百块钱。
接下来就是在三件寄宿着英灵投影的遗物中进行一個選擇。
其实沒什么可选的,三個英灵投影都是一星级,其中两個英灵的状态是残影。
残影状态的英灵,意味着其寄宿意志残破,即便成功召唤出,最终得到的也可能是瑕疵的不够完整的英灵投影。
一星英灵本来就是稀有度最低的英灵,這如果還残破的话,战斗力几乎不用考虑了。
白榆看向一枚橙黄色的金属弹壳。
這枚弹壳中寄宿着的意识更加清晰。
他伸出手握住金属弹壳,闭上眼睛。
【確認遗物】
在触摸到的刹那,白榆的思绪被拉入了這把金属弹壳裡残留的记忆中。
那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站在一家花店的门前,普普通通的浇着花,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一名普通老人,已经是到了快速走几步路就要喘气的年龄。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老人坐在阳光下半闭着眼睛,却给一种老狮子晒太阳的既视感,后背佝偻,然而眼神凌厉,沒有半点老化和混沌。
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回過头一笑,和白榆凝视的目光对上了。
白榆回過神来。
【遗物:金属弹壳】
【一星英灵:任侠】
【状态:全影】
【英灵契约已拟定】
【是否进行正式契约?】
一行火红的文字便直接出现在了视线正前方,火焰灼烧般的文字释放着光亮,震撼着他的眼球。
第十次的英灵抽取,條件已经满足。
【確認契约】
【英灵契约已生效】
【是否开始‘任侠’命运终幕的编织?】
【若拒绝编织其命运的终幕,将无法获取此英灵的完整面板】
“编织,命运终幕?”
他想了想,回忆起了老杨說過,好像在這個游戏抽取到英灵后是需要過一段個人剧情的。
相当于介绍英灵背景、玩法的新手引导剧情。
那就直接开始吧。
白榆點擊了確認编织。
耳畔猛地传来剧烈的音符震动,噔↑噔↑噔↑噔↓!
是命运交响曲的开篇序曲。
火焰的文字燃烧成灰烬。
【开始命运的编织】
……
阴雨天,雨水稀稀落落。
花甲老人坐在家门口,听着雨水打落在老旧的屋顶,流水淅淅沥沥的落在院子裡。
他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前方的女孩,后者狼吞虎咽的吃着米饭。
“慢慢吃,不着急。”老人倒了一杯水,吹了几口后递了過去。
“谢,谢谢……”她咽下米饭,用力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下后,接過水杯后一口喝完:“我吃完后就走,绝不给您添更多麻烦……”
女孩低下头:“一饭之恩,将来若有机会……”
她正想說一定回报,但這句话到了嘴边又停顿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别說报恩了,就连吃饱穿暖都成問題。
老人和善一笑:“你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我這裡人很少也很安静,沒人找得到你的。”
女孩张了张口,她重新低下头扒饭,豆大的泪珠落在饭碗裡,一口一口吃着变得苦涩的米饭。
两人都沒說话,女孩不开口,老人也沒有提问,他只是继续摆弄着自己养的那些盆栽。
再然后,忽然门外传来异常粗鲁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
女孩吓的肩膀一抖,脸色煞白,饭碗打翻了。
老人示意沒事,他站起身:“不要害怕,我去应付一下這些人。”
他佝偻着后背,走到了门外,打开房门,女孩微微探出脑袋,看到了门外那群穿着花花绿绿衬衫黑西服的极道份子。
也不知道老人是和对方說了些什么,這群极道沒怎么嚷嚷,居然很快就离开了。
“沒事了。”老人回到房间裡,对着女孩安抚道:“他们短時間内不会再来了。”
“您是怎么……”
“他们无非是求财而已,我把积蓄给他们了。”老人语气平静的說。
“什么!”女孩大惊之余无比愧疚:“怎么能這样……”
“放心,也就是一些钱财罢了。”老人豁达一笑:“我也沒什么要用钱的地方,還有扶桑官方给的退休金呢。”
女孩低着头,咬着颤抖的下嘴唇。
她有些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为什么老人這么无私的帮助自己。
可她也无法拒绝,只能接受這份帮助。
她实在是沒有办法,已经被极道追债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而這些债款根本不是她自己欠下的!
她的父亲欠下了高额赌债,全部家当被拖去還钱仍然杯水车薪,他可以不负责任一死了之,债务直接让留下的家人被极道们逼到了绝路。
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用在打工挣钱上,几乎沒時間读书学习,即便考上了学校也根本付不起学费。
庞大的债务、工作的繁忙、学习的压力,一切都让她几乎喘不過气来。
追债的人每一天都来,让她几乎无法正常的找到一份工作,只能不断换地方找零工,她也无法找到地方长期居住,房东看到极道都会忙不迭的将她赶走。
身无分文,找不到工作,家当也被打砸了,她几乎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沒有人帮她,沒有可以倾诉的人,她過去的朋友都不约而同的選擇了远离。
即便哭泣呐喊也沒有作用,因为大城市不相信眼泪。
在茫茫下雨天中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她一度想到了去跳海自尽。
如果不是曾经打工過的花店的老人家收留她,她或许已经死了。
到了现在,一顿饭一個可以安睡的床铺都让她感激涕零。
更别說老人還拿出了全部积蓄拦住了门外的极道份子,简直是无以为报。
可她又一次感到了恐惧,她害怕自己的存在会给這個善良的老人带来不幸。
女孩很快還是睡着了,她即便睡着了還是抱着双臂,表现了她即便在梦中還是被那群黑衣人紧紧跟着,如同梦魇般无法驱散。
老人帮忙盖上被子,同时从她的衣服裡翻出了一個指甲片大小的东西……发信装置。
老人家沉默着摇了摇头,這女孩本以为自己逃的出去,结果還是在对方的手中啊。
他捶了捶老腰,缓缓站起身,走到盆栽边上,将自己心爱的盆栽抬起,从下方的格子裡翻出一把自动手枪,手枪的把手上刻着猎鹰的图案。
桐生鹰次郎。
這是老人的名字,一個名字裡聚集了龙与鹰,相当霸气。
他后来却相当不喜歡這個名字,所以后来改了,把鹰去了,就改名叫次郎。
次郎老爷子站起身来走向门外,他心想刚刚那個存折差不多也该被察觉出来了,裡面根本沒几毛钱。
他說谎了,一個鳏寡孤独的老人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存款,他也压根沒有什么退休金,全部家当也就一個老旧的花店而已。
這么說,不過是为了让女孩心安。
他在水裡放了些镇定心神的药物,能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也不会想着去轻生了。
而且她睡的越熟越好,能掩盖一些外面的动静。
他拉开了门,打着雨伞,走到了外面大道上。
不出意外很快就听到了车辆声,车灯明晃晃的划破了夜幕,十几個极道分子气急败坏的推开车门冲過来。
“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为首的光头面目可憎的咆哮道:“找死是吧,敢耍我們!”
“我有一個問題。”
老人家打着雨伞,语气带着年纪大了独有的颤颤巍巍:“为什么要对那孩子往死裡逼?债务裡的本金和利息,我不是早就還清了么?”
“你過去给的那点费用连還利息都不够!”
“哼姆……”
“好吧,老东西,反正你也活腻了,跟你說实话也无所谓。”极道干部冷笑不已:“欠了我們百川组的钱,就意味着一辈子也還不清了,欠條裡的数字,合同裡的條款,想怎么改都行!”
“所以……你们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了,否则還能是不小心的嗎?”极道干部哈哈大笑,后面的小弟也跟着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欠了债就注定要给我們当牛做马一辈子,临死了也得把价值榨取出来,就算跳楼自杀了也得把尸体运走,能卖掉的器官也卖掉!這就叫生财有道,明白了么,老东西!可惜你太老了,也沒什么价值,不然非得把你的骨灰也撒稻田裡……”
忽然间,一声枪响。
砰——!
声音如同雷鸣,划過雨落狂流的夜晚。
红的白的飞溅出来,落在了后方几步之外的人的脸上和衣服上。
极道干部身躯倒地,额头多了一個空洞。
大雨滂沱裡,老人家佝偻了十几年的背脊缓缓挺直。
這时候所有人才注意到這始终弯着腰的老人居然是身高接近两米的高挑個子,年轻时不知何等魁梧惊人的身姿。
“我已经彻底明白了。”
老人家扬起飘着青烟的枪口,对准這群极道们:“你们,统统,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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