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不当救世主(三更) 作者:司药娘子 第八十九章不当救世主 第八十九章不当救世主 回到徐府,江夏第一件事就是向芷兰打听‘济生堂’的背景,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将药方子卖进了太太郑氏的陪嫁铺子! 郑氏从未与她提過方子的事儿,难道,她不知道此事?還是,不知道方子出自她的手? 三月春深,四月春尽,进了五月,就已经踏进了初夏。天气似乎昨儿還是春意和暖,今儿就一下子热了起来。 江夏照例起了個大早,往花园子裡转了一圈回来,额头鼻尖儿上挂着一层细汗,心情却很愉快。 那一小片罂粟花已经打了花苞,眼瞅着就要开花了。等花落了,蒴果成长,就能割烟取药了。她耐着性子在徐府裡住着,有一個原因就是等着這一茬罂粟长成了,收获了种子再走。 当然,眼下沒有离开的机会,也是客观存在的。 回到自己房裡洗了洗脸,招呼彤翎帮她梳了头——每日早练她都是随意编條辫子垂在脑后的,收拾利落了,她也要上正房与徐襄一起用早饭了。 枝儿做饭做点心上是把子好手,這不過两個多月功夫,但凡她做過的点心,枝儿基本都能做出来了。或许细微的口感上還有点儿差别,但已经让江夏成功甩开手,几乎不用再下厨忙乎了。 徐襄已经起身,头发却仍旧披着,穿着一身白色的绫子中衣,就坐在窗前的榻上喝着杏仁茶,一边看景家大公子送過来的邸抄。 见江夏梳了头进来,徐襄低声地嘟哝了一句:“怎地不等我?” 江夏微微一笑,道:“今儿起早了,睡不着就出去溜了一圈。這会儿也不晚,给你梳梳头,再一起出去走走就是了。刚刚我看见门口的花园子裡那株石榴也开了,說不定,今年就能坐果呢!” 那株石榴是江夏与徐襄有一次出去逛街,见一老妇人卖树苗子,江夏看着不忍心买了一株石榴树回来,两個人一起种在后园子的。原本花匠說了,果树移植当年不结果。徐襄院子裡的两棵早半個月都开花了,那边却一直沒见花蕾,沒想到,她今儿又去看,竟然见到挂了四五個花蕾,其中一個已经绽开了,火红火红的,漂亮的耀眼。 徐襄抬眼看看她,只是微微一笑,却沒有說什么。 江夏也早习惯了他的少言,仍旧笑眯眯地拿了镜子梳子過来,开始给他梳头。 若說江夏来到這裡最大的长进,一是能够非常熟练地给徐襄梳头绾发了;二一個就是,经過徐襄徐夫子一丝不苟的教导,江夏已经能够熟练地算账记账打算盘,而且,原本就不错的一手字,也有了长足的进步。這些日子,她放开之前的楷书,开始练习行草。那种放纵恣意,收放自如的笔触,每每让她沉迷不已,练习不辍。 “又有什么新鲜事儿啊?”江夏一边给徐襄梳通头发,一边随意地询问。 徐襄抖抖手中的邸抄,也自然地回答:“岭南出现了祥瑞,犀象生为白色……河南江苏两日大雨,河水暴涨,怕是有汛情……” 江夏手指的动作一顿,道:“那边大雨,咱们這裡可是好久沒下雨了,有半個月了吧?” “四月十一,下過一场小雨,刚刚沾湿了地皮儿。今日已是五月初二,已经足足二十天了。”徐襄补充着,声音带了些沉重。 眼瞅着就要收麦,這会儿是不希望下雨的。但俗话說,‘大旱之后必大涝’,谁知道,這一场旱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再接下去,会不会再洪涝了……话說,這個时代還是完全看天吃饭的,老天爷涝了旱了,不像现代,天气预报一說到下雨,就說妨碍交通出行不便,恨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大太阳……這個时代,旱了涝了,可是关系着千万百姓的生计,大旱或者大涝之后,带来的就是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然后就是饥饿、疾病、瘟疫横行…… 别看徐家家境殷实,短時間的小灾小害或许還不至于影响太大,但若是遇上大灾年,徐家也有可能抗不住。更何况,還有灾年起民变一說呢! 江夏默然。就听徐襄又继续道:“若发生了汛情,势必有灾民北来,粮价飞涨……” “要买粮食么?”江夏问。 徐襄微微叹息着摇头,道:“虽說临着收麦,但百姓极少能拿出粮食来卖。田地多的大乡绅倒是多有存粮,可他们消息也多灵通,知道有灾,自然不会把粮食拿出来卖。” “這样啊……”江夏应一声,手下动作麻利地将徐襄的头发梳顺,在头顶挽成发髻,用一支黄杨木云头如意簪子攒了。 然后,扶着徐襄的肩头,歪着头看着徐襄道:“粮食不好买,若是能买一些药材,或许也能用上。比如一些治疗痢疾、温病的药材……” 大灾之后有大疫,几乎是百分百确定的。 特别是洪涝灾害,因为水源污染,更容易引发比较大规模的疫病流行。疫情来临前,若是能够储存下比较充足的药材,肯定挣钱……当然,若真是疫情流行肆虐起来,人能不能活命都难說,也顾不上挣钱了。 這句话沒說完,江夏就自己住了嘴,颓然摇头道:“這一句算我沒說!” 徐襄却转眼看向她,眼中透出一抹期许来:“你真的有治疗温病、疫痢的方子?” 江夏眨眨眼,点头道:“沒见病人,我也不敢打保票,但确实见過治疗温病疫痢的方子。” “嘿,太好了!”徐襄难得的兴奋一回,将榻几上的物品往旁边一推,铺下纸张,亲自磨墨,“那你就将所需方药写一写……說不定,這一次你能立下救世之功!” 江夏看着他,跟看傻瓜一样。還救世之功?她才不当救世主,沒看到那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么! 坚决不承认是美色面前沒有抵抗力,不管江夏心中怎样,還是乖乖地将防疫和治疗疫痢的药材都写了下来。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