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淮知安的脸确实犯规
“時間到了。”淮知安轻声道。
山语不說话,只是沉默。
“就算你再怎么拒绝,這件事你也终究必须去面对。”
淮知安紧紧盯着山语,口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可等了半天,淮知安却沒有得到山语丝毫的回应,定睛一看,這女人竟然双眼放空,进入了“冥想”状态,假装听不到!
眼看山语准备耍无赖,淮知安揉了揉眉心。
山语之前与那鬼物一战本就受伤颇重,伤還沒好就又和一位龙门境的疯女人大战一场。
虽然那疯女人沒下死手,可除了沒下死手之外,重手可沒少下。
伤上加伤,仅靠山语自己带的疗伤丹药已经不足以治愈伤势,所以淮知安便去镇上买些草药来内外兼服。
可有個問題,那就是熬的药裡边有個很重要的药材,叫黄连!
明明看起来对什么都很澹然无谓的少女,竟然怕苦!
以致于每次喝药山语都会像個小孩子一样,对喝药很是抗拒!
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再回想起第一次初见山语时的模样,淮知安不禁有些恍然若梦。
“本来我不想用這招的。”淮知安叹了口气。
這招太卑鄙了,可事已至此,也沒办法了。
山语悄悄瞥了一眼发呆的淮知安,轻哼一声,然后继续“冥想”。
随后一道阴影袭来,山语惊愕的发现,此淮知安竟端着那碗药汤,直接来到了她面前,将两人的距离拉到极近。
“需要我来喂你嗎?用勺子?還是……”
山语面无表情的盯着淮知安,不发一言。
脸皮還是薄一些的淮知安放下碗,狼狈败退,心中愤愤。
老柳這家伙還信誓旦旦說他要会用美男计,那必是绝杀天下女子!
现在他老脸都豁出去了,绝杀個锤锤!
老柳误我!
备受打击的淮知安一脸落寞惆怅的转身,打算去找鲸小荷和梧桐两個活宝玩玩。
只是淮知安沒注意到的是,山语之前放空的眼睛已经重新回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淮知安离开的背影。
等到淮知安离开后片刻,被微风吹动发髻的山语才回過神来,慢慢的将手盖在了脸颊上——
很烫,還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之后又将手放在胸口,胸膛内跳动的频率,比正常要快了一倍!
思忖后,山语端起了那一碗苦涩的药汤,皱了皱眉头,一饮而尽,可药刚入口,山语眼中就闪過一丝意外。
明明往日裡苦到令人皱眉的药汤,今日却并沒有让人感受到多少苦味,反而充满了山风,檀香与观中所种月见草的香味。
山语看向淮知安离开的方向,這些似乎都是淮知安身上的味道?
将药喝完,山语坐在那裡,支着头,望着抚云观外那飘动的白云,目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名的,一個念头忽然跳上山语的心头,再难磨灭——
“淮知安的脸,确实犯规!”
而刚从后院走到前院的淮知安就被一连串,如银铃般的魔性笑声镇住。
“哈哈哈哈哈哈!”
鲸小荷开心大笑着,像一阵风一样从淮知安面前跑過,捡起墙边的皮球,扔给了梧桐。
梧桐随手一拍,皮球落在了另一個方向,鲸小荷乐此不疲的继续跑過去捡球。
正常来說都是人扔球,狗去捡,可在鲸小荷与梧桐這裡却恰好反過来,偏偏一人一狗還玩的不亦乐乎!
淮知安本以为鲸小荷与梧桐两人卧龙凤雏,可如今再看,梧桐的智商甚至還高出鲸小荷一截啊!
這孩子在蓬来岛過的究竟是什么苦行僧生活,這种扔球捡球的游戏都能玩的這么开心。
不過同样身受重伤,鲸小荷两三天就或碰乱跳和個沒事人一样,這肉身的恢复力真有够离谱的。
淮知安摇摇头,余光却意外瞥见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道观门口。
“桑子言走了?”
淮知安有些意外的从老柳口中听到這個消息。
“可不是嘛!”
柳石随手拎過来一條凳子坐下,一拍大腿,兴致勃勃的說道。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从你梧桐山回来的时候脸有多臭!硬是招呼都沒打一声,伤也沒怎么治,直接就走了,头都不带回的。”
一提起這件事柳石就乐,桑子言那家伙来的时候牛气冲天,鼻孔看人,走的时候却如此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這让早就看不惯那家伙的柳石以及一众捕快自然乐的笑开了花,当晚就去春花楼好好爽了一把。
“走了也好,”淮知安倒是无所谓,桑子言那家伙缺点很多,优点也有,但归根结底,他们不是一路人。
“话說你這個大忙人不去春花楼,来這裡总不能就和我說這個的吧?”
淮知安一脸狐疑的转身看向柳石。
老柳這家伙只要上门,那总归是有事要找他說的。
柳石搓了搓鼻子,得意的笑道:“嘿,被你发现了。”
“是你根本就沒打算藏着掖着好把?”淮知安吐槽道。
一进门老柳脸上那春风得意劲梧桐看了都摇头,淮知安還猜不出来老柳准遇到啥好事要和他吹嘘吹嘘了?
“我之前遇到了個女人,贼恐怖。”柳石语气夸张說道。“恐怖到差点把我吓尿的程度。”
“长得恐怖?”
“哪能啊,那女人长的好看的不得了!但我說的恐怖,是說那女人实力恐怖。”柳石摇摇头。
“哦?”
淮知安神色一动。
“那女人长什么样?”
柳石乐了,這可不像淮知安的性格的。
“嘿,你小子开窍了啊,都会主动问這個了。”
“别废话,快說。”
“嗯,那可有的說了。”柳石的不假思索足以证明那女人给柳石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
“黑发,胸大,细腰,腿很白,身材挺高挑。”
“哦对了,她用的是两柄奇特的弯刀,不過似乎受伤很严重的样子。”
“荼蘼!”
淮知安恍然,那女人果然沒死!
不過淮知安随即又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柳石,然后直接伸手给了柳石一巴掌。
柳石瞪大双眼,捂着脸,一脸震惊:“你干嘛?”
“有蚊子!”淮知安一脸诚恳。
柳石大怒:“蒙谁呢!!”
“好吧,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淮知安耸耸肩,不装了,摊牌了。
柳石一脸狐疑:“你好奇就好奇,揍我干嘛?”
“我就是好奇,你撞上了那杀人不眨眼,开膛破肚過的人比你吃的饭都多的疯女人,你竟然還能活着在這吹比?”
也难怪淮知安会怀疑现在的柳石是不是已经死了变成鬼魂,然后本性不改的跑過来找他吹比来了。
可手感却告诉淮知安柳石确实還活着。
淮知安简单将山语告诉他的,有關於荼蘼的事迹又简单转述给了柳石,帮其知晓了那個外表美艳的女人,内在是個多么变态的杀人狂魔,邪道修士!
“真真真……真這么恐怖?”
听完之后柳石感觉小腿有些发软,還好坐在凳子上,要不然被吓的一屁股坐地上就丢人了。
淮知安点点头:“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恐怖。”
“她就逼我买了一堆草药,然后打晕我后就走了啊,都沒给我钱。”柳石把头发抓成鸟窝,有些委屈。
“至少劫個色也行啊!我保证躺平不反抗!”
淮知安呵呵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喂喂,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吧?看来我必须和你讲讲我当年‘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洛城盛景了!”
柳石感觉自尊心被淮知安狠狠刺穿,嚷嚷着非要和淮知安讲讲当年他的光辉事迹!
淮知安机智的转移话题:
“对了老柳,等過几天我要离开道观一段時間,到时候你帮忙照看着点梧桐,别让他饿着了。”
柳石一愣,淮知安這死宅竟然還能出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梧桐一听淮知安叫他名字,球也不陪鲸小荷玩了,屁颠颠跑了過来。
淮知安揉了揉梧桐狗头,指着柳石笑道:“到时候给我盯准他,吃!使劲吃!只挑贵的,不挑好的吃!”
“淮知安,過分了啊!”柳石大怒。
淮知安冷冷一笑:“是嗎?那我可要可你說道說道你之前把我‘卖’给那些闺中大小姐的事了。”
柳石下意识的摸了摸鼓鼓的腰包,干咳一声:“咳!离开?去哪啊?還回来不?”
淮知安顿了顿。
“去下海。”
“嘶……”柳石倒吸一口凉气。
淮知安啊淮知安,你终于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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