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粱嵘 作者:司药娘子 說笑一回,喝了两盏奶茶,江夏也就起身告辞:“今儿就先告辞了。你先安心陪陪孩子,過两日,大头瘟疫情退散了去,咱们就商议着去天津卫庄子裡玩去。” 去度假是一,另外那边庄子远离京城,清净的很,给小鱼儿治脸是個不错的地方。小鱼儿的脸需要先去除最外层的疤痕,从而促进皮肤重生,期间有一段時間会无法见人,去庄子上静养更合适。 這一点,聪慧如宋抱朴和小鱼儿自然明白。 兄妹俩起身相送,宋抱朴站在台阶上就停住了脚步。小鱼儿则一路挽着江夏的手,将她送到园子门口,才停住脚步。 尽管与小鱼儿见面耽搁了一会儿,江夏這一天回去,朗哥儿却沒有再哭闹,因为,徐襄带着他在西间书房裡,看他涂鸦呢,满桌子满地的夹江竹纸,涂得跟抽象画大师的作品一样,浓的墨团,淡的墨线,不浓不淡的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江夏隔着门帘子看了一眼,就笑着退回来,往净房裡洗漱更衣去了。 等她再从净房裡出来,徐襄已经领着儿子等在净房门口了。小东西的手上脸上抹的一道一划的,都成小花脸猫了! “娘!”小东西一看见江夏出来,就眼睛一亮,挣开爹爹的手,奔着江夏就扑過来。 江夏這回有了准备,连忙快走两步,俯身接住扑上来的小肉团子……将儿子抱在怀裡,江夏又有些心疼,病了几天,又不能吃荤腥,孩子都轻了,明显沒有之前压手了。 她转過儿子的小脸,仔细查看着,一边抱着儿子返回净房裡洗脸洗手,又要了干净的小褂子小裤子過来,给小东西换了。 仔细检查了孩子的脸颊,肿起来的部位已经基本消下去了。江夏连忙让人去厨房裡通知:“晚上给朗儿做個蒸蛋!” 朗哥儿一听蒸蛋,两眼都有些发光,赶忙嘟哝着道:“虾……蛋!”要吃虾蓉蒸蛋! 江夏明明理解孩子的话,却仍旧忍不住笑起来:“虾蛋……宝贝乖,虾蛋今儿還不能吃。要過两日,宝宝的脸完全好了,妈妈带宝宝去湖裡钓虾,然后亲手给宝贝做虾蛋,好不好?” 小东西很有些失望,却仍旧乖乖地扑在江夏的肩头,软软地答应着:“好……钓虾!”病好了,娘亲带我去钓虾! “嗯,钓虾,還钓鱼,到时候,娘亲给你做鱼糕吃,好不好?”孩子這么简单的要求,江夏自然不会拒绝,立刻答应下来,還主动买一送一。 徐襄在旁边被冷落了半天,终于得空儿插话道:“等過几日,朗儿病好了,我也請两日假,索性去庄子上散散心去!” 江夏微微一怔,随即回头看着徐襄笑起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看着妻子小得意的模样,徐襄心底些微的郁气也一散而尽。 他伸手接了儿子抱在怀裡,一面揽了妻子,笑微微道:“和解?” 江夏放松自己,靠在丈夫的肩头,微微挑着眉道:“我今儿正和小鱼儿說,過几日,一起去庄子上……”不過,不是京郊的庄子,却是天津卫庄子。后边這句话江夏沒說,因为,她觉得,大概說了徐襄也不能成行。毕竟,徐襄事务繁忙,請個一两天假就不错了,真去天津卫,一两天可回不来! 徐襄一看妻子的样子,就是言而未尽,心中說不好奇是假的,更何况,妻子与摄政王府那微妙的关系,也让他无法完全不在乎。 他微微用了点力,揽紧了妻子,凑到妻子耳边儿低声道:“与公主去庄子上就這么高兴?” 江夏一听,就听出了徐襄话中微微透出来的酸味儿,笑着斜睨了他一眼,道:“能去庄子上散荡散荡自然是好的,更何况,還有小鱼儿和孩子们……哦,你大概知道公主现在的情况,我带她去庄子上,也好给她疗伤!” 徐襄听着這些,心中的酸意散了些,却仍旧有些意难平:“只是,为夫不能陪你太久……” “娘,陪!”闹闹小东西不等自家爹爹表白完,就扑過来抱住自家娘亲,甜甜地表白自己的忠心。 江夏一把搂過儿子,在儿子的大脑门上亲了一口,开心地看了看徐襄,笑道:“你尽管安心,我带着孩子去散荡几日,也就回来了,不会太久。” 說到這裡,江夏才想起,赵宝儿似乎還沒见過小鱼儿,若是到时候,能够一起過去,倒不失是一次缓和两個人尴尬的机会。毕竟,当年粱嵘钟情小鱼儿的事情,宝儿是知道的,她不可能完全不在乎。 刚知道小鱼儿要回来的时候,她心裡也难免会想到粱嵘……但今日看,小鱼儿仍旧对扎昆念念不忘,对粱嵘却真的沒有半点儿牵念了。或者,她可以去见一见宝儿,說一說今日的事情了。 徐襄仍旧有些怅然,江夏却不再說這件事,将朗哥儿往他怀裡一送,笑着道:“刚才我看你教儿子画画呢?” 徐襄失笑,看了看自己怀裡的胖儿子,道:“哪裡是画画,明明是教儿子拿笔呢!” 江夏愕然一瞬,失笑道:“那我要看看了,咱们儿子也能拿得起笔了!” 朗哥儿小脸都泛着光,很有些小骄傲的微微仰着脸,還努力绷着小脸道:“……写……多……手……疼……” 說着,有些小可怜地把自己的小肉爪子伸到江夏面前,江夏捧着小手看了看,還真是,小手的手指都有些发红发肿了。 她连忙给儿子吹吹,一边道:“娘亲吹一吹,再揉一揉就不疼了……走,去看看我儿子写的字去!” 等晚餐摆上来的时候,江夏起居间的软榻后边,已经贴了两张朗哥儿的涂鸦作品。是徐襄带着朗哥儿一起贴的,江夏就在后边看着调整方位……两张抽象主义作品,生生让一家人捣鼓出来满室温情来。 第二日,江夏按例进宫给小皇上、太后請脉。 自从小皇帝登基,就按制搬进了承乾殿居住。又因为年纪小,太后时刻陪伴照顾,白日也就大多在承乾殿与小皇帝一起起居。 江夏默默走到承乾殿前,這裡巍峨庄严地大殿前,只有羽林卫仍旧挺立如枪,却沒了成庆帝时,等候召见的众多朝臣。一片冷情、肃静,与摄政王理政处那边的繁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感叹间,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从承乾殿内走出来,恰好与江夏对上——竟然是曾经在西线战场失踪的,赵宝儿的相公:粱嵘!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