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胸无点墨头顶墨 作者:未知 萧玉卿伸手摸了摸有些痒的脸颊,然后将手伸到眼前看了看,脸一下就黑下来! 這個无耻的男人竟然将一砚台的墨汁扣在了她的头上。 端木槿笑容愉悦了几分:“现在是不是受惊不小?应该够你喝定惊汤了!” 萧玉卿死死的攥着拳头,她到底穿越到了一個什么样的极品年代?怎么遇到的都是這样自私小气又小心眼儿的男人?一個连小九儿不够,又来一個端木槿! 萧玉卿看着眼前笑得灿烂得那张死人脸怒火飙升:“质子大人果真好气量,不過小爷我沒什么度量!” 說着,萧玉卿一低头直接向着端木槿撞了過去,让她浑身是墨汁?她总要找個垫背的! 端木槿实在沒有想到萧玉卿会這么……像头牛一样冲過来,弄了他满身满脸的墨汁。 端木槿因为沒有提防,竟然被萧玉卿直接撞翻倒地,而萧玉卿還不满意,低着头将自己身上還有头上的墨汁一個劲儿的往端木槿身上蹭。 端木槿简直哭笑不得,這個臭小子…… “文左!” 端木槿一时扯不开萧玉卿,只能叫人。 文左一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傻眼,他看到了什么? 自家主子被压在地上,衣服上,脸上,都是墨汁,而萧玉卿那個二世祖大喇喇的骑在自家主子身上,還一個劲儿的往主子身上又蹭又磨。 文左登时脸色一变,快速的将门关上,然后回身一把将耀武扬威的萧玉卿给拎起来了,丢在一边,然后赶紧将主子扶起来:“主子,您……” “我沒事!” 沒事嗎?为什么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为什么脸上带着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萧玉卿很悲催,该死的文左,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扶着桌子站起来:“你胜之不武,竟然還找人帮忙?” 端木槿只给她一個乱糟糟的背影,還有一句冷冰冰的话:“文左,将他给我丢出去!” 萧玉卿一怔:“端木槿,你怎么這么小心眼儿?定惊汤呢?還有你把我弄成這样,我总要洗個澡!” 端木槿始终沒有說话。 而文左很直接,就像一個听话的机器人,直接拎起萧玉卿,也不顾她的挣扎,腿脚很快的走到大门外,然后略微用力,直接将人给扔了出去。 不過,萧玉卿還是感觉到這個文左似乎也不是那么坏,最起码他好像控制了自己的力道,看着抛的挺高,可是落地却沒有摔的很疼。 萧玉卿看着砰一声关上的质子府大门,气得挥了挥拳头。 萧玉卿顶着一头一脸的墨汁,還有凌乱中带着脏污的衣袍,站在质子府门前一脸的怨气,看得守在质子府门口的小黑和小白一阵无语。 小黑小白两人互相推挤了半天,小黑走了過去:“少爷,要不咱们先回府?” 萧玉卿转头看了一眼小黑,怒气冲冲的抬手拍了他一巴掌:“蠢蛋,当然要回府,难道還在這裡被人看笑话?” 萧玉卿抬头看了看四周,又气愤的瞪着小黑:“马车呢?难道让少爷我走回去?” “马车老爷用了,老爷說……” “老爷說老爷說,你们是老爷的小厮還是少爷我的跟班?”萧玉卿简直要气疯了:“還不赶紧去雇一辆马车,难道要让你家少爷這样狼狈的招摇過市嗎?” 小黑被拍的脖子一缩,隔了几步距离的小白十分机灵的撒腿就跑去找马车。 萧玉卿气哼哼的回到萧府,什么事也沒干,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泡澡。 可是不管她怎么泡总是感觉什么那股墨汁的味道就是去不掉,虽然她也挺喜歡闻墨香,可是太過浓郁了就让人有些受不了了。 “少爷,你想要要的水果碎冰!” 安嬷嬷看着泡在浴桶裡不出来的萧玉卿,有些无语:“少爷,泡太久对身体也不好!” 萧玉卿挖了大大一口水果放进嘴裡:“嬷嬷,放心吧,等一会儿我就起了!” “好,嬷嬷不担心,”安嬷嬷又往浴桶裡添了点热水:“少爷,既然你不喜歡那個墨汁味,要不老奴让小青和小红去弄点花瓣放进浴桶裡?” 萧玉卿叹气:“嬷嬷啊,女人才用花瓣浴,我可是個‘男人’。” 這個墨汁味道驱除起来很慢,可是有的东西却很快,比如谣言! 萧玉卿這還在浴桶裡泡着呢,市井街头的流言已经四起。 “听說萧府的少爷今天弄了满头满脸的墨汁站在质子府门口啊!” “這些纨绔子弟当真不知所谓,竟然想要用這种方式引起瑾世子的注意!” “瑾世子云端高华怎么会搭理他?再說了,以为瑾世子满腹经纶就喜歡墨汁味?萧家少爷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 “也可能萧家少爷是觉得自己胸无点墨,所以弄点墨汁浇到头上,他不会以为自己這样做,忽然就从目不识丁一下变成博古通今了吧?哈哈哈……” …… 等到萧玉卿听到這些流言的时候,气得一脚踢开了红梅脚踏,是哪個王八蛋這么贬低她? “少爷……”小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看到少爷那阴沉沉的脸,不由得心颤:“那些人都是瞎說,您别介意!” 萧玉卿眼睛一瞪,将手裡的茶杯扔出去了:“如果有人你說不举,你能不介意嗎?” 小白赶紧低下了头,他当然举,而且很能举,厨房的小菊可是曾经亲身驗證過,但是這和市井流言有什么关系,那些好事的人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萧玉卿气哼哼喘粗气:“小白,跟我去街上,我倒要听听這些人還要怎么污蔑我!” 小白有些犯难:“少爷,您上次出事,小的和小黑被老夫人扒了裤子打板子,现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如果小的带您去逛街,如果老夫人和老爷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把我卖掉的!” 萧玉卿白他一眼:“沒出息的家伙,我們偷偷出去,他们怎么会知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会护着你的啊!” 小白撅了撅嘴,一脸哀怨的看着萧玉卿,老夫人和老爷啊,萧家的老大,他们做的决定,少爷能改变?再說了,少爷還经常被老爷追的满园子乱窜呢! 接收到小白怀疑的目光,萧玉卿挠了挠头,想了想道:“就算我护不住你也沒有关系,我拿银子买下你也行啊!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被卖去青楼的!” 小白更幽怨了:“少爷,女人才会被卖去青楼!” “好,那少爷我不会让你被卖去楚风楼,這总行了吧?” 小白嘴撅得更高了:“少爷……” 萧玉卿耐心用尽,一巴掌派過去,怒道:“臭小子,少爷我好言好语和你商量,以为本少爷求你呢是吧?” 小白委屈的捂着头:“少爷,小的错了,小的……” “逆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萧玉卿后背一僵,便见萧正然一阵风的冲了进来,手裡拿着的不是以前的戒尺,而是特别粗大的一根圆木棍子。 “爹,你又发什么疯啊?” “逆子,你就是這样和你爹說话的?”萧正然挥舞着棍子冲過来:“留着你以后气死我,還不如我直接打死你一了百了!” 萧玉卿一把将小白推過去,然后自己身姿灵巧的堪堪避過挥過来的棍子,撒丫子向着萧老夫人的院子跑去。 于是,萧玉卿偷溜出门的计划胎死腹中,跟着萧玉卿一阵风一般冲到永寿居之后,萧家从老爷、夫人到冷冰冰的小姐都随着到了永寿居。 “你们是不是嫌弃我這個老婆子活得太久了?五天一大闹,三天一小吵,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萧老夫人坐在榻上,一手拉着萧玉卿的手,一手拍着榻桌。 听着那砰砰的声音,萧玉卿都替老太太手疼,然后萧玉卿做了一個非常孩子气的举动,伸手将老夫人的手拿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吹! 萧老夫人本来绷着脸生气的,看到她這個举动,一下笑了出来:“這個家,也就我孙子让我還有活下去的乐趣!” “母亲!” “老夫人!” 听着萧正然和段清秋的招呼,萧老夫人脸又沉了下来:“說說吧,你今天又想当着老太太的面打死我的宝贝孙子,到底又是哪個点了你的火?” 萧玉卿忍了忍到嘴边的笑意,老夫人真是和她心有灵犀,之前她還說萧正然像個炮竹,现在老夫人就问谁给他点的火。 “母亲,儿子也和您說了,好不容易求了瑾世子给這個小子当夫子,却沒有想到這個混蛋竟然不到半天就惹怒了瑾世子,還跑回家?弄得街上到处都是流言!” 萧玉卿可怜兮兮的看着萧老夫人:“祖母,我不是不好好学,端木槿什么也沒教我就是让我研磨,我磨了,只是我从来沒有干過這样的活,不小心弄到他的衣服上了,他就……他就……” “他就怎么?”老夫人果然眉头皱了起来。 “他說公报私仇要趁机,然后就将一砚台的墨汁扣在了我头上,還让人将我扔了出来,說是想让街上的人看看我胸无点墨头顶墨的样子,還說萧家也是极品,老子当状元做阁老,儿子却是目不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