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报被扔之仇 作者:未知 文右很难想象主子听了是個什么表情。 出乎文右预料的是,端木瑾听了文右的话,脸上一点表情也沒有,只是问道:“刚才你们……又发生了什么?” 文右将两人后来的比试說了一遍,他知道主子关注萧公子的事,丝毫不敢隐瞒,连萧玉卿的一行一动都报告的仔仔细细,就怕有什么漏掉耽误了主子的正事。 端木瑾眉头蹙了蹙,接過下人递来的银耳粥,慢條斯理的吃完:“最后……你输给了他?” 文右的脸微微一红:“是!” “呵,這個萧玉卿看来不仅精通拳脚功夫,還懂些兵法!”端木瑾放下精致的小碗,拿了绢帛擦了擦嘴:“将你的功夫学了去,应对你的时候他就有了计策,不過就是一直拖着你,等到最后想要赢你,不過眨眼之间的事!” 文右低着头不敢抬头,他在主子身边虽然功夫不算是最好的,可是也有几分出彩,沒有想到今天在府门口输了,实在是丢脸至极。 “你說他……卸了你的胳膊?” “是!”文右的声音又低了三分,被一個自己矮小之人打败還转身被卸了胳膊,估计要被人耻笑些日子了。 端木瑾挥挥手,示意下人将饭菜撤下去。 文左站在端木瑾身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满桌子的才都是桓叔特别交代人做的,不仅美味而且精致,可是主子却用的不多,這桌子上的酒醉鸡翅,芙蓉烧鱼是主子特意交代人做的,可是却动也沒动。 不知道为什么,文左忽然想到萧玉卿特别喜歡這两道菜。 端木瑾沉吟了一下,等到下人都走了才說道:“看来他不仅知道人身上有多少骨头,還很了解骨头的构造。” 文右沒有回答,他不知道主子是想說什么。 “文左!” “在!” 端木瑾从腰上扯下玉佩,仔细端详了半天,又摩挲了一会儿,脸色有些晦暗不明:“将這块玉佩给萧玉卿送過去!” 文左和文右同时一愣:“主子……” 文左看了一眼文右,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主子,這块玉佩意义重大,您怎么可以……” 端木瑾抬手制止,萧玉卿对這块玉佩的关注已经超乎常人,若只是喜歡美玉,绝不会這般热切,萧玉卿或许与這块玉佩還有些牵连,想到這裡,端木瑾嘴角微微一弯:“這只是一部分,就算拿了去也沒有什么用,只管送去,說不定我們会有意外的收获。” 文左咬了咬唇,犹豫着不敢上前接玉佩。 “這是想要抗命?” 文左慢慢接了過来:“属下不敢!” 端木瑾站起身:“随我去闲月阁,再挑选几本书送過去,既然本世子是萧公子的夫子,自然也要尽到夫子的责任,不能让他荒废了课业!” 文左在心底撇嘴,萧玉卿也不知道烧了什么高香,竟然让主子操心,如果萧玉卿接着的时候,不是满含感激,他一定揍他一顿。 结果,当文左到了羡美阁给端木瑾递送东西的时候,沒有揍萧玉卿一顿,反而被萧玉卿虐了半天,气得要命。 萧玉卿只接了玉佩,书,则被她随意仍在地上,就算是拿了玉佩也不是双手接過,反而一手拿着一抛一抛,神情裡還带着不屑和嘲讽:“你家世子不娶媳妇了?不是說這是聘礼的嗎?” 文左抿抿唇,一滞:“世子爷說萧公子是他的学生,他上次接了你的玉佩,虽然质量稍差,可是礼轻情意重,世子爷最是懂礼,尤其是礼尚往来,世子爷說,娶妻可以缓,但是身边多一個知己朋友却是刻不容缓。” “這是你說的吧?你家公子可不会這么客气,”萧玉卿改为把玩玉佩:“文左,我看你還不如文右,最起码文右還是個汉子,你却只是個摆弄口舌的谎话精!” 文左脸色顿时一青,想要辩驳,可是萧玉卿說的又沒有错,這些话,主子确实沒說,也都是他說得,萧玉卿說他是谎话精也沒错。 看着文左气得脸色发白的样子,萧玉卿又继续道:“现在看起来,不仅是谎话精,還沒什么肚量!” 文左的脸色顿时由青转黑。 萧玉卿一脸的促狭,在质子府,這個文左可沒少给她脸色看,尤其是第一天還将满是墨汁的她扔到了大街上,现在想想,她好像总是被這文家两兄弟扔来扔去,想到這裡萧玉卿脸色也不怎么好了:“文左,和我過两招儿,赢了你就将玉佩带回去如何?就当是我送给端木瑾的成婚之礼。” 文左一听,眼睛一亮,脸色好看了几分,可是想到這是主子送给萧公子的,又有些犹豫,若是他做主拿回去了,主子会不会生气?他不是想要违背主子的意思,只是這块玉佩代表着什么,他跟在主子身边最久,也最清楚,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离开主子身边? “好!” 萧玉卿一笑:“不知道文左善于用什么兵器?” 文左一摸腰间,然后猛然使力,一抹银白在眼前晃過,透着寒栗:“文左善用软件!” 一直守在旁边的安嬷嬷和小青一听自家少爷要和文左比试,還想着文左是世子身边的人,拳脚不错,定然也是收放自如,不会对少爷有多大的损伤,可是沒有想到少爷竟然问文左习惯用什么兵器,而文左也丝毫不客气的亮剑了,這……难道是要拼命嗎? 安嬷嬷吓得身形一晃,小青赶紧扶住安嬷嬷的胳膊:“嬷嬷,咱们用不用去告诉老夫人?” 萧玉卿听了脸色不悦的瞪了一眼小青:“别给你家少爷丢人,”說完看向等在一边的小黑小白:“你们去把羡美阁的门关了!” 文左其实亮了兵器之后便后悔了,不管他多么厉害,他也只是一個下人,萧玉卿再過无赖,却也是当朝阁老的嫡公子。 “今天只论实力,不看其他,文左,别让我小看了你!”萧玉卿从靴子裡摸出一把匕首,十分普通且简陋的匕首,就连刀鞘都是牛皮做的。 短小精悍的匕首在萧玉卿手指间回转,动作流畅耀眼夺目,文左眼睛一亮,他见過人玩扇子或者把玩玉佩,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手指间摆弄匕首,那样凌厉刺骨的金属绕着细嫩白皙的手指,除了让人感觉眼花之外,還让人突生一种百炼钢与绕指柔的和谐之感。 “萧公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文左眼拙!”文左第一次收起来了眼中的不屑与轻蔑,十分认真的說道。 萧玉卿抬手双手抱拳,露出個微微的笑容:“那就請文左兄多多指教!” 文左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富家权贵少爷称呼‘兄’,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想到之前萧玉卿在鹤延楼的情景,文左忽然发现,萧玉卿這位无赖大少好像从来不以人的身家背景看人,不管你是侍卫還是小厮,就算是质子府裡的一個花匠,只要遇到他感兴趣的事情,他都能十分礼貌的不耻下问。 文左突然有些羞愧,为自己之前先入为主的看轻萧玉卿:“我們点到即止,萧公子還請手下留情!” 萧玉卿走到院子中间:“請!” 文左一手拿剑背于身后,一手向萧玉卿摆了個請的姿势。 萧玉卿倒是也不见外,左手拿了匕首快速的冲了上去,不同于和文右的切磋,萧玉卿這次出手不仅快而且狠。 因为文左是软剑,比萧玉卿的武器要长,一寸短,一寸险,所以萧玉卿从一开始就選擇了贴身肉搏,她的短匕首可以完全施展开,可是文左的长剑反而成了摆设。 文左从萧玉卿的目光突变开始就已经惊了惊,等到他反应過来的时候萧玉卿已经离他非常近了,他的软件握在手中反而成了累赘。 萧玉卿明白,說是全力以赴,可是碍于身份文左一定在出招的时候会有犹豫,而她靠的這就是這点儿犹豫。 萧玉卿从文左的腋下穿過,左手的匕首划過文左的衣衫,沒有伤到文左却划开了他的衣带,然后在背后的位置,萧玉卿狠狠用匕首把柄攻击了文左的腰眼,趁他疼的咬牙切齿的时候,再从背后穿到前面,匕首划過文左的脸。 文左身体一僵,只感觉脸颊有些濡湿,伸手一摸,手指上竟然多了些血色。 萧玉卿收了匕首,笑着耸耸肩:“不是想要你的命,只是想……教训教训你!” 文左看着自己的腰带慢慢掉到地上,再感觉到腰间和脸上的痛楚,忽然笑了:“教训属下曾经……扔過你?” 文左忽然想到文右貌似今天被這位萧公子也收拾了,想想两人的共同之处,好像就是……扔了他。 萧玉卿将匕首在靴子上抹了抹,笑容淡淡:“我的气出了,你可以走了!” “萧公子,不会因为我們兄弟二人的有眼不识泰山就不登质子府的大门吧?”文左忽然发觉主子赏识萧玉卿的原因了,因为這人直爽,从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說什么,不玩那些虚的,现在看来似乎很对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