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失婚了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還有一個老式的红木柜子,床边還放着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地面和四周的墙面也仅仅只用水泥糊了一下。
看房间布局和装饰,不像是在酒店,倒更像是农村的土房子。
窗外,隐约還传来一男一女交谈的声音。
“老太婆,你有沒有感觉柱子這次回来像是特别高兴?”
“你個缺心眼儿的,柱子這次带了媳妇回来的,能不高兴?”
“哦,也是。”男人憨憨笑了一下,“不過你還别說,柱子媳妇长得真好看。”
“那可不,也不看看咱柱子是谁!他可是十裡八乡远近闻名的美男子!想当初,有多少姑娘赶着上咱家来,就指望着嫁给他呢!要不是……”
话說到這裡,女人的声音忽然低落了下去。
“算了,不說了。现在柱子還愿意回来看看咱俩,已经是咱俩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咱啊,什么也别问,什么都别管,只要柱子過得好,咱俩就比什么都好。”
之后,我就再沒有听到那一男一女的声音了。
农村习惯给小孩儿起贱名,說是好养活,我也有,叫傻妮儿,不過我从来沒喜歡過這個名字。
按照這对男女之前的交谈內容,我猜测,他们应该是夫妻,而他们口中的柱子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就算不是儿子,那应该也是极亲近的人。
那女人提起這個柱子时,那语气裡都是满满的喜悦和骄傲,盖都盖不住的。
我在床上躺了一忽儿,在确定身体沒有任何异样的地方以后,就跳下床来,从窗口往外望去,能看到一個泥墙围成的篱笆院子。
院裡,刚才那对夫妻正在埋头洗菜,鱼、肉、蔬菜都有,很是丰盛。
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坏人,于是就推门走了出去。
“吱呀”一声,我還沒来得及出声,木门转动的声音就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头看我,然后又同时很拘谨地站了起来。
“柱、柱子媳妇,你、你醒啦……”
男人很不自在地用身上的围裙擦着手,连說话都磕磕巴巴的。
“說话都說不利索,尽给柱子丢脸!”
女人十分嫌弃地推了他一把,然后笑着看向我:“柱子他媳妇儿,柱子去山上砍柴了,马上就回来。這天色還早着,你咋不多睡会儿?”
见他们看着我一口一個“柱子媳妇”,我有些懵。
我连他们口中的這個柱子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他媳妇了?
“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
后面“认错了人”四個字還来不及出口,我就能看见顾衍背着一筐柴走了进来。
他穿着汗衫短裤,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帽,如果不是他那张引人注目的脸,我甚至都认不出他来了。
他只看了我一眼,也沒多說什么,只沉默地把那一筐柴放到了地上,拿出来摊开晒好。
也许是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我一时有些难以置信,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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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倒是那女人忙着迎了過去,拿着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柱子,這些活儿我們自己会干,真的,你在家休息就好。”
柱子?顾衍是柱子?
我更懵了,感觉這個世界玄幻了。
我一直都以为,顾衍就是個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子弟,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就像個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可眼下,這個我眼中长不大的孩子,在清晨還不到六点的时候,就背了一大筐柴火回来,就在我发呆的這会儿時間,他甚至已经动作熟练地给院子裡的两個大水缸打满了水。
“你要发呆看我到什么时候?”在往井裡丢水桶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在這裡,不干活是沒饭吃的。”
农村裡,自家挖的井都很深,井口又小,打水其实并不容易,小时候,我学了好些天才学会的,因此還挨了不少打。
可顾衍做却起来毫不费事,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临时学的,而是日积月累才有的本事。
他把最后打上来的那桶水放到我面前:“洗把脸,吃早饭。”
說完,他又转身去干别的事了。
在這裡,他好像有永远都干不完的活,一点也不像是我记忆中那個,只会风花雪月的公子哥儿。
也许是我盯着顾衍的時間太久,边上的女人凑近我,都我說:“柱子媳妇儿,柱子這人就是不大爱說话,可他人踏实刻苦又善良,是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她身后的男人一听,不同意了:“那我呢?”
“去去去,咱婆媳在這儿說话,有你這大老爷们什么事?滚一边儿去!”
婆媳?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女人无意间脱口而出的两個字。
她是顾衍的妈妈?可是,他妈妈我见過,绝对不是面前這位。
我满心疑惑還沒能得到解答,他们已经动作利落地准备好了早餐,招呼我過去坐。
早饭是在院子裡,围着一個大树桩子吃的,顾衍也坐在其中,可他依旧沉默,只是偶尔会往我碗裡夹菜。
眼前這個男人,好像已经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個顾衍了,而是女人口中那個不大爱說话的柱子。
我不明白,明明是同一個人,怎么会有完全不同的两個面……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赤裸,顾衍在剥了一個鸡蛋,递给我的同时,终于开口对我說:“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问我,等吃完饭,我都告诉你。”
我一听,连忙往嘴裡塞了些东西,囫囵吞枣地吃了。
“我吃饱了。”
他看着我,忽然笑:“怎么都這么些年了,吃东西還像仓鼠一样。”
被他這么一說,我又想起了,大一那年,他也经常說我吃东西太快不好,容易噎着。
我不自觉地放慢了动作,讲真,顾衍是除了我妈以外,第一個会注意到這些事情的人。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能被他喜歡,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我一直都把他当做是我年少时的幸运,所以就算决定了不再来往,我還是做不到真的对他恶言相向。
他对我的喜歡,从来都不是我能在他面前有恃无恐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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