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今天不收钱 作者:三鲜叉烧包 一路上,徐书恒都是拿审视怪物的眼光看着她。 在林容保证這几天会尽量抓紧時間,把后面几部內容写出来之后,徐书恒的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然而,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還有那种从头到脚扫视她的目光,让林容坐在车裡非常尴尬。 好在沒多久,就到了录制节目的电视台。 林容几乎是用短跑冲刺的速度下了车,逃命似的溜进了电视台,留下神色复杂的徐书恒坐在车裡,一路目送着她消失。 “我怎么觉得,這背影有点眼熟?”徐书恒扶着头,“靠!一晚沒睡头好痛,想不出来到底哪裡见過了。” 前座的司机,一直开保姆车接送新人的张师傅笑了,“现在不都是水蛇腰锥子脸嘛,我看這些姑娘都挺像的,反正我是分不出来。” 徐书恒摇摇头,“我一定在哪裡见過她。” 他忍着头痛欲裂,拨了一個电话出去,“喂,老大,昨天发你的剧本看了嗎?对方說這后面還有7部哦,你下午在公司嗎?你一定会吓一跳的,嗯,现在先保密……你說什么,我想死嗎?沒有啊……” 他挥挥手,保姆车的门慢慢关上,车渐渐驶出了电视台大门。 《娱乐帮帮帮》每一期的播放時間,不算广告是四十分钟。 节目只通常還有很多外景的拍摄,但林容只负责在电视台棚内现场调解气氛,所以她参与拍摄時間估计不会超過两個小时。 她沒有先去摄影棚,而是自觉地跑到了道具室去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吉祥物服装,大黄鸭全套。 好在棚内温度不高,否则套着這一身厚实的毛绒衣服,她非得中暑昏過去不可。 “导演好。”林容穿戴好,就慢吞吞走到棚子裡报到。 林振兴是這個节目的总导演,但這個节目上轨道之后,他平常就很少出现,都是副导演常明春总指挥拍摄。 常明春很冷漠地点了下头,继续盯着现场的布置,多一個眼神都沒给林容。 在他看来,這档温情节目根本不需要什么可笑的吉祥物来串场,光是看见她那身愚蠢臃肿的样子,他的火就很大。 简直是乱搞! “灯光师,你的眼睛瞎了嗎,這一大片阴影是要拍鬼啊!” “场务呢!那么多东西堆在這裡,是要我来收拾嗎?吃屎去了啊!” “再给你们十分钟,搞不完就给我统统自裁去!” 常明春扯着嗓门,在林容边上破口大骂,听得她头皮都麻了。 林容小心地就要慢慢往旁边挪,远离暴风雨的中心,但她的這一身实在太显眼了。 常明春正在对摄像机镜头,就看见一個大黄色的屁股扭来扭去,一股烈火就腾地燃了起来。 “那只鸟,你搞毛线啊!滚到边上去!别再让我看见你的死样子!” 林容刷刷刷,瞬移了五六米,躲到了旁边的安全出口裡。 呼,艰难地吐了一口闷气,不骂人会死嗎? 亲身经历小艺人的生活,林容真的是好想哭。 她脸上已经被這個硕大的头套,给闷得出了汗,她稍微往上挪了挪头套,露出一條缝隙,一手快速地扇着风。 就在她大汗淋漓,百般难受的时候,一個温润如玉的声音从旁边飘了過来,好似带来了一股清风。 “你就是节目新加的宠物?” 林容吓得赶紧把头套塞回去,转身看向那人。 原来在安全出口裡的楼梯上,一直坐着個人,只是她刚才匆匆逃进来沒有看见。 那人盘膝坐在楼梯上,身下一條黑色牛仔也不拍脏,上身一件灰色格子衬衫,修长的手指正玩弄着一本巴掌大的册子。 楼道裡淡黄色的灯光,照在那张莹莹如玉的脸上,有些昏暗不明。 但林容還是看到了他额头跟脸颊上淡淡的几道浅色疤痕,有些不自然的狰狞。 明明是翩翩君子,却好似美玉有了几道裂纹,破坏了所有的完美。 一個名字,几乎要从她的舌尖跳了出来。 林容咬了下唇,才沒有脱口而出。 苏瑞,大宇工作室的艺人,出演偶像剧出道,谦谦公子的气质很快让他得到了观众的青睐。 但正当他攀登闪耀巅峰的时候,一场意外大火,却毁掉了一切。 苏瑞坐在上面,一双黑色的眸子俯视着她,“不吓人嗎?盯着我看那么久。” 林容瞬间清醒過来,马上摇了摇头。 对方一直温柔的笑容,现在多了几分对人疏离的淡漠。 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的可能,一夜之间便让他失去了身边的所有。 曾经围绕在身边的人,曾经說永远追随的人,都瞬间离去。 林容忍不住摸上了有些酸涩的心口,让她在意的是,之所以有那场大火,也是当时林有容为了打压柳依依而酿造的。然而柳依依逃過一劫,反而是毁掉了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大概是因果循环,今天的她也一无所有了。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這個样子還要再回来,简直自取其辱。”苏瑞嘴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节目组找到我,說要给大火重度烧伤的女孩激励,让她看看我這样毁容的人也能站在台上,哈哈。” 他笑得好像都停不下来,背都躬了起来。 一只黄色的爪子,却是突然啪啪地拍打着他的肩膀,笨拙的动作几乎把他的背都圈了起来。 苏瑞讶异地抬起脸,他脸上的伤痕清楚地曝露在灯光下。 “我都能站在這裡,”林容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脸,“都沒有办法露脸,也要死皮赖脸地继续。跟我比起来,你当然更有资格站在這裡。” “男人,有伤疤可是很man的!”林容做了個凹造型露肱二头肌的动作。 “哈,是嗎?”苏瑞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咧嘴笑的时候,暖意终于进入了眼底。 “嗯嗯,当然咯。”林容想到车祸毁容的胡歌,后来不知道让多少女性为他尖叫。 苏瑞摇摇头,显然也沒有真的在意,“這种节目的吉祥物,一般都是电视台小场务扮演的。你要想出道,通過這個方法不行。” 林容赞同地晃动脑袋,“我知道啦,但最近也沒有别的工作,就随便啦。对了,你不用去出去彩排嗎?导演今天脾气很大呢。” 举了举手裡的小册子,苏瑞无奈地笑,“节目组给的词,在背呢。” 林容又撅着屁股,晃晃悠悠凑過去偷看了两眼,嫌弃地马上就移开了目光。 苏瑞养伤休息了两年多,這应该是他重返舞台后的第一次露脸吧。 那些肉麻的台词,根本不适合他啊。 林容挠着头,又挨近看了几眼,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你会唱歌嗎?” “嗯?”苏瑞茫然地看向她。 “我有一首歌,很适合你来唱啊。”黄色爪子再次拍拍。 “啊?” “别這样看着我嘛,今天不收你钱啦。”大屁股一厥,她就坐在了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