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暗香 作者:吉祥夜 一念路向北 喜歡《一念路向北》可以或通過下方的按钮分享给更多书友。 ()颐朵神秘地指指她的办公室,“花啊!好大一束红色郁金香,這么火热的爱除了你家陆先生,還有谁能给你?我帮你签收了,给你送进去了,你怎么谢谢我?” 是嗎?童一念苦笑,除了火热的欲/望,陆向北从来就沒让她感到火热過。懒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的桌上,果然放着很大一束红色郁金香,這不会是陆向北送的,早上他還說過那样的话呢。 她翻了翻,裡面有张卡片,上面写的是:给念念,我心中最火热的爱恋。落款是:杰西…… 這個家伙,到底在玩什么! 正想着,這家伙的电话打来了,很欠扁地问,“念念,我最火热的爱你收到了沒有?” “杰西!你個疯子!玩得太過火了!小心我告诉岑叔叔去!”她劈头对他一顿骂。 “念念,你怎么可以這么伤害我脆弱幼小的心灵?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表白的爱啊,而且還冒着被老爸吊起来打的危险,高调送花到公司。”更重要的是特意赶了個陆向北能看见的時間……当然,這句话他沒有說出口。 童一念不知该怎么說杰西了,還高调……幸好沒人看见這张卡,不知道這花是杰西送的…… “杰西,你想害我是不是?我是结過婚的人了!你這么做是让我背上红杏出墙的美名嗎?” “念念!你别老土了,這什么年代了,還红袖出墙!爱是无罪的!……好吧,随便你怎么說,总之你可以不接受我的爱,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爱你的心!花還是会照送的,你就等着每天签收好了!”岑杰西說完就這样挂了电话。虫 童一念怔怔地拿着手机,哭笑不得。 此时,桌上的固定电话也响了起来,“喂,你好,童一念。”她想也沒想就接了。 那边有一秒钟的沉默,短得让人听不出来,而后,便传来陆向北职业化的疏离之音,“過来开会了,就等你。” “马上来!”她也回以同样的疏离,两人說话的语气就像真正的上下属关系,仅此而已。 看着桌上那红艳艳的郁金香,心想不知陆向北有沒有看见?呵,看见了又怎么样?他沒有资格数落她! 抱起电脑,她调整好心态,往会议室走去。 确如陆向北所說,会议室裡就缺她了,不但大小董事都在席,還多出两個人来——爸爸和童一菱。 童一菱持有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现如今毕业了,也该进公司来了。 童一念想着,对自己的迟到给予致歉后,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老爷子首先便对童一菱出席董事会做了介绍,然后把她安排在财务部跟着岑叔叔学习。 一菱在学校学的就是财务,這样的安排很合理。 哪知童一菱却提出异议,“爸爸,怎么是财务部?昨晚我是怎么說的?” 老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碍于正在开会,不便发火,只道,“财务部正好和你的专业对口,這是最合适的安排。” “我不!”童一菱到底年纪小,才出校门,有着青涩的执拗,“我要去总裁办当秘书!我早就跟你說了的!” 童一念挑了挑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顾自地看着分公司的资料。 “总裁办秘书满员了!而且你学的也不是秘书!”老爷子有些不耐烦了,居然有人在董事会上和他顶嘴,破天荒头一遭,還是自己的女儿! “满员了不可以解雇一個嗎?难道董事长的女儿想坐什么职位還会沒有?”童一菱在家裡任性惯了,向来沒有她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這第一回受挫,心裡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老爷子终于发火了,一菱這個样子也太丢他的脸了不是?只见他将桌子一拍,“够了,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去别的公司找工作!你以为公司是家裡,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让這么多叔叔伯伯看笑话,你让我這脸往哪搁?” 童一菱自是委屈,哼了一声,果真气呼呼地就冲出了会议室,站起来的时候把凳子都带倒了。 童一念可不想去趟這浑水,最后還是陆向北来当和事佬,“爸,算了吧,一菱小孩心性,過一会儿就想通了。” 童一念暗暗冷哼,你倒是对一菱很了解…… 诸位叔叔伯伯也纷纷劝老爷子息怒,会议得以继续下去。 分公司是陆向北的政绩之一,正在紧密筹划之中,得到老爷子的大力支持。 因为分公司整個筹备工作都是陆向北在负责,童一念本质上又是個懒散的人,对那些能不招揽的事绝不去招揽,所以,当她看到今天的决策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分公司总经理是她童一念的时候,委实大吃一惊。 這意味着什么?她童一念過几個月就要远赴G市了? 话說她自己怎么不知道?难怪今早他說分公司和她有很大的关系!他做什么决定前就不能跟她商量一下嗎? 不過,這未尝不是好事…… 又听陆向北道,“爸,一菱如果执意要进总裁秘书部也不是不可以,等分公司正式运营以后念念過去当总经理,助理位置就空出来了,到时候再……” “這個以后再說吧!”老爷子似乎并不喜歡陆向北這個提议,反看向童一念,“念念,分公司交给你,有信心做好嗎?” 童一念心中千回百转,去分公司,离开這裡,离开他,也许真的会是一种新的生活,這样也好,也许沒有她在這裡,陆向北就肆无忌惮了,那么于先生就能找到确凿的证据,不管怎么說,去一個沒有他的气息的环境,对自己来說都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笃定地点点头,“有!我一定不辜负爸爸的期望!” 她鲜少這么乖地回应爸爸的话,今天是破例,她看见爸爸脸上浮起满意的微笑,并且夸她“好孩子”,心裡顿时就有些莫名的情愫,头顶像顶着满穹阳光似的,暖得皮肤都泛起了湿意。 她甚至不习惯爸爸這样的目光,低下头来,所以她并沒有看见,陆向北也正看着她,眼裡是罕见的恍惚和迷蒙,平日裡精明锐利的眸子像笼了一层薄雾,雾霭深处,似有两盏橘黄的灯,微光闪烁,明明暗暗间,暗香浮动…… 会议结束的时候,老爷子待其他董事先走,让陆向北和童一念单独留下。 “念念……”老爷子叫她的名字,却又不說话。 “是,爸爸。”童一念抬起头凝视他,略微诧异。 老爷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眼陆向北才缓缓道,“念念,建立分公司,好几位股东都不同意,是向北的一再坚持才得以实现的,虽然說是分公司,但其实在各方面都是一個全新的公司了,我這么說也许你不明白,可有一点你要知道,分公司和我們总部其实关联不大,借助的只是总公司的人脉,而你是分公司裡最大的股东,也就是說這個公司是你的,你要好好努力。” 童一念确实不懂老爷子的言下之意是什么,心裡却无端地,笼上一层凉意…… “是,我会的。”只是出于惯性,来回答老爷子的话,心裡却一点底也沒有。 老爷子倒是对她的回答满意了,笑着对两人道,“向北马上要去分公司那边帮你把前阵都打好,所以,今天你们就不用回家吃饭了,好好過一下二人世界吧!最好快给我整個孙子出来玩!向北,你可别忘了答应過我的,第一個儿子要姓童的!” 陆向北笑了笑,“是,爸爸,我不会忘记的!” 老爷子便大笑了,“你觉得屈?” “怎么会?大不了我辛苦点多生几個就是了!”他谈笑如常。 最恨的就是他這样的两面三刀,表裡不一,明明不要孩子的,還和爸爸谈论孩子姓什么的問題谈得如此自然,這個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過,管他是什么做的!她很快就要解脱了!她开始盼望去分公司的日子…… 又逢周末。 习惯了每個周末去祖宅吃饭,习惯了每周一次的喧哗吵闹闹心,這個星期老爷子给她大赦,反而不知该做什么了。 下班的时候,陆向北并沒有等她。 在公司门口遇到林子,似乎在刻意等她,见她便笑问,“嫂子,我送你回家?” 是陆向北授意的嗎? 她不想问,這并不重要。 “不了,我還有点事,我自己开车吧。”她走了几步,忽又想起,好像好几天沒见到成真了,便回過头来问,“林子,成真是請假了嗎?好几天沒见了。” 林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陆总该知道的。” “哦,那算了。”她也只是偶尔想起,随便问问,并不打算盘根问底。 說是有事,其实不過是借口,开车去“依念”那家店看了下,這家店平日裡都是薇薇在管,她和杰西的任务只是去查查帐,而杰西更是连查账都不耐的,也只有她每隔一段時間去一下了。 好在薇薇還算能干,這月的营业额持续高涨,童一念看着那一路飙升的数字,心裡還是很有满足感的,到底是自己的事业,比在童氏获得的满足感更多。 就在店裡和薇薇混了一顿晚饭,便开车回家,陆向北沒有回来。 她想,如果于先生触觉敏锐的话,今晚也许是個契机。 看了看手机,沒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沒有短信。她记得自己說過,真正的爱是怕对方牵挂,无论去哪裡都会告知一声平安,让家人放心。 他从来沒這個习惯,而她也并不抱希望。 其实,沒什么不好的。她要离开了,就這样。 一個人坐在沙发裡,茶几上摆着一碟地瓜,边吃边看分公司的材料,不知不觉便是深夜了。 她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于先生。 她心中一顿,难道真的這样的夜晚会发生那样的故事?一时心烦意乱,赶紧接听了,“喂,是我,太太。” “我知道,有事嗎?”她按住心口,一时犹如在地狱之门徘徊,她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那样的故事,陆向北有,還是沒有? “太太,您先生应该正在回家的路上。今晚他和一個叫莺莺的舞女到喝酒……” 童一念脑子裡“嗡”的一响,“然后呢?” 于先生竟然笑了,“太太,您到底希望听到什么呢?有事,還是沒有事?” ……這本就是她在纠结的問題…… “你說吧,无论什么!”她不怕真相的到来,怕的是自己的心在等待答案的過程中所受的煎熬。 “太太,只是喝酒,一晚上了,什么都沒做!”于先生在那端唏嘘,“太太,這個case是我們接過的当中最棘手的一個,据我們這么久的调查来看,您先生的活动范围不過是家、公司、见客户,偶尔去一下医院,然后每周会有两天去夜总会,但是只是喝酒,别的什么也沒有。我們现在觉得为难,這個case要不要继续跟,现阶段的结论是,要么是您先生什么事也沒有,要么,就是……” 亲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