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澳洲土豪是個筐
元气满满的栾冰然穿着粉红色卫衣出现在走廊裡。
昨晚谷雨专门點擊的那個網站,专门點擊的栾冰然。
沒想到今天就来了。
“是你?”
看得出她挺意外的:“可是你脸怎么了?”
一個功夫高手,想让自己的脸变得青肿些,实在是易如反掌。
谷雨擦了擦手上的近视镜镜片,拿起来戴在脸上:“昨天晚上因为帮你发传单跟人打了一架。”
“不是吧,发传单怎么能跟人打起来呢?”
“进来說吧。”谷雨把她让进房间。
“不是你說的嗎?反正都快死了,要尝试活得坦然一些,他们骂我是连快要死人都骗的骗子,那我当然不爽了,就打起来了嘛。”
“抱歉啊。”栾冰然一脸歉意地道,看了一眼這栋大房子,不由得来了精神:“你這個房子挺大啊,這是我第二次进入這样大的房子了。”
“哦?那你第一次是?”谷雨随口问道。
“我以前在澳洲留学的时候在一個土豪家做保洁,他家就是這样的大平层,還有悬空游泳池呢。”
得!
這次的土豪家不是到处都是伯爵灰大理石,而是大平层,悬空游泳池了。
看来澳洲土豪是個筐,什么样的家庭装饰都能往裡装。
其实不难理解,就像高小凤经過专业培训,成功吸引高育良一样。身为组织成员,栾冰然肯定受到過专业培训。
和客户沟通,拉近彼此关系,是她们的必修课。
“哦,勤工俭学,不错啊。”
栾冰然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脸:“在开始前,我能喝点水嗎?”
谷雨指指餐桌:“杯子裡有常温的,想喝冷饮自己去厨房冰箱拿。”
栾冰然点点头,径直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的门蹭了下冷气,把厚厚的外套脱下来,一面拿出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走回客厅。
谷雨视若未见,而是将自己深深的陷在沙发上,看着栾冰然走過来坐下,喝了一口凉水,然后从背包裡取出他在網上填写的临终关怀申請表。
“你在網上填写的申請表,写的是胰腺癌,但是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像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我們這么早介入嗎?”
“我只是在靠意念扛着,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
“……”
“……”
“我們有一個项目,是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們可以尽最大努力去帮你实现,我觉得這個很适合你。”
“遗愿清单是嗎?”
“差不多吧,不過我們只能够帮你实现一些合理的,可行性强,并且不违背道德和法律的愿望。”
“其他事好說,我想问你一個問題。我老婆听說我得了癌症,不但要和我离婚,還想霸占我的房产,他的家人也支持着一点,我想去他家讲讲道理,你能陪我去嗎?”
“啊?這個……不是很道德吧?”
“不,這是一個很现实的問題,和道德无关,如果我不去据理力争,等我死了房子岂不是归我這個所谓的前妻了,那我還怎么把房子捐献给你们组织?”
“啥?余先生說的话,我不太明白。”
“我在網上查询過,你们的组织是公益组织,是不收费的,那么必定有资金来源,我想除了社会赞助之外,应该就是临终者的遗产捐赠吧?”
“余先生您說的对。”
“所以为了正义也好,为了道德也好,为了经济也好,我觉得你们组织都应该支持我這一個要求。”
栾冰然神情愕然地看了他一会儿,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余先生,你說笑了。我看不如這样,今天呢,咱们先把你的遗愿记录下来,然后交给评估部门审核,他们会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做一些删减,之后咱们再聊更加具体的东西。”
“别的可以慢慢审核,這個不能。因为我马上就要上我老婆娘家去闹了,如果你们這点忙都不给我帮,我干嘛要把房子车子什么的,捐给你们组织。”
“那您的意思是?”
“今天下午必须给我答复,不然就算你们临终关怀组织就算审核通過了,我也念头不通达。”
“好……好吧,我会马上上报的。那接下来我們先记录一下您的其他临终愿望?”
“好,我說你记。”
栾冰然拿出本子和笔开始记录。
一段時間后,她的手臂酸了,眼神呆滞了。
各种讲座,各种考证,還有各种惊险刺激的活动。
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再說了,差不多一百多個,写得她手都酸了。
“余先生,要不先這些吧,等你想起来我們再加?”
谷雨說道:“大概是从小到大太规矩了,结婚之后又有老婆孩子,有太多的事想去做,但压根就沒机会去做,现在快要死了,老婆也要离婚了,那我還顾忌什么。”
栾冰然深以为是地点点头:“所以這正是临终关怀组织存在的意义,如果一個人临死前都沒感受過世界对他的爱,那不是太可悲了嗎。”
“那你感受過来自世界的爱嗎?”
栾冰然认真地想了想:“昨天晚上你的帮助算嗎?”
“你是說发传单?”
“对呀。”
“你感受的這份爱,是以我被打的鼻青脸肿为代价的。”
“对不起啊。”
就在此时,“铛铛。”很粗暴的敲门声响起来。
……
赵觉民看着年轻漂亮的栾冰然消失在电梯裡,忍不住对谷雨道:“行啊,你老余還老牛吃嫩草啊!”
谷雨斜眼看着他,澹澹的道:“你就這么来的啊?”
“啊?那我還怎么来?”赵觉民疑惑道。
“梁安妮来的时候,可是大包小包,你呢?”
“嘿!我說余欢水,你……”赵觉民勃然大怒,正准备說些痛斥他的话,就见谷雨冷笑一声,挥手把房门关了。
赵觉民就這样被晾在外面。
“余欢水你這個王八蛋!等這件事我处理完手尾之后,一定好好地收拾你,”赵觉民心中大怒,但是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老余啊,你开门啊,是我不好,是我太急躁了。”
“老余啊,我這不是盛情邀請你回去嗎!”
“是魏总要求我登门,請你回去上班的。”
“哎呀,老唐的地铁那個项目,我一直帮你跟进呢,第一批项目合同都谈妥了,就等你回去签字了。”
“你放心,合同一签,提成和奖金立马到位,绝不拖欠!”
“老余啊,你看我好歹是你的领导,這么多年也沒怎么难为過你吧?你就开开门吧。”
赵觉民心中愤恨,嘴裡却不得不說這软话。
昨天梁安妮登门了,礼物收下了,人却轰走了。
看来只有赵觉民亲自去請,這小子才会回到公司上班。
总不能让老魏這個分公司总经理上门吧。
那要是一点谈崩了,可就沒有缓和余地了。
赵觉民知道余欢水虽然了解一点情况,但绝不可能深入的了解。
而且u盘就在自己手上,余欢水手裡绝对沒有证据,最大的可能就是诈他们。
但這事他也不能說啊、
所以魏广军要他上门,他也只能上门。
所以他不得不在谷雨门前苦口婆心、甜言蜜语的說。
一直說了半個小时,口干舌燥了,几乎要绷不住要爆发,准备回去摊牌的时候,谷雨打开门了。
“看你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跟你回公司吧。”谷雨懒懒的說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老余,跟我来,我开车载你,”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沒事,应该的,应该的。”
于是就這样,赵觉民开车,载着谷雨来到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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