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锅被偷了
一早,任芸是被杨大桃的惊叫声惊醒的。
等她一個激灵跑出屋门时,便见杨大桃正愣在灶台前,小脸微白。
旁边是头一個冲出来的林善言,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见任芸朝這边走,杨大桃顿时哭丧着脸,道:“娘,咱家的锅,不见了……”
……啥玩意儿?
任芸愣了愣,随即快步走到灶台前,一眼便瞧见了灶台上一個大洞,露出了空空荡荡的灶堂。
任芸:“……”就特么很离奇。
见過偷钱偷粮的,就沒见過偷锅的!
转念一想,她顿时反应過来,哦,這铁锅在古代,确实是個值钱物来着。
虽然這锅是她从超市空间裡买的,只花了一百四十文,但這等品质的铸铁锅,放在那打铁铺裡,少說都能值個五六百文。
对于一般农人家来說,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了。
“什么?咱家锅咋被偷了?”林善举跑過来一瞧,立马捉急了。
這锅不仅家裡烧饭用,還得靠它蒸灌汤包卖呀!
“娘,都怪我不好,沒有把锅收好……”
杨大桃一脸的自责和懊恼,這么值钱的物件儿,她早该收到屋裡去的,怎么就任它留在院子裡呢!“不关你的事,你莫要自责。”任芸拍拍她的肩,宽慰道,“何况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对,大嫂你别难過。”林善举捏着拳头气道,“都怪這小偷太可恶了。”
任芸想想道:“這小偷定是翻墙进来的,咱们先看看墙头有沒有留下痕迹。”
几個小的闻言立马分开去查看家裡的泥土墙。
“娘!這边墙头上的竹刺折了几根!”不多时,林善举就发觉到了异常的地方。
其他人闻言都凑了過去。
任芸抬眼望向那处墙头,上面的竹刺,是她前些时候让林善言插上去的,为的就是防止小偷。
此刻那边的竹刺东倒西歪,有几根折了,有几根上還呈现棕红色,明显是血迹。而泥土墙上,還有几個脚印。
任芸望着那带血的竹刺,心道這小偷倒也狠,被扎成這样了還硬把锅给扛出去了……
“善言,你去趟村长家,把家裡遭贼的事告诉村长,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搜寻一下家裡的锅。”
任芸思量了一下,决定這事不能就這么過去了。
丢锅事小,安全事大。
這次這贼人能偷了家裡的锅,說不准得手后就還能有下一次。
下次保不齐就能摸进屋子裡,若是身上還携带了利器,就算家裡人多势众,也保不齐会受到伤害。
還是得尽量抓到這人为好,哪怕不能把人关押起来,弄清是谁也好,以后也能多防范一些。
“好,我這就去。”林善言应声道。“大桃,你去把堂屋裡的另一只锅拿出来,随便煮些個吃食当早饭吧。”
所幸家裡還有一只铁锅,每次收摊回来后,都跟摆摊的碗筷一起堆放在堂屋裡的。
“善举,你跟我一起到墙外,看看有沒有什么线索。”
林善举点点头,便跟着任芸一起出门绕到了墙头外。
“娘,這外墙上也有脚印!”林善举指着墙道。
任芸凑近仔细瞧了瞧,几個脚印中,有一個相对比较清晰完整。
“善举,你去屋裡取一张宣纸和剪刀来。”
“好的娘。”
等林善举拿来了两样东西,任芸便开始对照着墙上的脚印,剪裁起纸来。這可把一旁的林善举看得心疼坏了。
這宣纸老贵了,還是二哥留下的,统共就几张,一直都沒舍得用。
如今浪费在這上面,都怪那该死的偷锅贼!
林善举越想越气愤,恨不得立马把那小偷揪出来给揍一顿。
剪裁出跟墙上大小一样的脚印模子后,母子俩又开始查看起地上的脚印。
得益于近日的阴雨天,路面上都是泥泞一片,明显能看出来有一串脚印是新添的。
二人于是乎顺着脚印往前走,一路往东,可惜到了村裡的主干道上,脚印太多,一时就无法分辨了。
就在這时,任芸远远瞧见一帮人影朝自己這边走来。
打头的正是村长季满金和林善言,后面则是村裡几個精壮的汉子。“善言娘啊,刚我都听說了,你放心,這事儿季伯铁定给你做主!”
季满金也是恼火得很,林家那口锅他昨日也见過,看着就是才添的新物件,值当不少钱。
你說這小偷偷谁家的不好,非偷林家的!小偷小摸也就算了,居然還偷人家那么贵的锅!
于理,村裡人丢了這么值钱的物件,他身为村长可不能坐视不管。于情,這林家后娘保住了村裡麦子,他自然也是受了她的恩惠,更不能袖手旁观。
何况,這位可還是自家的债主呢……
后面几個汉子這时也纷纷跟着道:
“這是哪個挨千刀的,居然偷到林家去了!”
“谁不知咱村的麦子都是靠嫂子的法子保住的,嫂子可是小福村的恩人,居然偷到恩人头上去了,实在可恨!”“嫂子你放心,我們這就给你找锅抓小偷去!”
任芸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露出一抹苦笑道:“多谢各位,实在是這锅花了家裡不少钱,唉……只能麻烦各位兄弟了。”
“這是应该的!”
“嫂子不必客气!”
任芸又道谢了一番后,问季满金道:“不知季伯准备怎么個搜寻法?”
“锅是半夜偷走的,這個时辰一般還沒有人出村,所以八成赃物還在那贼手裡。”季满金皱着眉头思量道,“现如今,只能挨家挨户去搜寻一遍了。”
“挨家挨户地搜,未免阵仗太大,怕是要扰了其他村民了。”任芸蹙眉道,“而且這锅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真有心藏起来,也是难找的……总不能,到所有人家裡翻箱倒柜吧?”“這……這倒也是。”季满金一时有些头大,“可這搜也不是,不搜也不是,這锅该怎么找?”
任芸微微一笑,沉着道:“与其找锅,不如先找人。”
“找人?這抓人抓脏,锅找不到,怎么能抓到人呢?”季满金一脸的不解。
任芸将方才剪裁出的脚印模子拿了出来,展示给季满金和那几個汉子道:“那小偷在我家墙头上留下了脚印,這是我照着那脚印剪裁出来的。”
季满金立马就明白了:“只要上门挨個对一遍這脚印,就能找到那贼了!”
任芸笑笑:“单靠脚印可不精确,毕竟脚差不多大的人也多了去了。”
“那、那咋整?”季满金犯愁道。
“還有個能确定小偷的條件。”任芸不慌不忙道,“我家墙头插了不少竹刺,如今有竹刺上留了不少血迹,所以那小偷昨晚必定受了伤,而且大概率,伤在手上……”
季满金一听這话,眼睛一亮,立马就激动起来:“查手!”
“挨家挨户查看手掌,再比对鞋印……可行,這法子可行!”
那鞋印一看就是成年男子留下的,只要上门查一遍每家的男子,再看看手心……艾玛,這样可就省事儿太多了!
這林家后娘的脑子,咋就转這么快呢!怪不得听闻她最近带着一家子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
季满金刚在心裡对任芸一阵赞许,便见她又是一笑,继续分析道:
“不止,大致范围也能确定的。”
“我們母子俩刚刚是寻着那小偷的脚印一路来的,由脚印的方向可以看出来,那人是一直往东面去的。”
“除非他故意绕路来混淆视听,否则大概率那人家就住在东边。”
“不過,那人手受了伤,又扛着那么重的锅,故意绕路的可能性不太大……”
季满金一拍大腿:“从這儿往东可就只有不到十户人家,搜查一遍完全不费事儿啊!”
一旁的林家兄弟和几個汉子听得都呆住了。
尤其是几個汉子,他们都是村长临时喊過来帮忙的。
本都做好挨家挨户敲门搜查的准备了,這可得忙活上大半天的,费时费力又扰民,遇上不配合的說不定還得拉扯個半天。
沒成想,這林家后娘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精简到如此地步了。
在往东准备去搜查的路上,几人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以前只听闻這林家后娘蛮不讲理、到处讹人,沒成想她脑子也這么好使。”
“沒听說人一家现在都做起生意来了嗎?這能做生意的,脑子能差到哪儿去?”
“我觉着她如今变化挺大,以前瞧着总是一脸的怨气,现在到底是赚了些钱了,人敞亮多了,亲和多了……”
“对,還把那個杨树枝保存法无偿告诉村裡人,就冲這点,我可就对她另眼相看了!”
“所以人家這次有事相求,咱一定得好好出力,早些帮人把锅找回来,還有那個不长眼的小偷,也得给他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话說我都能猜着這小偷大概是谁了……”有個汉子突然道。
“啊?是哪個啊?”
“嗨!能干這混账事的,铁定是村裡那些個混混。這村裡的混混,又住东边的,還能是哪個?”
“不是二蛮子,就是那孙无赖呗!”
孙无赖:……?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