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踏春得了‘红灯笼’ 作者:司药娘子 魏嬷嬷的丈夫管着郑氏的陪嫁庄子,却也会一手木匠活儿。太過精细的雕琢可能不行,一般的做個什么木器小件儿却是不在话下。 当时,江夏就画了几张图纸,有喇叭口状的,有唢呐状的,也有最简单的中心钻個孔的小木管…… 她记不太清最初的听诊器构造了,但结合现代的听诊器构造,她画了几种,到时候比较一下,选一個效果最好的用吧! 魏嬷嬷喜滋滋拿了图纸走了,几個丫头眼睛亮亮地围着江夏询问,那究竟是什么物件儿,怎能那般神奇,隔着肚皮听一听,還就能分辨出怀的几個孩子?還能听得出二少爷的病好沒好? 這裡边牵涉的事情极多,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說得清的,江夏干脆保持神秘,给丫头们留下一個悬念。等‘听诊器’拿回来,让她们自己去亲身感受一下,自然也就容易明白了。 好在,徐慧娘的情况還不是特别危急,還给江夏徐徐图之的時間,托了魏嬷嬷去做‘听诊器’,江夏也就暂时将這件事撂开手。 心裡有事,对第一次与徐襄同桌吃饭,江夏也沒顾上多想,全然沒注意到,丫头婆子们看她的目光又有了些不同。 徐襄午休,江夏也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江夏却了无睡意,又开始默默地盘算起来。 徐襄說让她去把镯子赎回来,她难得有机会上回街,可得好好地盘算盘算才行。 逛街买东西扫货啥的,她临时不想,主要是手裡一穷二白的,连根针都买不起,想也白想。 她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越哥儿的事情。她有一個出去的机会,要不要想法子联络一下庞家二少爷,在哪裡约见一下? 這個想法一冒头,就被她果断地掐死在萌芽状态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万一她与庞家二少爷见面的事儿捅到徐家人耳朵裡,她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呢!這种傻事儿她不能干,還得另想法子。 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江夏起身,徐襄還未醒。魏嬷嬷已经回来了,跟江夏交待,說已经把那几张图纸让自家老头子许安看了,许安說能做,但容他两日,细细琢磨了就送进来。 江夏欢欢喜喜道了谢,魏嬷嬷又道:“刚才出去碰见永盛家的了,說是姑娘的衣裳已经做好了,下半晌就给姑娘送過来。” 江夏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梅红裙子,想着那几件颜色素淡的衣裙,脸上透出一抹由衷的笑意。有了衣裳换着,她也终于不用天天穿的跟只红包似的了。 正說着话,彤翎从外头兴冲冲转回来,手裡举着一枝粉白的杏花儿,笑着道:“姑娘,园子裡的杏花儿开了,桃花也鼓包了,奴婢给你折了一枝回来插瓶!” 粉白的杏花,意趣自然,彤翎拿在手裡,衬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儿,真是好看! 江夏也被勾的起了兴致,招呼上枝儿,又拿了一只竹篮子,偕同彤翎翠羽,一起往后园子裡去了。 杏花开了,远远看上去,粉白的一片一团,微风送来清淡的甜香,早有蜜蜂儿、蝴蝶赶来了,在枝條间花朵中穿梭往来,嗡嗡嘤嘤热闹喧哗成一片。 彤翎挽着袖子就要上前摘花,却被江夏拦住:“這花儿折回去一枝也就够了,再折多了,也不過看個一天半日的,還不如留在枝头,让它们多开些时候,待過些日子花落了,還有青杏黄杏可期,多好!” 彤翎看着江夏懵懂地眨眨眼,随即笑开了:“奴婢愚笨,不会說姑娘這些话,可也知道,留着花儿能吃到杏儿。奴婢最爱吃杏儿了,酸酸甜甜的……嘶,這一說就一嘴口水了!” 江夏和几個丫头都下意识地吞吞口水,笑着四散开去,围着杏树赏了一回花,江夏的注意力很快就转到一片刚发芽的鸢尾上。另一边的一蓬木樨花儿也开了,娇黄鲜艳,不過江夏想到的是花儿落下后生出来的连翘;转過去,那片西墙跟下,還生着一片栀子花,也刚刚冒出了一层嫩芽儿……有绕過去一堆叠石,江夏看到一個粗使婆子在种着什么,上前一看,竟是一個大大惊喜。那婆子拿在手裡栽种的‘红灯笼’不是别的,正是后世大行其道的蔬菜番茄,又叫西红柿的东东! 江夏欢喜不已,能有西红柿,那么辣椒、地瓜、玉米、马铃薯也应该传播进来了吧? 人不能太贪心,江夏很快将那许多诱惑暂时抛开,只关注眼前的西红柿。 腆着脸,說了一通好话,江夏就从种花的婆子手裡要了好几棵西红柿苗来。徐襄的院子裡就种了两棵花树,东西厢房门外却有一小片花圃,這会儿可是空着的,她决定自作主张一回,东厢门口的小花圃就种西红柿了。 转回来,江夏立时三刻地指挥着枝儿芷兰彤翎翠羽把花圃翻了土,整平,又打发小丫头去马厩裡要了一小块喂马的豆饼来,研碎了,作为底肥。然后,江夏亲自动手,将讨来的几棵西红柿苗儿,郑而重之地种下去。 下午时分,东厢房门口的阳光有点儿大,江夏還去厨房裡拿了些稻草来,给西红柿小苗儿盖上遮光。 忙乎完了,洗干净了手,回到正房,徐襄已经起身坐到了窗前的榻上。 江夏自己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咕嘟咕嘟一气儿喝了,抹抹嘴巴,一口气沒舒出来,回头就对上了徐襄黑湛湛带着一丝好笑的眸子。 “嘿嘿,渴狠了!”江夏讪笑着替自己解释。 徐襄扬起一抹轻笑道:“不知道的,還以为你是喝酒!” 江夏怔了怔,随即了了——這是拐着弯儿笑话她沒形沒状,不够淑女呢?! 话說,徐二少爷,你真的想见见她喝酒么? (→)小說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