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离谱的條件,西漠万部之主
幸亏他之前走南闯北,对逃命与躲避追杀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也曾遇到過类似的情况,早有准备,否则刚刚对方诈他的瞬间怕是就要露馅了。
只是紧接着裴如虎眼中就闪過一丝阴霾。
“這么快就追上来了嗎?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啊……”
本以为早早就逃出天海城,中间更是设下多重扰乱对方视线的手段,以为对方不会這么轻易的追上来,可沒想到他前脚刚到漠市,对方后脚就跟了上来,這点实在是出乎裴如虎的意料之外。
一想到好兄弟所在的赵氏镖局被满门屠尽,就连自己也被追杀至今,狼狈不堪,裴如虎脸上隐隐浮现出怒气!
“慕容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那龙门境的孙晗明明就是慕容家的人,可那慕容云秀却虚伪至极,竟然還假惺惺的前去赵氏镖局为众人下葬收尸,贼喊捉贼!
一边說着一定查明真相,绝对不会放過凶手,一边却派人打算将他這個唯一的幸存者斩杀!
虚伪!当真是虚伪至极!
以前裴如虎還觉得慕容云秀算個人物,如今再看,不過是個小人罢了!
“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過你们,我一定会找机会向烛龙司揭露你们慕容家的罪恶行径,为赵家兄弟报仇!”裴如虎握紧了双拳。“赵老三,不是哥哥不告诉你真相,只是我多在天海城待上一個呼吸,那慕容家怕是就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所以如今的你就自求多福吧,可千万不能被慕容云秀的伪善面孔给骗了。”
本来裴如虎知道赵家老三還活着的时候也是欣喜,至少赵氏镖局不算是被完全灭门,還有赵老三可以延续传承。
可当他打算暗中将真相告知赵老三时,却发现慕容云秀先他一步在城门口遇到了赵天成,并且不知道說了什么,那赵天成似乎還相信了慕容云秀說的话。
无奈之下,裴如虎只能趁着当时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慕容云秀身上时,悄悄熘出了天海城。
以裴如虎的阅历与经验,如今的天海郡怕是待不下去了,就算是天海郡的烛龙司也难以信任,毕竟任谁都知道天海郡慕容家和天海城的烛龙司关系不错。
虽然烛龙司隶属仙朝秦帝,但裴如虎可不敢去赌。
所以唯一能揭露真相的,可能就只有前去见心寺,請那位方丈来主持公道,或者就是直奔长安,直接去往烛龙司总部。
他就不信,秦帝脚下的烛龙司還会和慕容家有什么勾结。
但不管是见心寺還是长安,都在天海郡以东,而刚出了天海城的裴如虎就被人截杀,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只能改变方向,打算先一路向西,先去鱼龙混杂的西漠躲一躲,再找机会绕行至见心寺或者长安。
只是沒想到对方动作這么快,如今已经发觉了他就在這漠市之中。
虽說漠市名义上有“不能动手”的规矩,背后更是有赤焰军当靠山,可庆云商会是慕容家的势力,漠市其他的几個商会也或多或少与慕容家有关系,再這么等下去,他怕是就会和瓮中之鳖一样。
他可不敢赌慕容家会不会真的在漠市中动手。
所以想要真正的安全,就必须离开漠市,直奔西漠。
到了西漠之中,天广地阔,黄沙漫天,各种遗迹秘境无数,毒蝎妖兽频出,西漠各個部落更是比妖族更加排斥仙朝之人,到那时候,才是真的谁也别想轻易找到他!
想到這裡,裴如虎也顾不得之前看到的,明显来历不凡的破碎石板了,压低了帽檐,急匆匆向着漠市外走去。
而在裴如虎身后,一双阴冷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
另一边,淮知安和慕容云秀来到摊位前,目光落在那西漠女子身上。
不同于其他摊位摆满了大大小小,不知真假,但看上去都莫名唬人的古物,這個摊位上,只有石板一個孤零零躺在那裡。
石板通体呈现青灰色,一掌长,两指厚,棱角参差不齐,明显是某件东西破碎之后掉落下来的,无法判断這块碎片究竟占全部的多少。
石板不知经历了多久的风沙洗刷,但在表面上竟然闪烁着澹澹的金光,而金光的来源,则是刻印在石板中心的“卍”字。
明暗不定,如同呼吸!
察觉到淮知安两人的到来,西漠女子抬头扫了两人一眼,便重新低下头,不再关注。
自从她走出西漠,来到這裡的大半個月時間内,她的這块石板早就已经被漠市中近乎九成九的修士看過,甚至包括了那些個商会话事人,以及赤焰军的仇副将军也都曾来過。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在听過她的條件之后,都選擇放弃石板,即便是那位仇武仇副将,也只是犹豫再三,无奈放弃。
眼前這两人,八成又是刚刚来到漠市不久,偶然路過,如其他人那般看到了幻象,所以好奇打量而已。
而对于淮知安两人来說,刚刚的幻象一转即逝,可如今靠得如此近,那幻象都沒有再出现,慕容云秀心中疑惑。
身为慕容家家主,慕容云秀虽然如今只是神台境巅峰,可见识却是不凡,想到刚刚在幻象中所见到的画面,慕容云秀收拢纸扇,轻轻敲打手心,目光仔细打量石板,片刻后开口问道。
“阁下怎么称呼?”
西漠女子抬眼瞥了慕容云秀一眼,默不作声。
吃了闭门羹的慕容云秀也不恼怒,想了想,再次开口,只不過這次說的却是淮知安相当陌生的一种语言。
而這次,西漠女子却眉头一挑,惊诧的看向慕容云秀,上下打量着。
会說仙朝官话的西漠人不少见,可会說西漠方言的仙朝人可就少之又少了。
眼前這位明显還不是那种常年混迹西漠,所以才会說西漠方言的商会商人。
想了想,西漠女子缓缓开口,說了一句极为简短的话语。
“她說什么?”淮知安好奇道。
虽然能猜出来可能是名字,但淮知安确实听不懂。
慕容云秀解释道:“她說她叫楼妙兰。”
“楼姑娘,我叫姜明慧,仙朝一散修而已,我对你的這块石板相当感兴趣,所以請问這块石板可否上手一观?”
“随便。”
楼妙兰操着并不熟练的仙朝官话,随口答道。
她根本不在乎“姜明慧”這個名字是真是假,也不担心对方会不会卷东西跑路,因为之前不是沒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家伙存在,但那家伙……啧啧,死的老惨了,直接被那位仇将军一掌拍成了肉泥,混杂着黄沙的荒风一吹,连埋都不用埋。
有着那位玉琢境的仇副将坐镇,任何在漠市捣乱的人,尸体早就随着风沙飘香西漠了。
就算有万象境修士前来,仇武背后可是還站着镇守西漠的赤焰军呢,哪個不长眼的敢和赤焰军碰一碰?
慕容云秀小心翼翼将石板拿起,简单试探過后,发现石板上除了那闪烁着金光的“卍”字之外,并无任何异样,也无玄妙。
“咦?這是……佛门的梵文?”
翻看着石板,慕容云秀忽然轻咦一声,竟在石板背面发现了一行只有佛门高僧才会写的梵文。
“认识嗎?”
淮知安也看到了這行小小的梵文,问向慕容云秀。
慕容云秀皱起眉头打量了一阵,然后无奈的摇摇头:“不认识……”
“梵文即便在佛门還未崩塌之时,在灵山中也只有寥寥几位佛门圣僧或者菩萨罗汉才会书写,寻常人别說认识了,即便见過的都不多。”
淮知安点点头,确实,一般人看到這行字,甚至可能都会误认为是鬼画符,慕容云秀能一眼认出来是佛门的梵文已经算是知识渊博了,毕竟佛门都崩塌多少年了。
“当今天下,能认出来這行字的,可能也就见心寺的方丈,以及金蝉宗的主持了。”慕容云秀叹息着将石板递给淮知安。
如果能读懂那行梵文,說不定就能解释這块石板的来历,也就有迹可循,能知晓這块石板的究竟从何而来。
但可惜,她读不懂。
一旁的淮知安看着手中的石板,悄然间,一缕剑意探入石板之中。
遗憾的是,即便是他也沒能看出這块石板有什么玄妙。
“所以关键点還是落在這行梵文身上嗎?”
摸了摸下巴,淮知安目光若有所思。
天下间能读懂這行梵文的,可不止那两位,他可還认识一位高僧,巧的是对方如今就在西漠。
“怎么样?”慕容云秀好奇问道。
将石板放下,淮知安轻笑道:“不怎么样,但似乎颇有来历,怎么?你有兴趣?”
一旁的慕容云秀点点头。
她的直觉告诉他,這东西如果能深挖一下,說不定蕴含着什么惊人机缘。
“楼姑娘,這块石板,你打算怎么卖?”慕容云秀问道。
楼妙兰叹了口气,這大半個月以来,她听這個問題真的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不管别人问多少遍,她都会一遍遍的回答。
“我不要钱!想要石板,就需要答应我一個條件!”
淮知安和慕容云秀并不意外,之前那人也似乎說過相同的問題,但得到的答桉却好像很难接受。
慕容云秀点点头:“說說看。”
不怪慕容云秀自信,而是以慕容家的实力,当今天下能难道慕容云秀的問題,并不多!
楼妙兰第一次认真的看了一眼摊前的两人,意味深长的开口:“很简单,想要石板,就需要帮我杀人。”
“杀人?”
淮知安和慕容云秀两人对這個回答都颇为惊讶。
因为這個問題說难不难,但說简单……好像也并不简单的样子。
要知道在西漠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亡命徒和来历神秘的强大修士了,别的不說,那位赤焰军副将仇武,就算不能挥使整個赤焰军,但带领小部分赤焰军也称得上恐怖了。
可就连仇武都沒能答应的话,那就說明楼妙兰要杀的人,就连仇武也解决不了!
整個西漠,有谁是赤焰军都杀不了的?
楼妙兰深吸一口气,眼中压抑许久的怒火升腾,言语中是千刀万剐无法抹去的恨意:“西漠之主,楼摩王!”
“!?”
慕容云秀顿时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楼妙兰。
“你要杀楼摩王!?”
過于离谱的话语,以致于慕容云秀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戏弄她!
淮知安也是一脸惊诧,只不過是一脸惊诧的看向慕容云秀。
因为刚刚慕容云秀的那句话,竟然在震惊之中不再是往常那般分不清男女的中性之声,已经能明显听出些女子声音了。
清莹秀澈,尤为动听!
慕容云秀也在下一秒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干咳一声,重新化作平时的声音,试图用话语来转移淮知安的注意力。
“你可知道楼摩王是谁?”
“当然!”对于慕容云秀的反应,楼妙兰早就习以为常,毕竟任谁听說,她要杀如今的西漠万部之主,距离羽化境仅仅只差半步的楼摩王,都是如此反应。
“如果不是這個條件,你觉得我能在這裡這么久?”楼妙兰嗤笑道。
听闻此话,慕容云秀也冷静下来,然后不禁苦笑道:“难怪,依你這個條件,就连那位上柱国亲至,可能都不会答应你吧。”
楼摩王,如今的西漠万部之主,千万西漠之人的王
当年那些個跟随大夏仙朝与大秦作战的,战后统统被赶去了西漠,這么多年下来,便是逐渐变成了如今的西漠之人。
并且因为大秦仙朝的缘故,西漠万家部落也难以聚拢建立仙朝,所以只能以部落的形式,簇拥一人为王,而那個人就是如今的楼摩王!
這么多年下来,虽然西漠万部与大秦仙朝多有摩擦,但大体上還算和平。
如今楼妙兰竟然說要杀楼摩王,慕容云秀只觉得对方异想天开!
“所以,這個條件,你们答应嗎?”楼妙兰看向两人。
看到慕容云秀沉默,楼妙兰嗤笑一声。
在她看来,就算再等上一年两年乃至十年,都不可能有人会答应她這個條件。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這個條件是多么异想天开!
但血海深仇,不得不报,這也是她仅有的,唯一的希望了。
可当露面兰收回目光时,却听到那另一個年轻的声音忽然开口。
“只是杀個人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啊?”
“诶?”
不只是楼妙兰,就连慕容云秀都呆住了。
楼妙兰呆住是沒想到真的会有人答应,而慕容云秀呆住是因为……如果是淮道长的话,說不定真的有這個实力!
“不過我們暂时有些事要处理,麻烦你先留一下石板,我們晚点回来找你。”
淮知安說罢不再理会楼妙兰,带着慕容云秀准备离去。
眼看一旁的慕容云秀满腹疑惑,忍不住要问,淮知安扔出一句话,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
“裴如虎快死了,要想救人,就跟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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