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惊艳一枪 作者:未知 直到六臂将军离开,三人這才从伪装处跳出。 艾登和魏破天、赵雨樱互相瞪了几眼,眼神中尽显凶狠,却沒有真的打起来。经過刚刚一幕之后,似乎也不太能打得起来。 艾登向赵雨樱一指,沉声道:“三日之后,再遇见时就是你的死期!” 赵雨樱哈哈一笑,道:“尽管吹!有本事现在就来取老娘的人头!” 艾登哼了一声,不和她作口舌之争,缓缓退后,隐沒在森林深处。 魏破天看着艾登远去的身影,挠了挠头,道:“就這么放他走了?” 赵雨樱在他头上狠狠凿了一拳,道:“不放他走還能怎地?都定好了三日之约,就算要打,那也是三天之后。老娘是什么人,言出必行!” 魏破天還有些犹豫,“我觉得刚刚是個不错的机会,下次再遇见他,可就未必有這么好的机会了。我在远东战场上,从来都不会放過一丝一毫的机会。族中长辈都是這么教我的。现在放走了艾登,或许将来就会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 “你那是战场,那么做当然沒問題。這裡可不一样。” 說实话,魏破天可不觉得大漩涡和远东战场有什么不同,惟一的区别就是远东有大规模军队对垒,而大漩涡内则是纯粹的强者争斗。但从残酷惨烈角度,大漩涡内其实比远东有過之而无不及。凡是进入這裡的强者,都不敢說一定能活着出去。 虽然觉得赵雨樱有些强词夺理,但魏破天仍是试图耐心說服,“我只是觉得如果再遇到艾登,哪怕沒到三天,也应该突施偷袭,猛下杀手。如果我們心软了,那日后帝国不知道会有多少强者死在艾登手上。帝国和永夜之间,容不下情谊。” 赵雨樱却不同意,“如果连最基本的道义都沒有,那還谈什么家国大义?我首先就不信任你的人品。” “這是两回事。” “当然是一回事!” “我不是說我們不讲道义,但也要分对谁啊!对黑暗种族,沒必要讲什么道义。” “道义就是道义,我們答应了三天,就不应该反悔。這和黑暗种族无关,只是事关诚信。” 两人争了半天也沒有结果,其实這种争论也不会有结果。魏破天无奈摇头,叹道:“唉,女人啊……” 赵雨樱顿时就不高兴了,怒道:“女人怎么了?老娘在战场上打生打死的时候,你這小屁孩子還沒去征兵呢!” 提到這個,魏破天惟有举双手投降,道:“雨樱,是我不对……” 赵雨樱却是怒从心头起,喝道:“别叫得那么亲热!雨樱是你叫的嗎?别以为老娘一时不察,酒后乱了次性,你就觉得我們之间就一定能怎样怎样了。老实告诉你,老娘是不会负责的!” 魏破天脸色阵青阵红,嗫嚅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前晚的事,我也……” 赵雨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打住!你又想說你也有错?你有個屁的错!当时老娘不過喝多了点,一时兴起,来了個霸王硬上弓而已。就你那点道行,還想逃得出老娘的魔爪?反不反抗,无非是走個過场而已。” 魏破天脸胀得通红,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此时此刻,他的千重山修为再高個两三重,似乎都沒什么用处。 赵雨樱一拍魏破天肩膀,道:“行了,你也无须多想,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早晚要有這么一出的,栽在老娘手裡,你也不算太亏。不管怎么說,你多少也算我的人了,以后有打不過的架告诉我,我一炮轰飞了他。” 魏破天哭笑不得,道:“我……” 他才說了一個字,就又被赵雨樱打断:“你怎么你?就這么点事,老挂在嘴上,烦不烦?一年三百多天,老娘才睡了你一晚,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還想怎样?老实告诉你,你想什么都沒有用。等出了這鬼地方,你不妨去打听打听,老娘当年可是出了名的掀被无情。” 魏大世子虽說也见過不少世面,可還真招架不住赵雨樱這股市井流氓的范儿。谁能想得到,堂堂幽国公之后,赵阀年轻一代出了名的天才女人,居然会是這样一個人。魏破天被堵得连气都喘不過来,心中实是有种說不出的滋味。失落与不甘如烈火般燃烧,再混上浓浓的爱意,真是让他有种仰天咆哮的冲动。 可是六臂将军還未走远,对月长嗥等同找死。這一刻的憋屈,实是无法形容。 魏破天勉强镇定,向六臂将军消失的方向一指,道:“那就不提前晚的事,就說這個大家伙吧。你们赵阀的资料中有關於它的记载嗎?” 赵雨樱正色道:“沒有,一点都沒有。另外,老娘這次算是偷跑进来的,阀内并不知晓,所以其实我也沒能看到核心资料。” 關於大漩涡的资料,一向是各世家门阀的核心机密。不是即将进入大漩涡之人,基本无权查阅。赵雨樱身为幽国公府年轻一代的顶梁柱,按照常理是不太会被允许进入大漩涡的,除非她已经表现出晋阶乏力,跨過神将天关十分困难,才会被允许进入大漩涡冒险一搏。 魏破天听了,也是无奈,叹道:“可惜我魏家關於大漩涡的资料实是有限。我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见到打不過的,躲开不就行了?” 魏破天却道:“這事未必那么简单。我們现在所处之地,大约是六倍左右的重力。再往前跑個一两天,应该就能进入帝国已经探明的区域。我們在這裡支撑得虽然很艰难,但也不是熬不過去。過去那么多年,帝国有那么多强者进入大漩涡探索,比我們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怎么会沒有人遇到這個家伙?如果遇到這种无法匹敌的敌人,怎么样都该有记载。但现在毫无關於它的资料。” 赵雨樱一头雾水,“大漩涡内沒有探過的地方多了,你想說什么?” 魏破天道:“這怪物应该是突然出现的,至少是這几年中出现的。這样强大的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因此在這一带多半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或者是与宝物有关的线索。” 赵雨樱听了,先是一怔,然后大赞:“看不出啊,你平时傻头傻脑的,還有這么聪明的时候!” 魏破天又是哭笑不得,叫屈道:“老子好歹也是一方主将,挡了黑暗军团好几年的好嗎?又不是白痴。” 但赵雨樱转眼间变脸,又是重重在他头上凿了一拳,怒道:“你也不想想,這头怪物守着的东西哪怕再好,那是你我能够捞得到手的?想死自己去死,别连累老娘!老娘人生還很美好,未来几十年,還有好多茬的帅哥俊男等着老娘去宠爱呢。” 魏破天气得差得跳了起来,指着赵雨樱道:“你,你刚才說什么?” “怎么?老娘哪句說得不对?” “最后一句!” “又怎么了,难道說错了?” 魏破天欲言又止,哼了一声,道:“沒什么,我說不過你。” 一句话說罢,他抬步就走,也不理会赵雨樱有沒有跟上来。 赵雨樱一怔,沒想到魏破天突然发作,连叫几声:“哎?你干什么?想去送死嗎,胆肥儿了你!你给我站住!” 可是魏破天恍若未觉,大步向前。 赵雨樱一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追。 魏破天闷着头在森林中疾行,全未注意到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 树冠的茂密枝叶后,艾登将准星从魏破天的后心要害处移开,暗自一声冷笑,忖道:“真是头蠢货!不過還有三天時間,虽然這三天不是给你的,這次也就先饶了你吧。” 艾登移动瞄准镜,望向更远方,他最忌惮的东西在那裡。镜头中,隐约可以看到六臂将军那高大雄壮的身影。它正在森林中徘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這头怪物,艾登也大为头疼。這家伙大到這种程度,在這种高重力环境下,意味着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使用黑暗礼赞直接对着它的脑袋轰,艾登也怀疑能不能让它重伤。 偏偏這家伙感知极度敏锐,速度又是格外的快,仅這两條就让艾登根本不想去面对它。更不想去知道它究竟有沒有其它的恐怖异能。 而且按照魔裔最高级别的资料记载,艾登很是怀疑,這怪物是不是惟一的一头。就算真有哪位大能横空出世,干掉了這個家伙,恐怕只会引出更厉害的怪物来。他所看的资料当属最高机密,是在进入大漩涡通道前一刻,永燃之焰才亲手交给他的。 這头六臂怪物现在正挡在通往低重力的必经之路上,让艾登深感头疼。想要回到初始区域,恐怕要绕一個相当大的圈子才行。 艾登一边观察着六臂将军的徘徊路线,一边构思着返回初始区域的方案。 就在這时,他心中忽然莫名升起了一种强烈感觉,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扭曲,拉伸。然后莫名的心悸就充满了艾登的整個意识! 在艾登视野中,所有影像都在扭曲变化,远方的六臂将军更是被扭曲得厉害,似乎薄成了一张纸,又像是被封到了一片玻璃中。 远方空中无声出现朵朵彼岸之花,花开花落,有些刚刚盛放,有些就已凋零。随着朵朵曼殊沙华的开谢,一個個片状世界,特别是封住了六臂将军的那片世界,开始出现條條裂纹。 六臂将军拼命挣扎、咆哮,可就是挣脱不了片状世界的束缚。 片状世界上裂纹越来越多,终于破碎,碎成无数碎片,每個碎片中都有一個咆哮的六臂将军! 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艾登的心悸也渐渐消褪。六臂将军依然屹立,却不再动弹,也沒有再发出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