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杀鸡儆猴
韩岭一回来,韩淳便抱着话本子過去了,听完韩淳的话后,韩岭快速的翻阅着话本子。
少顷,面上露出意外。
他拿起那本女将星,想起昭宁郡主萧晏姝短暂而又精彩的一生,不禁感慨,“巾帼不让须眉,原来還有人愿意为她甘愿冒风险流芳后世。”
“书中這样详尽,真的沒事嗎?”
此时,韩淳却为這位昔旧先生有些担忧了,他以后還会写什么样的话本子呢?
是不是也曾是一些旧事?
韩岭摆手,“为父少时也曾听闻许多皇家秘辛,但是当年却无人细查,這种事就是上面的人越是大张旗鼓的细查,世人就越是认定确有其事。”
有时反而是不管不问,日子久了自然会被其他的新鲜事盖過去,沒人会一直盯着一件事不放的。
可是,以成国公徐广年狭隘的心胸這事就說不定了,韩岭沒有将這话說出口,而是问韩淳其他事。
“覃嬷嬷可有来信?”
“除了我們刚回来的时候来了一封平安信,至今還沒有其他的信,娘也曾去信過,還未曾回信,爹爹,我們不能将覃嬷嬷接到咱们這裡来养老嗎?”
如果因为這些无关紧要的事失了一些人的信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萧昉才不小心坠马摔到了腿,皇七子萧澈又掉进了太液池,虽都沒有性命之忧,却都吓到了。
韩岭笑了笑,“乔乔她们都是好孩子,族人待我們不薄,虽不必刻意迎合,也莫要失了礼数。”
韩淳点头,“嗯,可是她们說话女儿都不知道要接什么。”
而此时,京中的养文斋也开始售卖昔旧书生的话本,只是不同的是,凡是今年昔旧书生所出的话本不在京中售卖。
英国公府属意立皇四子萧昉为太子,成国公府却认定了皇七子萧澈,两大国公府的人在朝上争执了几個月,有心人便开始下手了。
乾元殿中,面上已见疲态的太后斥责道:“现下最重要的是兵权,那些陈年旧事除了不好听有损不了你几分颜面。”
徐广年即便不认同,也沒敢反驳,“姐姐說得对,只是如今英国公府的人也在拉拢各地驻军的将军,七皇子又……”
韩岭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這么多年在京中她竟然连個說知心话的朋友都沒有,心裡一阵酸涩。
“女儿知道。”
但是女将星這本记事独特的话本子還是被依附成国公的人送到了成国公府徐广年的桌案上,成国公大怒,吩咐人去查,還不待大张旗鼓的行事便被太后压了下来。
“我想嬷嬷了。”
“听闻近日乔乔她们常来寻你玩?”
他不知该如何跟女儿說心裡這個猜测,只是道:“人老了就会更想家,覃嬷嬷也不例外,放心,覃武是個好孩子,会照顾好覃嬷嬷的。”
诗词歌赋她還能听懂一些,哪個话本子最好看,江南哪家的公子才学出众她一概不知。
是以,昔旧书生在京城的名气远远不如江南。
韩岭深知覃嬷嬷离京也许還有他不知道的事,也许并不是回乡养老那般简单。
尤其是年纪還小的皇七子萧澈,除了生母佟妃谁也不让靠近,本来对成国公府死心塌地的佟家此时也不再对成国公俯首听命。
好似皇七子落水就是成国公府害的一样。
太后手边是一沓厚厚的奏折,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了会眼睛,缓缓睁开眸子,声音有些发沉。
divclass=contentadv“立太子一事是哀家着急了,竟不想凤仪宫的那位也想做個摄政太后,哀家真是小看她了。”
沒有在一开始就拿到崇宁帝立太子的诏书,是她倏忽了。
现下崇宁帝缠绵病榻,北元西凉的探子一定收到消息了,還要倚仗边境军,陵阳王府也不能动。
算来算去,如今最紧迫的敌人竟是不久前在一條船上的英国公府,看来是要先解决眼前這個眼中钉了。
许是事多繁杂,身心疲乏,太后沒有想到的是今日忽略的一件小事,来日却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
后宫中,凤仪宫中的惨叫声渐弱,然后逐渐沒了声息。
坐在凤仪宫中的皇后看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嫔妃们心裡說不出的畅快,如今太后只管前朝的事,后宫大权她独揽,便是随意打死几個嫔妃也沒人敢說什么。
如果是几個月前,不顺眼敢顶撞的梁奕歆早就处理了,可是她清楚,现下就算无事将来也许会有人拿来做文章。
她缓步上前,走到一张仿佛受到惊吓的容妃跟前,抬手扶她起身。
容妃受宠若惊,“娘娘……”
皇后瞥了一眼其他人,“都起来吧,本宫也不是那般不讲情面的人。”
“不過,日后各位再有失察之罪,就别說本宫不讲情面了,后宫之事关乎皇家颜面,任何事不得私自外传。”
众人齐声道:“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导!”
不過才几個月,无论是禁卫還是后宫掌事太监女官全都让梁奕歆暗中换了個遍,只是各宫依旧還藏着有给外界通风报信的人。
今日皇后当众让人打死了几個传信的宫人,也是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待嫔妃都白着脸离开了,皇后独自留了容妃。
“娘娘……可還有事吩咐?”
皇后看着容妃年過三十依旧姣好的容颜,上前拉住她的手,亲切的问,“昉儿的腿可好些了?”
“多谢娘娘关心,太医說再养些日子就能下床了。”
皇后盯着容妃,又道:“有件事本宫想问问妹妹的意思。”
“娘娘請說。”
“后宫事多,陛下又病着,本宫也顾不上,不知妹妹可愿意代替本宫去照顾陛下?”
容妃一愣,又听见皇后說:“昉儿妹妹就放心,本宫会让人好生照看他的,毕竟本宫也是他的嫡母,绝不会再出现上次坠马之事。”
皇后嘴角虽然挂着笑,容妃却有一瞬间坠入冰窖的错觉。
她蒙崇宁帝宠爱多年,盛宠不衰光有美貌是不够的,只一個呼吸间容妃便做了抉择。
這件事与其說皇后在与她商议,不如說皇后是让她做選擇,若她此时敢選擇自己的儿子,那么……說不好失去儿子的也是她!
“臣妾愿为娘娘……照顾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