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北上太原 四 作者:大罗罗 游戏民国 在20世纪30年代,上海一家小报登了一幅漫画,画面是這样的:蒋介石一手握枪,一手托着现洋;冯玉祥一手举大刀,一手抓窝窝头;阎锡山一手提一杆秤,一手拿着算盘。 罗耀国知道這幅画现在還沒有画出来,但是却能想象拿着算盘的阎老板现在正反复盘算着和国民党的這笔买卖,這可是500万美金的大买卖,按照军火贸易的利润率,阎老板最少有250万美金的赚头,折算成大洋差不多要七百多万。 “次陇,你說這笔生意是做還是不做呢?”国民党的代表团刚到太原,阎老板就开始犹豫不决起来,今天整日在督署内的那栋二层木楼裡和总参议赵戴文反复盘算。 赵戴文字次陇,是老同盟会员,阎锡山的首席幕僚,担任参谋长。也不知道民国這個参谋长到底是個啥玩意?一個不大懂军事的大儒怎么也挂了這個牌子? 赵戴文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百川,這次是髯翁拿了中山先生的亲笔信来和我們打招呼,而且人家肯先付两成定金。這個生意我們要是不做,咱们的兵工厂干脆就别往外卖军火了。” “可是中山先生似乎要在陕北办一支新军,我担心可能会对山西不利。”阎锡山這两日为此事坐卧不宁,不想卖又舍不得那几百万美金,要卖又害怕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实阎锡山此人做事总是這样犹豫不决,要不然怎么打仗手艺那么潮呢?兵法上說用兵之害,犹豫最大,三军之灾,起于狐疑。這话套在阎锡山身上正合适。 赵戴文笑了笑說道:“百川,我們和中山先生并非两路人,他要北上我們欢迎還来不及,怎么会担心他对山西不利呢?再說,中山先生现在主要的敌人是洛吴,他在陕北发展出来的武装不是南下关中就是东进绥察,不会来我們山西的。” “唉,這個道理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总觉得卖枪炮给别人不太放心。”阎锡山摇摇头又叹道:“只是山西還是太贫瘠了,花钱的地方又太多了。” 山西是中国第一個搞义务教育的省份。除了教育,阎锡山在山西還修了许多的公路、铁路,发展农业,维护良好的治安。以山西這样贫瘠的地盘可以把经济和人民生活水平发展的领先全国,阎老西的确是很不容易的。就算是這個时空裡中山先生的广东训政的大部分措施也都是学山西的。 “百川,中山先生在陕北有三万兵,吴玉帅在河南、直隶可有几十万兵哩,我們害怕中山先生的三万人,就不怕玉帅的几十万大军?”赵戴文稍稍提醒了一下现在山西的处境。“如果玉帅一统中原,怕是容不得我們這個独立王国。” 阎锡山点点头表示赞同,不過紧接着又摇摇头說:“我不担心中山先生,我担心的是GCD,是苏俄!這次他们一下子拿出500万美金!這笔钱不可能是中山先生出的。我盘算過中山先生的地盘一年能收多少钱。他们才太平了几個月,拿不出這些钱。我估计,這是苏俄出的。” “呵呵,那此事就更不用担心了。”赵戴文冷笑一声:“如果陕北的军队有苏俄的背景,那他们必然是向北打绥远,联通苏联,随后肯定东进北京,和我們山西沒有关系。要不,我們找個机会暗示一下马云亭?让他小心提防?” 中先生的代表团到了太原,下榻在了有些寒酸但打扫的很干净的省政府招待所裡,一住就是三天。 “辅文,你别着急,百川将军就是這個性格,事到临头总是要犹豫再三的,我和次陇說好了,事情不会有变化的。”于右任每天都要在书房裡练上几個钟头的大字,他住的地方可以简陋,但是绝对不能沒有书房。看到罗耀国走进他的书房,于右任也沒有停笔,而是边写边說:“辅文,你也来写上几笔如何?” “那就請髯翁多多指教了。”罗耀国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开始聚精会神的写了起来。罗耀国前世就有一定的书底,這一世继承的记忆裡也有關於书法的內容,碰巧的是两世居然都是写的柳体。 “嗯,沒想到,辅文你年纪轻轻倒是写得一手好字。”于右任捋着大胡子微笑着点点头。“柳体在于专心,心正则笔正。不错,不错,阎百川凉了咱们三日也沒有乱了你的心啊。” “事不关心而已。”罗耀国写了‘事不关心’四個大字,笑了笑便放下了笔。 于右任接過笔又开始练了起来,民国四大书法家不靠苦练哪裡出的了?于右任写的是“精诚团结”,写完以后对罗耀国說:“這幅字就送你了,這次和GCD合作要得就是团结,只有团结才能把事情办好。”随后大书法家又写了大大的一個“诚”字,草书非常漂亮。“我們势力大,人家势力小,要合作我們就应该拿出诚意来,要不然人家会担心我們吞并的,你說是不是?” 罗耀国点点头答道:“是啊,一個团结,一個诚实,什么时候我們中国人能有這两個美德,世界上還有谁敢欺负我們?” “中国人不团结,不诚实,那是因为每一個人都不愿从自己做起。都想要别人来团结自己,让别人诚实,而自己奸诈,這次的事情也是這样。”于右任似乎是意有所指。 “我明白了,多谢髯翁提点。”罗耀国向于右任郑重的行了個军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辅文哥哥,督署派人给我們送請帖了,阎督军今天晚上会宴請我們代表团。”一离开于右任的书法,罗耀国便迎面碰上了前来报信的瞿莹。阎锡山经過了三天的反复思考,终于决定要见一见中山先生的代表团了。 阎锡山的宴会设在督署内的自省堂内,阎的宴会也秉承了其精打细算的原则,只有区区一桌。代表团的正式团员都在邀請之列,罗耀国带来的两個美人则不在其中,山西方面出席的只有阎锡山、赵戴文和太原兵工厂厂长李蒙淑三人。 “欢迎,欢迎,髯翁一向可好?”一個操着山西口音的中年军人很热情的同于右任握了手還尊称他为“髯翁”。這個個子不高,面目和气的,留着民人中常见的巴字胡的就是阎锡山将军,山西的土皇帝。 “阎公也别来无恙啊?”于右任也很客气的和阎锡山握了手,然后便将罗耀国等人一一引荐给了阎锡山,当說到瞿明、瞿莹兄妹时,于右任悄悄瞄了一眼罗耀国,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后便介绍說:“百川兄,我来为你介绍一下,這两位是GCD方面的瞿明和瞿莹,這次军火采购就是我們国民党和GCD合股,陕北的新军也是我們两党共同领导的。” 听了于右任的介绍,瞿明、瞿莹兄妹的脸上刷一下就白了,紧张的看着于右任和罗耀国,好像是被叛徒出卖了一般。倒是阎锡山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好,好,沒想到在這裡能见到GCD方面的俊杰,幸会,幸会。” “我們也一样,很高兴能见到阎督军。”瞿明好容易缓過神来,见阎老西沒有翻脸,也强做镇静和阎握了握手。 倒是瞿莹更显得镇定一些,她微微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可爱的俏皮样。“我想阎督军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吧?” “呵呵,差不多吧?”阎锡山统治山西十二年,自然不会糊涂到這种程度,此人還一向以精明、细心和多疑闻名。如果此次代表团隐瞒瞿明兄妹的身份,隐瞒陕北新军的真实属性恐怕這次军火采购是很难成功的。阎锡山微微一笑說道:“我們太原兵工厂打开门来就是要做生意的,我阎锡山的原则上既要做成生意,又要交上朋友。不過,作为山西的督军,我還要为山西桑梓的安全于和平负责,不知道两党能不能给我這個保证呢?” “我們国民党绝对可以保证陕北新军不会入侵山西地面,当然,我們也相信阎公的军队不会阻止我們向北京进军,是吧?”罗耀国当即给阎锡山拍了胸脯,不過他只能代表国民党,而不能代表GCD。 “贵党的意思如何?”阎锡山又转過来问瞿明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