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丢人 作者:画媚儿 韩民原本不想說的,可如今這情形,自己是不說也得說了。\\nilongdao\\ 但他心中非常忐忑,不知自己所說之事和公事无关,却是关乎龙掌柜的私事,公子会不会责罚于自己。 在他犹豫之时,慕容逸轩提高了声音道:“韩民,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有话直话,是否遇到难处了?” “不是,属下该死,属下這就說,若有不妥之处,還請公子勿怪罪才好。”韩民抱拳躬身惶恐的說道。 慕容逸轩点头,韩民咽了咽口水道:“公子,刚刚有媒婆来给龙掌柜提亲,属下鲁莽了。” “什么?和谁?”慕容逸轩修长白皙的手搭上桌子,有些用力,一时无心去管韩民這句话该不该說出来。 “公子,属下方才在喝汤,听几位客人人闲聊,应该是有媒婆来替邱永康向龙夫人提亲。”韩民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实說了出来。 “龙夫人是否应了?”慕容逸轩眸子裡寒意越来越浓,同时還有着紧张和担心,怕汪氏会一时糊涂答应了媒婆。 韩民摇摇头:“這個属下倒不知,只听到那媒婆高声喊着什么龙掌柜和邱掌柜是天作之合,然后等着办喜事云云,龙夫人匆匆离去,并未听她說什么。” 這下慕容逸轩着急起来,一拳狠狠的砸在桌上:“可恶的邱永康,韩民。你立马查清楚,龙夫人是否应了此事。邱永康的为人我們都很清楚,他的用意绝非如此简单。他已有婚约在身,竟然還敢上前来提亲,真是可恨之极。咱们可不能让邱永康得逞。” “是,属下明白。属下這就去。”韩民立马正了身子应道,然后转身出了屋子,暗松一口气,還好公子未责怪于自己,這事反而可能是邱永康的一個奸计,可真沒想到。 韩民抓抓脑袋,然后去找先前招呼文媒婆的那個小伙计。向他打听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汪氏满脸怒火的回了屋子,一個人坐在桌前生闷气,只要想到媒婆将二凤和邱永康俩人配在一起,她就无名火大。//nilongdao//自己女儿如花似玉,又這般能干,怎能嫁那样龌龊阴险的男子,這不是糟蹋贬低自己家的女儿嘛。 事情虽未成,但她依然非常生气。 二凤正巧进来,上前担心的问道:“娘,怎么了?谁惹您生气啦?” 汪氏不想让這种事坏了二凤的心情。摆摆手含糊道:“凤儿,沒事,只是被无聊之人无谓的话气了一下,现在无事了。” “娘。谁說了什么,将您气成這般模样?”二凤還是不放心的问道,還真是鲜少见汪氏生气,她不得不担心。 汪氏心中的怒火渐渐褪去,慈爱的笑着摇头:“凤儿,娘真的沒事啦,你去忙吧。” 二凤见汪氏的神色恢复如常,而且也晓得她若真有事,她不愿說,自己也无法问出来,只得又安慰了几句,然后出了房间去忙酒楼的事。 文媒婆甩着帕子进了福运来,邱永康正坐在大厅裡等消息,反正现在生意冷清,也不怕有客人来。 “邱掌柜,老婆子我已按您的吩咐去了醉仙楼,见到了那龙夫人,唉哟,老婆子可是受了一肚子气回来,哎,累死喽。”文媒婆一进屋子,就开始抱怨着,并装模作样的捶胳膊捶腿。 邱永康才不管她累還是不累,只是关心结果,沉声问道:“文媒婆,龙夫人可答应了本掌柜与龙掌柜的亲事?” “嗨,那龙夫人的眼睛可是长在天上,她听了老婆子的话,不但不同意,反而将邱掌柜您呀一顿好骂,然后竟然无礼的差人将老婆子给赶了出来。老婆子做媒二十多年,可還真未见過這种不懂理的人家,真是沒教养的乡下人,呸。”文媒婆添油加醋道,并诉說着自己的辛苦。 “够了!”邱永康富态的脸上难得的泛了红,被汪氏拒了婚且還挨了骂,這种丢人的事,怎能当着众人的面来說的,狠狠的瞪了眼文媒婆,可真是不会說话的老东西。 “是。”文媒婆赶紧闭了嘴,意识到自己說了不该說的话,有些担心自己的赏钱。 邱永康冷声道:“文媒婆,不管今日的结果怎么样,你要记住四处宣扬本掌柜和龙掌柜的亲事,让越多人知晓此事越好。你先去账房领赏钱吧,大冷天的也不容易,等真正事成之后,自然会记你一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老婆子先谢過邱掌柜的赏赐,愿邱掌柜早日心愿得偿,老婆子到时一定要讨杯喜酒来喝的。”文媒婆立马福了福身子,讨好着說道。 邱永康摆摆手让文媒婆下去了,然后对小林子低声道:“让你找的人,找到了沒有?” “掌柜的,你就放心吧,早就安排了妥当,我們现在只要注意那小娘们的行踪就可以了。”小林子谄媚道。 “什么小娘们,该改口啦!”邱永康一脸淫邪装模作样說道。 “嘿嘿,小的该死,早该改口了,小的们要关注三夫人的行踪,保护好三夫人,免受他人欺负。”小林子巴结道,奴性十足。 “哈哈!”邱永康得意的笑了。 一直在旁观的张管事,忍不住挪步上前,看着邱永康几次张嘴又闭上,想說什么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邱永康心情正好,语气還算温和的說道:“张管事,你怎么了?” 张管事咬咬牙,上前一步,躬了身子說道:“掌柜的,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說不当說。” “有话就說吧,憋在心裡也难受,本掌柜的今儿心情好,說吧。”邱永康靠在椅子上喝着茶悠然道。 “那属下就斗胆了,掌柜的已有婚约在身,如此去做,是否有些不妥?”张管事說出自己心中纠结多时的话。他在福运来已工作了多年,也是秉着为邱永康好的心思才說出這句话来的。 邱永康脸上的笑容敛去,眸子一寒:“张管事,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你操心。” “掌柜的,還請您三思,王家可不是好惹的,若被王老爷知道此事,他定会去找邱老爷,只怕到时……”张管事苦口婆心的劝着。 “张管事,你僭越了,念在你为福运来辛苦多年的份上,本掌柜不和你计较,你下去吧。”邱永康打断他的话,正了身子冷声說道,语气沒有丝毫的温度。 对于他這种极度自负自傲的人来說,一旦决定做的事,决不允许其他人来說三道四,更别提阻挡了。 “属下告退。”张管事抱拳退了下去,长长叹了口气,在想着邱永康继续下去,迟早要出事的,之前的教训他又忘记了,唉! 都怪自己多管闲事,何必多這個嘴,真是自讨无趣,是自己活该挨骂,张管事暗暗怨念着自己。 小林子颇为得意,挺直了背脊,看着走過来的张管事,眼神裡带着嘲讽。张管事知道這主意乃他所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可恶的奴才,祸害主子,日后会有你好看的。” “你也不是個老奴才嘛,呸!”小林子非常恼火的对着张管事的背影,在心裡暗骂着,只等着事成后,他也做上管事的位置,到时候看张管事能說什么。 小林子骂完张管事,又跑去邱永康那裡讨好說张管事的不好去了,结果反被邱永康骂了一顿,只得灰溜溜的低着头出了酒楼,去查看二凤的动静。 二凤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甩甩胳膊揉揉脖子,忙了一上午,還真有些累。天气越来越冷,汪氏和花儿身上的衣裳很单薄,她想去帮她们添置一些衣裳,顺便也给自己做一身薄袄子,穿在长袍裡面。今日天气晴朗,正适合出行。 “花儿,咱们走吧。”二凤起身站起来,向花儿挥挥手。 花儿小脸上红红的,又有新衣裳穿啦,自然特别开心。以前在家裡,几年见不到一件新衣裳,自从跟在二凤身边,已经添了好几套新衣裳,现在天冷,又要添厚袄子。她除了开心之外,更多的是感激。 “嗳,来了。”花儿脆生生的应了。 两人說笑着出了屋子,特意沒带上汪氏,二凤知道,汪氏节省,给她添衣裳肯定又和自己拉扯,她可不想费口舌,直接买回来送去就成了。 “龙掌柜,花儿,你们俩去哪裡?”二凤她们未走几步,就见到珠儿俏生生的立在他们的面前,蓝色的眸子裡波光粼粼,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珠儿虽然身体好了,却一直未离开醉仙楼,二凤還未告诉她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 二凤只得如实告诉了珠儿自己和花儿的去向,珠儿立马开心的一抚掌,上前挽了她的胳膊道:“正好,我来這裡這样久了,還未好好的逛過,今日就和你们一起吧。” “嗯,好吧。”二凤无法拒绝,点头应了。 珠儿开心得像個孩子似的,三人一起边說边笑着出了门,因为是想逛街,未乘马车,且珠儿本身又有功夫在身,也不用担心安危的問題。 這边二凤三人刚出门,小林子立马满脸兴奋的跑进酒楼向邱永康报信:“掌柜的,太好了,三夫人出了酒楼,未乘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