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知道的,我爱你 作者:吉祥夜 一念路向北 喜歡《一念路向北》可以或通過下方的按钮分享给更多书友。 ()来的人都带着友好的微笑,手裡也提着各种慰问品,而且女人居多…… 见到陆向北的时候,那些人热切的眼神,只差找他签名了! 有两個男士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把两個信封交给陆向北,一個說,“這是你给我的车钱,這钱我绝对不能收,否则良心不安啊!”懒 還有一個则說,“是的!我那破摩托车根本就不值钱,你還给我两万块,我媳妇看了那帖子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說如果今天不把這钱還给你,就不准我回家了!为了我后半生的幸福,你一定要把這钱收回去!”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我媳妇也看了那帖子,哭得那叫一個稀裡哗啦,几天沒给我好日子過,天天数落我胆小怕事是個狗熊,還說如果是她在水裡,我肯定只顾着自己逃命去了,我冤啊……你不收钱,我媳妇非休了我不可!”的士司机哭丧着脸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面对大家真挚的眼神,陆向北也就不拒绝了,還真把那钱收了回来,接着,那些女子便纷纷把好吃的放下,却又有点害羞,不敢說话。 最终一個個子高高大大的女子端了一個大碗走到陆向北面前,“還记得我嗎?你在我店裡买了几個包子,我還留你吃饭呢,你不肯,今天我可是做了我做拿手的粉蒸肉送到你面前,让你和你老婆尝尝。”說着瞟了几眼童一念,脸上有些艳羡,“哎,可惜你结婚了,不過,你老婆很漂亮,和你很配,我代表我們镇所有的女人祝福你们!祝你们幸福永远,白头到老!”虫 陆向北连声道谢,接過女子递過来的大碗,掀开盖子,一股米粉香和肉香就飘了出来,碗裡整整齐齐码着半瘦半肥的大块肉,女子又将筷子递上,热切地看着陆向北,那眼神是极盼望他们尝一尝的。 陆向北知道童一念不爱吃這样的大鱼大肉,而且還是米粉蒸的,更加腻人,便自己吃了一大块,赞道,“真的很好吃!谢谢!” 那些访客听了都很高兴,热情的小镇人民,总是乐意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款待客人,并期盼看到客人享受美食的样子。 “你老婆也吃啊!”女子得到陆向北的夸奖,很是开心。 陆向北迟疑了一下,笑道,“她身体不适,有点腻油荤……” “這個一点也不油,看着腻,吃着可香了!”女子十分坚持。 童一念的性格有多别扭,陆向北是领教過的,心中也沒底,试着询问她,“想不想吃?” 别扭是在家裡跟最亲近的人闹的,童一念還不至于在外人面前這么不懂事,何况,面对的還是一群非常质朴的灾区人民,于是笑着点点头,“想!” 陆向北听了很高兴,放下碗,“我扶你起来。” 說着轻轻拖着她的身体,又给她垫好枕头,让她可以斜靠在床头,先挑了点米粉喂给她,她吃在嘴裡,糯糯的,纯粹的米香。 “怎么样?不腻吧?”那女子充满期待地问。 “嗯!”童一念脸上有些红晕,尽管结婚两年,但是陆向北在大庭广众下喂她吃东西還是第一次,不忍拂了這女子的好意,她红着脸对陆向北說,“還想吃块肉!” “好!”她肯吃东西,此时是他最开心的事。 高個女子得意地笑了,“我就說我的厨艺好,下回你们去我店裡,我做更多的特色菜给你们吃!” 的士司机则打趣他们,“错了,不是你的厨艺好,是我們這位先生喂得好,只要是老公喂的,吃什么都香!对不对啊?” 一时,說得大家都哄笑起来。 “得了得了,人也看過了,任务完成了,我們還是走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劫后重逢,卿卿我我!你们說呢?”摩托车车主笑道。 众人连连称是,又非要童一念和陆向北留下e-mail地址,记清了,才散去。 末了,再一次祝他们夫妻幸福。 刚才還拥挤不堪的病房瞬间便只剩下他们两人,然而,热心的当地人送来的各种水果和特产却摆得四处都是,让原本空空的房间充实了不少。 沒有了外人,两人又变得沉默起来,陆向北坐在她身边,洪水過后的天气有点热,她觉得自己心跳有些浮躁,乱乱的。 她想起自己昏迷时有人在她耳边呼叫,“念念,我爱你,我真的爱你……“還有那灼人的泪,哽咽的哭泣,难道,一切都是梦而已? 最终,是他先开口說话,“念念,你听见沒有?” “嗯?什么?”她沒听见他說话啊? “灾区人民的殷切希望啊!希望我們幸福永远,白头到老!如果我們做不到的话,不是辜负了灾区人民的深情厚谊,你好意思嗎?”他眸中闪着玩味的笑。 童一念沉了脸,這就是陆向北的說话方式,她和他白头到老的理由只是为了不辜负灾区人民的殷切希望!? 很好!她咬了咬唇,這样下去她会被憋死!這婚姻是死還是活,就不能给個痛快点的嗎? 她幽幽地道,“你出去吧,我要见康祺。” 他黑眸裡的笑容凝滞。 很高兴看到他那僵硬的笑容,仍沉了脸,道,“我在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我,要我必须醒過来,他說他有很多话跟我說,他說他爱我,是真的爱我……他還哭了,眼泪滴在我唇上,又涩又咸?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過,如果一個男人为你流泪了,請珍惜這個男人!所以,我现在决定珍惜了,珍惜這個为我哭的男人,他是康祺吧?我醒来的时候只有他在我身边……” 她满意地看着陆向北的脸越来越黑,最后,他忍不住地爆发了,“那人不是康祺!” 她不說话了,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他竟然在她的目光下忸怩起来,白皙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是……我……”声音极小极小,但终是說出来了。 “你說什么?我沒听见!”她假意侧耳,问道,眸间闪過狡黠。 “我說那人是我!念念!我不同意离婚,你起诉到法院我也不会同意的!沈老是院长的老领导沒错,可是再大的领导也沒有权力拆散别人的婚姻。院长都已经告诉我了,說沈老虽然還沒来得及把起诉状交上去,但已经事先跟他打了招呼。念念,我不管是谁打招呼,我自己的老婆,我不答应离,這婚就离不了!”他一口气說了许多,却不是童一念想要听到的话。 为什么他总是把他和她的婚姻跟别人扯在一起?婚姻难道不是两個人的事嗎?他们之间的問題难道不是他和她的問題嗎? 本来以为這一次她可以逼出他的真话来,可是,說着說着他又把话题岔到别人那去了…… 其实她很清楚,陆向北隐藏了很多,她自己亦然。 正因为他们的结合沒有爱情的基础,所以她不敢爱,更不敢說爱,就连受了伤,也不敢把伤口暴露在他眼底下。 然而,正如沈康祺所說的,感情的問題虽然当局者迷,但是也只有当局者自己才有体会,有什么话必须說清楚。 总有一個人要迈出第一步的,总需要一個人先坦诚一点的。 与其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倒不如死個彻底!至少得個痛快! “陆向北!”她抬起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說下去,深深呼吸一口,泪漫进眼眶,“陆向北,我给你讲個故事好嗎?” 他激动的表情平静下来,诧异地看着她,不明她为什么会在此时想要讲故事,但她眼中的泪触疼了他的心,他很乐意她能主动和他交流,于是拉下她的手,转身和她并排斜靠在床头,顺手将她搂进怀裡,让她枕在自己肩上。 童一念并沒有挣扎,既然打算破釜沉舟,就不去计较這些小节了。她躺在他肩上,熟悉的气息渐渐溢满心扉,声音裡也多了些许伤感,“你知道嗎?小时候,一菱還很小很小,大约两三岁吧,像個粉红色的布娃娃,那时我是很喜歡一菱的。在那個家裡,孤单的我多么希望自己有個伴,可以陪自己玩,所以,我常常会趴在一菱的床边看着她,偶尔還用手指戳戳她的小脸,捏捏她的胳膊,只觉得一菱的小脸软软的,可爱极了。可是一菱却总是会哇哇大哭,然后小妈就会出来把我狠狠凶一顿,有时還会打我巴掌,說我心肠歹毒,虐待妹妹,還会向爸爸告状……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一菱的……” 這样的她,总是让他心疼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抚着,情不自禁低下头来吻她的额头,“我知道,我明白,念念是善良的妞儿……” 她不理会他的小动作,继续說,“可是那时候在我心裡就烙下了一個烙印,不要轻易表达对别人的感情,有时候,明明是喜歡,這喜歡反過来還会伤害自己……” 他微微一怔,有些明白她說這個故事的目的是什么了…… “所以陆向北,你知道的,我爱你……”她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眼裡是无助和哀怨。 虽然预感她会這么說,但第一次听她亲口說出這三個字,他還是震撼了…… 她哭了出来,“别這样看着我!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总是寻你的别扭!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吃莺莺和伍若水的醋!如果我不爱……我……我就不会那么痛苦!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就是吃定了我爱你,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从来沒有见過這样的她,一颗颗泪珠像打在他心口一样,他的心也随之泪痕斑斑,支离破碎起来,分明流泪的是她,痛的却是他…… 两臂将她抱紧,唇雨点般的落下,落在她脸上,颈上,任意的部位,只有有泪的地方,泪水均被他吮去。 “对不起,念念!是我不好!我也爱你!你提過那么多次离婚,我都不曾答应,就是因为我爱你,难道你不懂嗎?傻妞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而浑浊。 可她,却从他细密的吻中逃出来,泪眼婆娑,“不!我不懂!从结婚到现在,我从来就沒看懂過你!你就像一個谜,像一张網,我用尽力气去猜,去摸索,都找不到边际,陆向北,我累了……你了解我比我了解你多,所以,你该知道我的性格,我一向既自卑又骄傲,因为自卑,所以从不敢轻易表达自己,因为骄傲,所以不屑于表达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把什么都說出来了,就证明我已决定放弃一切,连脸面都不要了,你懂嗎?今天,在你伤害我那么多之后,我還那么不要脸面地把爱你這件事說出来,就证明,我不要你的爱了,你懂嗎?” “你的意思是,你爱我,所以要跟我离婚?”他试着用童一念的逻辑去考虑問題。 “对!就是這個意思!”她咬着唇,狠心道。 “可是念念,在我不太明确你是否爱我的时候,我都沒答应离婚,你认为,在我确定你爱我之后,我還会答应离婚嗎?”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勒紧。 亲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