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英是谁?
萧祁跟在陆筝身后一起往宋思问的住处走去,临行前给了长平一個眼神,长平瞬间会意。
两日后,常去怡和馆的病人才发现古扬不见了,便询问张仁宏。
张仁宏看上去疲惫至极,脸色也不好看,他只是說了句,“师兄去外地看诊了。”
众人這才沒有多问。
来人說了,只是小惩一下,不想弄得人尽皆知,若是不忿,尽可去告官,张仁宏看着来人腰间挂着的腰牌,若不是身边有徒弟掺着,早已腿软了。
告官?除非怡和馆不开张了,否则他怎么敢?
他一向知道古扬心直口快,却不想這次惹来這么個麻烦,若是那位真的动怒了,他们這一生的心血都要付诸东流了。
无人知晓,古扬被扔进了府衙地牢,在地牢待了七日,不過七日,他整個人却瘦脱了形,回到怡和馆后再不似以往的那种高姿态。
虽說沒有受刑,可整整七日听着隔壁受刑人的惨叫声,也着实吓把他吓得不清,生怕下一刻被拖进刑室的人就是他。
深夜,张仁宏虽心疼,看着狼吞虎咽的师兄還是說道:“是我自尊心作祟,当日沒有和說清楚。”
“我从虎鹤堂回来的那個下午就收到李敖妹子顺利产子的消息,为此,我還让人专门跑了一趟华医堂,从董大夫那裡得到確認,确实是那日那位小姑娘将李家妹子救回来的。”
古扬张了张嘴,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师弟回来的时候不是說孕妇当时已经摸不到脉了嗎?”
张仁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我……医术不精,董其材回话說,当时他還能觉察到一丝极微弱的脉搏,只是大家都說人不行了,他又一点把握都沒有,便沒有开口反驳。”
古扬怔怔的不知道說什么,所以,真的是那位姑娘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而他不但不相信,還出言不逊?
“她……难不成也是从三生医学院出来的,不然她一個姑娘医术怎么可能……”
定是三生医学院精心培养的才会有如此高的医术!不然又怎会为那位调理身体?
张仁宏摇了摇头,“她出自哪裡我确实不知,不過,董其材医术又精进了,师兄,倘若我們一直如此,這怡和馆早晚要关门……”
他们似乎忘了,医者這一辈子要做的就是治病救人,潜心研究医术。陵阳城不缺医者,若他们一直止步不前,迟早有一天,這陵阳城也沒有他们立足的地方了。
日子過得飞快,陆筝觉得近日她有些忙,不是在扎针就是在扎针,除了陵阳王府的這两位,還有虎鹤堂的范魏。
早上扎中午扎晚上扎,睡前還要再给萧祁扎一次,因为她发现沒有她扎针,萧祁第二日精神就会差些。
所以,萧祁每晚睡前陆筝是一定会给他扎针的,有时還得再哄上几句萧祁才能睡着,陆筝甚是无奈。
好在陵阳王府又請了一個江南来的厨子,陆筝便也顾不得心累了,每日奋战在各种沒见過的美食中。
沒多少日子,陆筝的小脸便有些圆了起来,气色看上去更好了。
只是,目前她看诊的這三個病人除了范魏,萧祁和宋思问都让她觉得有些棘手,即便她觉得自己扎针技术再娴熟,還是缺了好药,陆筝便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
难不成就一定要用无回谷的药才行?那她师兄外出若是带的药少了难不成還不看诊了?
還是她医术不佳。想到這裡,陆筝有些气馁,便将這一点小情绪转换成了与美食奋战。
她手中拿着鸭翅,嘴已经被辣的微微肿了起来,却還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鸭翅,“嘶……這個厨子怎么变换风格了?”
小福子忙给她倒了杯已经晾凉的茶水,“這不是江南的厨子做的,昨日刚請一個从蜀中来的厨子。”
萧祁见陆筝也喜辣,便又让小福子专门找了一個蜀中的厨子,果然,很对陆筝的胃口。
陆筝一边吸着气一边道;“那他做的锅子一定与众不同,李大当家的說了,蜀中的锅子别有一番风味,那辣子……嘶……”
“明日让他做一個……”
凉亭内,萧祁正与宋思问对弈,萧祁留宋思问在陵阳王府养病,宋思问本想拒绝,他還要去京城,萧祁的一句话让他留了下来。
“你去了能做什么?”
是啊,他除了能去看看她,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
站在萧祁身边小福子看了一眼萧祁后,似是为了要弥补当日不知是哪句话的错惹得宋思问发病,又說了一句:“英国公府和元嘉长公主都舍不得县主,且得留两年呢。”
小福子的话說的很清楚明了,即便柔徽县主已经许给了别人,可婚期却未定。
宋思问心中一动,目光落在萧祁還握着笔的手上,一個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一发不可收拾。
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突然冒出的念头日后将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至此,宋思问留在了陵阳王府养病。
平日裡,宋思问精神好的时候便与萧祁在凉亭内对弈,大多时候,两人都很安静,除了落子的声音就是陆筝吃东西的声音,就如此时一般。
等陆筝吃完一盘鸭翅净了手才又查看了一番从太医院送来的药,她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失望,虽比在药铺买得好,但是還是差了点。
“我特意請章太医给挑的最上乘的药材,怎么?都达不到陆姑娘的要求嗎?”小福子问道。
正在下棋的两人住了手,同时抬头看向陆筝。
陆筝拿起桌子上仅剩的自己带的一些药材,捏出一片,又拿起从京城送来的,這鲜明的对比,小福子瞬间不說话了。
就是不懂的人也知道這两种品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半晌,陆筝才冒出一句话,“凑合着用吧。”
一时之间,旁人都不知该如何接话,太医院最上乘的药在她這裡只能凑合着用,他们能說什么?
“唉,要是我家阿英在就好了,他就可以给我送药材了。”陆筝這颇为怀念的口吻让众人很是好奇。
“阿英?阿英是谁?”小福子问道,是男是女?
萧祁微抬眼眸,长睫下好奇之色一闪而過,怎么听着像男子?可是他在那谷中就只见過天一,并未看到過其他人。
陆筝蓦的笑了,神色极为自豪,“阿英可厉害了,他不仅长得好,還特别神勇,既聪明又温和,大家都很喜歡他的。”
“若是你们见了也会赞叹的,不過,他最喜歡我,毕竟我从小就让给了他很多好吃的。”
小福子瞧了瞧萧祁和宋思问,怀疑道:“他還能比世子和宋公子更出众?”
陆筝一怔,有些为难,“這怎么比呢?”
陆筝的這一番话众人自动解读成,青梅竹马,长相俊美,英武不凡,且与陆筝情投意合,就连萧祁和宋思问都比不上!
杨家兄弟和小福子神色如出一辙,怎么可能?!!
突然,远处响起一声啪嗒声,像是瓦片碎地的声响,长平倏的转头,脚尖一点,身影极速往远处屋顶掠去。
小福子神色一惊,脚步挪动,站到了萧祁身边,萧祁却還是如方才一般镇静,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小福子不必如此紧张。
陆筝往凉亭边上走了两步,惦着脚尖望向长平离开的方向,嘀咕道:“這大白天的也不该是刺客啊。”
不是說刺客都是在夜黑风高的时候出现嗎?
一盏茶后,长平回来了,只是神色有异。
萧祁敛了神色,看向表情有些严肃的长平,长平却是膝盖一弯,跪了下来,开口就是請罪:“請世子责罚,是属下倏忽。”
萧祁眼神微微有些冷了,一双凤眼逐渐染上寒意,小福子慌忙提醒:“你先說說发现什么了?”
长平低着头,“属下沒有追到人,不過那人已经在王府潜伏多日,屋顶上……都是那人夜宿的痕迹。”
夜宿?众人一惊。
长平不仅沒有追到人,就连人影他都沒有看到,上了屋顶,他也是呆了片刻。
只见瓦片上都是吃過的果核,吐出的骨头,一個個被排列在瓦片上,整整齐齐,就连间距都相差无几。
這么一位高手多日潜伏在他们王府是何用意?若真的对萧祁不利,他们可能应付?
长平一五一十的将在屋顶上看到的都說了,众人都是一脸严肃,沒人发现陆筝神色有些古怪。
排列整齐,间距都相差无几?怎么和那人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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