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史上最短的君王
之所以說深淵君王們擁有的是虛擬神格，那就是在他們之上還擁有一位更大的規則制定的，那就是深淵意志，任何領主違背它的唯一結果就是等待被他人取代，同時君王們的這種能力被嚴格的限制在本位面之中，在其他位面的投影也就相當於一位領主級，哪怕同是深淵其它位面，哪怕哪個位面沒有君王，與神袛化身在任何位面理論上可以擁有本位面最大容忍極限極其不同（有沒有本事擁有另說）。
對於深淵君王的‘僞’另一個重要原因就在於：信仰。信仰是靈魂力量，是神的食量，深淵君王無法取用，無數深淵君王在諸世界傳播僞神教的目的無非兩個：要麼引誘位面隕落，要麼吸取信徒來到深淵供其吸食或驅使。如果說神袛視衆生如羔羊是爲了採取羊毛，那麼惡魔就只能直接喫下羔羊，因爲賦予他們虛擬神格的深淵與信仰之力不兼容，因爲信仰本身就代表着無盡的希望。
封神這種事情可不是世人想象中那麼容易的，是個不是個東西都可以來一下，無論封神還是冊封一個深淵君王，其實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的，區別在於封神耗費的是信徒的信仰之力和封神者自身的力量，也就是說要你自己去打開通往本源大海的道路；而深淵君王的冊封卻要大量消耗深淵的力量，因此每次深淵君王的誕生伴隨着的都是前所未有的血腥。
兵對兵，將對將，這是基本的規矩，在諸神的見證下魏曦不可能自己去大量殺傷惡魔來維護自己的信徒，雖然即使你這麼做了，諸神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卻與自己的初衷不和。但是一位深淵君王的出現卻足以讓魏曦動手了，因爲它是和他一個層次的敵人。一個大人不可能會以打到其他孩子的方法爲自己的孩子取得孩子王地位，這會爲世人所詬病，但是他可以以打到對方大人的方式來鼓勵自己的孩子，壓制對方，這是愛護的表現，關鍵在於你怎麼做而已。
普利摩西恐怕是有史以來最最憋屈的深淵君王，在它終於站在衆生之上，可以笑傲風雲，生殺予奪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站着一位對手，實力強大的對手。
成功晉級深淵君王的喜悅，從肉體到靈魂在普利摩西身上跳躍，一步登天的巨大欣喜觸動着它那粗壯的神經，誰能想到才堪堪成爲一位深淵低級領主的它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成爲本位面的神袛——一位君王呢？所以說，在混亂地深淵，一切皆有可能，這就是它的巨大魅力所在。煽動者自己堅強的翅膀，感受着從未感受到的能量的流動與掌控，張張嘴試了一下自己那加強無數倍的龍息與龍爪的威力——雖然是自己一方的，但是又有什麼所謂呢，手下除了驅使之外試功也是它們的職責之一不是。
“吾爲至高的魔龍之主普利摩西，卑微的爬蟲們，跪下祈禱偉大的普利摩西陛下的賞賜，成爲普利摩西陛下的食物也是對你們恩寵......”雖然狂妄，但是幸好他還沒傻，即便剛剛藉助到規則與深淵之心，他也立即發現得以發現歸遠城之上有幾位神袛的化身存在，因此這些話僅僅是對聯軍說的。
來自食物鏈頂端生物的威壓是一般惡魔所難以抵禦的，尤其是在深淵還在振盪的當口，無數惡魔唯有低下它們的頭顱向深淵的寵兒表示歸順，無論願意還是不願意，或者說它們不得不服從深淵意志的安排，反抗也必須等深淵平息之後。
四周無數惡魔的拜服一下子就將歸遠城的桀驁不馴顯示了出來，雖然深淵在極力壓服它們，但是來自神，來自信仰的力量去堪堪將它抵禦了下來，這令普利摩西陛下極其不爽，誰也不願意在眼睛裏長顆刺不是，尤其是在自己立威的關鍵時刻。
“吾爲深淵之主，虛僞的神袛們，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滾出我的國度去！”或許是深淵的影響，也或許是才獲得了它難以想象巨大力量的緣故，也許是基於想立威的緣故，總之信心滿滿的他向着諸神叫囂，以挑戰的口吻。
“深淵之主，哈哈，你還真是不自量力啊！你以爲你是那長着兩個腦袋的瘋子狄摩高根啊，也敢自稱深淵之主，簡直狂妄不自量力！”說話的並不是魏曦而是潘越，一位深淵君王還不放在他眼裏，哪怕他還是微弱神力，他們也完全不能給他構成嚴重威脅，對於這個剛剛出現的惡魔君王，他完全可以嗤之以鼻。
這個世界很少有東西連神也害怕，但是惡魔王子狄摩高根就是其中之一，因爲他擁有轟敗神的力量：永恆毀滅和侵蝕神力。前者讓他擁有了完整的消逝靈魂的力量，被他吞噬的神將完全喪失這部分神力甚至意識；而後者如果狄摩高根吞噬了一個神，那麼源自深淵的侵蝕力量將順延而上進而侵蝕神袛本身，如果神袛抵禦失敗，那麼他立刻完全而且永恆的墮落，成爲狄摩高根麾下的強大惡魔，靈魂歸其掌握，他的信徒自然不再有神術，他的屍體不會在星界飄蕩，對高傲的神來說，這比死更慘。幸好唯有這第一位惡魔君王才具有這個能力，而且這種能力只是有但並非隨意可以施展的，條件苛刻，對於中等以上神力的存在影響不大，否則這世界早就是惡魔的天下了。
伴隨着巨大的飽含憤怒的龍吟聲中，一把一抹亮銀色光彩的細劍疾馳而來並迅速刺入龍鱗之中，在那繪滿深淵邪惡魔紋的龍軀上稍作停留但還是竭盡所能進去問候了一下。銀亮的光彩隨着那細小的傷口迅速擴散開來，彷佛炸彈的衝擊波一般，照亮了半邊天空。接下來的是無以倫比的慘叫聲，甚至比傳說中的傳奇法術‘女妖之嚎’還足以震撼人心，歸遠城內至少一半沒能抵禦住而不得不暈了過去，其中以剛剛還信心滿蓬的普利摩西陛下爲最。這可是純粹的神力啊，而且取的是正能量神力，美麗的亮銀光彩甚至把普利摩西陛下的半邊身子都透視了，身體構造清晰可見，巨大的傷害使得他腦門上的金星都爲之黯淡下來，至於其他惡魔，只不過是受了神力的餘波，無妄之災而已。
出手的並非魏曦，而是封神不久的摩勒。說實話，即便普利摩西再看得起自己，在四位神袛眼中也不是一個級別的，因此在難得機會兼鍛鍊新神的口號下，摩勒不得不衝上前去，當然魏曦動機其實純粹是因爲不喜好打打殺殺，從來不喜歡，能不動手自然最好。至於這樣的動作算不算偷襲，其實沒有絲毫問題，因爲惡魔是毒瘤，是並被神袛所認同的......總之，惡魔是沒有那個‘人權’的，所以無論你用什麼方式殺死他，無論本源還是諸神只會都稱讚你做得好，而不會在意什麼騎士精神啊等等
即使在摩勒這位剛剛封神的存在眼中，普利摩西都如一個小孩一樣無知，其自傲顯得有些好笑，就像一個小學生在一個初中生面前顯要自己的學識一樣，更妄論在高中生、大學生面前，班門弄斧。剛剛隨便一擊盡然取得如此之大的效果，很是讓摩勒吃了一驚，深淵君王就這本事，不是吧？
“無知就是無知，哪怕他一步登天其本質還是無知！”赫鷹說道，“沒有經歷過規則的洗禮，沒有經歷過自我的艱辛奮鬥，沒有體悟過力量的本質，就如同農夫拿到了神器一樣，本質依舊是農夫，成不了勇士！”
“這也是我爲什麼選擇他的原因，雖然只要給他時間，農夫也有可能成爲勇士的，他有這個資質，唯一可惜的是他沒有這個時間，或者說我不打算給他這個時間。深淵誕生一位君主不容易，現在大量惡魔死亡，只要再殺死了他，那麼深淵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誕生新的領主呢？據我估計至少一千年以後，而且只要我們不斷的將轉生靈魂納入掌控，那麼所需時間將更長，這段時間足夠我們按照我們的意願重新塑造這個位面了。”
“但是主神，在我們的信仰領域，事實上惡魔的實力在下降，雖然還不明顯，但是一旦他們正式脫離混亂與邪惡的時候，也就意味着他們將難以從深淵獲得多少力量，將來他們如何對付漸漸強大的惡魔，我們的神力根本難以與深淵相比，是不可能全面接手的......”
“深淵的力量來自惡魔，惡魔的力量來自深淵，他們其實相輔相成，看吧，深淵的虛弱事實上也造成了君王的虛弱，深淵畢竟沒有意識，它也不知道這個位面其實完全沒有達到出現君王的條件，因此他能夠給與君王的其實遠遠不夠。”看着正在天空中施戾的摩勒，魏曦說道，“我給了深淵一個假象，並催生了一個不全的君王來，深淵雖然崇尚毀滅，但是對於自身的存在缺在意着，所以可以肯定這個位面的惡魔再過千年也達不到現在的程度，因爲深淵需要力量來維持自身。而且這個位面保有大量的死亡力量，雖然我不是死神，但是我和我的信徒依舊可以再這裏獲得一些好處與力量，這也是當初爲什麼選擇這裏的原因。”
“千年之後的事，千年之後再說，只要能夠在這個位面佔據上風，那麼邀請幾位神袛一起來切斷深淵的聯繫甚至擊碎深淵之心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神袛的晉升除了神力外最關鍵的是對本源的領悟，我想沒有幾位神袛能夠抵禦接觸本源的誘惑的。”
“他們只是缺乏手段而已，千萬年來，做着同樣的實驗的神袛多了去了，不是嗎？事實上即使失敗也沒什麼大不了，這點損失我們還是能夠承受的，無非是晉升推遲而已，而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必時刻關注安全問題了......”
就在諸神這短短的說話時間，戰鬥的情形已經大抵確定了，雖然封神不久，但是獲得魏曦相關領域教誨的摩勒在各方面的知識自然不是一步登天的普利摩西所能比擬的，他唯一所缺的只是實踐而已，而眼前恰好就有最好的沙包，摩勒自然玩得十分盡興。
戰鬥進行三十分鐘之後，摩勒剛剛學得的諸般手段用盡了，一團耀眼奪目的光芒在他手中出現，然後循着一條詭異的曲線向着在遠方驚恐不已，幾乎不成龍形的普利摩西飛去。一團耀眼光爆閃現之後，衆生的靈魂裏都響起了一陣破裂的聲音，緊隨着的是一陣身體撕裂般的痛苦，正式向衆生宣佈此位面的神袛隕落了，但是他註定去不了星界長眠，只能被深淵風暴將其靈魂攪得粉碎，然後融入位面之中，因爲他是僞神。
至此，諸世界有史以來最最短暫，實力最最弱小的深淵君王在誕生四十二分鐘後亡於一位新神之手，足以永載史冊，千古流傳。炎黃神系一系列欺騙、掌控、絕殺等等行爲令衆多得以在一旁旁觀地存在震驚，深淵君王的死亡，引動本源的振動，這是幸喜的信號，是獎勵的先兆，諸神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