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燃火的青春 作者:未知 拾荒者突然讪讪地笑了几声,把火枪收了起来,然后掏出几個铜子放在吧台上,推到年轻人面前,說:“呵呵,我只是开個玩笑!玩笑而已!我身上就這些了,你看着随便给我点什么,只要能够让我把自己灌醉就行!” 酒吧裡忽然又有了生气,许多酒客遗憾地叹着气,觉得沒能看到一场好戏。 拾荒者中最强壮凶猛的龅牙六哈哈大笑,說:“刀疤冯,我早就說過,就凭你這点德性也想找事?!” “是啊,一看就是個新来的。” “妈的,這家伙還挺聪明的!可惜沒看成好戏。這裡已经好久沒出人命了,唉!” “哦,敢在千夜面前找事的家伙都已经死光了吧?” 酒客们议论纷纷。既然沒有好戏可看,他们的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女人和吹嘘自己的本事上。 吧台后的千夜仍然是面容平静无波,收起刀疤冯那几枚铜子,然后兑了一大杯烈酒,连同之前的调酒,用一個大得离谱的盘子托着,送到了拾荒者的桌子上。 等千夜回到吧台,刀疤冯心有余悸地向吧台处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說:“這小子是什么来头?我就是面对狼人和血奴时也沒有……沒有這么害怕過!” “他叫千夜,是半年前搬到灯塔镇的,来了之后就开了這间酒吧,并且一直开到现在,你明白了嗎?”拾荒者中的老人悠悠地說,又补了一句:“当然,他這裡的酒是真的不错。” 刀疤冯一脸恍然。 能够在這种每天都会见血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开上半年酒吧,肯定沒有一個简单人物。 力量可不是光看外表的。听說那些纯血的血族外表個個都是弱不经风,但他们才是真正的魔鬼,据說一根手指就可以捻死一打的帝国远征军!而帝国远征军裡随便出来哪位大爷,哪怕是烧火做饭的,也能干掉几十個他们這样的拾荒者。 吧台后,千夜一动不动,又站得像個雕像,也不知道在发呆還是在沉思。這是他标志性的动作,沒有需要他干活的时候,千夜就会变成酒吧背景的一部分。 在吧台下面的抽屉中,放着一把柯尔大口径手枪。這把沉重的大家伙做工精良,设计经典,能够填装七颗子弹,是帝国军工巨头黑石重工的出品,被称为火药手枪中的小钢炮,威力根本不是拾荒者的老式火枪能够相提并论的。 在曼殊沙华刚开张的头几天裡,這把柯尔曾经轰碎過六個家伙的脑袋,然后就沒有什么人再敢来找事了,至少镇上的人不敢。 酒吧裡的声浪越来越大,酒客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不时响起女人愤怒的尖叫。 但是只要把几個铜子塞进她们的内衣,這些女人就会反嗔为喜,再加上几個铜子,她们就会扭动有力的腰肢,坐到男人们的大腿上,让他们随意摸個够。至于更进一步的,就看双方的意愿和价格了。 曼珠沙华有客房,不過用的次数并不多,开房是件非常奢侈的事。能够在草地裡解决的事,干嘛要去房间裡?這是大多数拾荒人的想法。 千夜淡漠地看着,所有的一切好象距离他非常遥远。 這些女人都和他沒有关系,只是借了這块地方招揽生意而已。有了她们在,客人们也会喝得更加尽兴,一個個就像发情的公猪。 已经有個拾荒者抱了女人迫不及待地从侧门冲了出去。门還沒有关上,就有重物坠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然后是男人的喘息和女人夸张的尖叫。 刚刚回到城裡的拾荒者腰包裡都有点钱,朝不保夕的生活又让他们比镇民们出手更加大方,所以更受女人们的欢迎。当然,是在他们口袋裡還有铜子的时候。 酒吧内的气氛一下就被点燃了。 千夜开始变得忙碌,点酒的要求一個接一個飞来。但是他的动作娴熟稳定,一杯杯烈酒就象在流水线上生产出来,所有的要求都严格按照先后顺序满足,沒有错误,也沒有遗漏,精密得好象一架机器。 這时又走进来一個女人,她穿着短夹克,裡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衣,束缚着饱满的地方,下身则穿了一件冒险者中常见的帆布长裤,把纤细但有力的细腰小腹全都裸露出来。她的小腹上纹着一只黑蝎,给富有青春活力的肉体增添了野性的诱惑。 要說她和酒吧裡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仿佛下一刻就会飞扬起来的青春,每一寸地方都充满了雨后青草的新鲜味道。另外,她的唇红如烈火,在這昏暗淫靡的地方,就是一抹最闪光的亮色。 她一走进酒吧,立刻就成为男人目光的焦点。 “小妞!多少钱睡一晚?”一個刚到灯塔镇的拾荒者叫道。 “一個帝国银币。”女人的回答和拾荒者的问话一样直接,径自走到吧台前坐下。 這個价格让几名新来的拾荒者脸色一变,那可是帝国银币!他们要在荒野上游荡两個月,才能赚回来一個帝国银币。 不過女人全身上下都透着青春和野性的气息,好象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让男人们心裡就象燃着火。从她走进来,酒吧裡别的女人和她一比,立刻变得如同掉毛的老母鸡。 “难道你下面是原能合金做的?”有人开始不满。但是随即就被身边朋友拉住。 “那是敏儿,很够劲,但是刺也很多!沒事别惹她!”那位朋友低声說。 敏儿敲了敲吧台,說:“随便来杯什么,只要够刺激就行。” 千夜沉默地调好了一大杯酒,然后摸出一個贴身的钢制小壶,在酒杯中滴了一滴什么,才把酒推到了敏儿的面前。酒客们贪婪的目光立刻分了一大半到敏儿面前的那杯酒上。 那把钢制小壶就是酒吧的招牌配方,谁也不知道裡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但是哪怕是最劣等的酒,只要加了一滴裡面的东西,就会变得酒香扑鼻,喝下一小口就能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 敏儿不管点什么,每次都能够得到一滴,這算是她独有的优待。 她好象并不满足,又伸出手,问:“有烟嗎?要特殊的那种。” 千夜又从吧台下摸出一根手制的卷烟,上面画着一根醒目的红线。 敏儿一把抢過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屏住了呼吸。许久许久,直到她坚持不住,才喷出一口带着特殊香气的烟雾,脸上立刻泛起一层不正常的嫣红。 酒吧裡许多人都伸长了脖子,用力吸着散溢的烟雾。 這根烟很短,她只抽了三口,就燃到了尽头。 敏儿有些遗憾地看着熄灭的烟蒂,說:“再来一根!” 但千夜却沒有动:“每三天只能抽一根,否则你会死得很快。” “反正我也活够了!”敏儿有些自暴自弃地說。可是不管她怎么說,都沒有得到第二根特殊的烟,而千夜到后面已经根本不搭理她的话了。 敏儿的目光挪到了千夜的脸上,忽然似笑非笑地說:“小夜,你知道嗎,我好几次都很想把你的脸给抓花了!我不喜歡看到比我還漂亮的东西!” 千夜嘴角只是牵动了一下,就算是笑過了。 敏儿投降似地举起了手,然后盯着千夜,說:“好吧,我不要烟了。那這顿你請客?” 千夜却对她充满期待的目光毫无反应,因为請客這句话還意味着其它的东西。在這個只有利益交换沒有交情一說的遗弃之地,从来沒有真正免費的东西,千夜請了這一顿,她就会付出自己的身体作为回报。 见千夜全无反应,敏儿懊恼地砸了下吧台,然后提高了声音說:“今晚谁愿意替我付帐?” 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咽着口水,火辣贪婪的目光不断在敏儿身上游走,但是却沒有人应声。一個帝国银币!除非他们是真疯了,才会把這笔大钱花在一個女人身上。 终于,一個身高足有两米的独眼大汉走了過来,舔了舔嘴唇,把一枚帝国银币重重地拍在吧台上,吼道:“我来!” 敏儿哼了一声,說:“我說過,我不喜歡你。你不行!” 独眼大汉却沒有发作,只是嘿嘿笑了几声,又回到座位。 敏儿把他的银币一弹,就划出一道弧线落向他的脑袋,独眼大汉一把抓住银币,叫道:“你早晚会喜歡我的!” “下辈子吧!”敏儿高声回道。 敏儿掏出几十個铜子,拍在吧台上,然后伸手一扫,那堆铜子就排成一排飞起来,长了眼睛似的一一落入千夜衬衣的口袋。她這手玩得很漂亮,顿时激起了一片喝彩声。 如果把铜板换成飞刀呢? 之前那些想和她睡觉的拾荒者缩了缩脑袋,這女人果然是個辣手货。 “要一個房间!”敏儿說。 “第三间空着。”千夜递過来一把钥匙,而他的话一向很少。 敏儿用纤长手指挑着钥匙圈,让它飞旋着,然后用热得可以把人烧焦的目光盯着千夜,似笑非笑地說:“我晚上不锁门,有胆子你就进来!” “但我会锁门的。”千夜回答。 敏儿嘴裡吐出一個脏字,然后懊恼地砸了下吧台。但是她一拳落下,酒吧却整個都震动了一下! 酒吧裡的人纷纷抬头茫然看着周围,千夜的眼中则有隐约的光芒一闪,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外面突然响起了秃头警长异常惊恐的喊声:“稍等!我這就开门!這就开门!” 警长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浪和冲击波呼啸而来,把曼殊沙华的窗户全部震碎。飞溅的碎玻璃掉到了不少人头上,還有些不幸运的家伙被割伤了,可是却沒有人抱怨,人们都惊恐地望着外面。 小镇中响起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军靴踏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