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又出状况 作者:帘卷朱楼 搜一下 虽然于氏妯娌可以堂而皇之地受礼,不過年轻姑娘却需要回避一下。 此时虽已是初春,天气仍有些寒凉,故卢国公夫人還未从暖阁中挪出,此时地方有限,卢国公夫人便命人在小厅堂一侧摆出架小屏风来。 于是众夫人们坐在小厅堂裡,丘氏姐妹则被請到小屏风后面暂避。 這边丘氏姐妹刚在小屏风后坐好,安世诚已经带着弟弟安世茂走了进来。 這是于氏妯娌和安世诚兄弟的第一次见面,她二人不由举目看去。 便见一位英气的青年龙章凤姿地走来,身后跟着一個聪明伶俐的小童,进得房来先向卢国公夫人行了礼,便转身以“婶娘”相呼,拜见了于氏和段氏两位夫人。 于氏和段氏二人忙站起身来,卢国公夫人仍是笑着阻道:“你们只管坐着就是了。” 于氏妯娌二人這才方坐下身来,口内少不得称赞一番這兄弟二人。 安世诚兄弟二人则谦逊回应,只拿于氏妯娌作世家长辈相待,倒是让于氏妯娌二人心生喜歡,人也越发放松起来。 屏风后的丘氏三姐妹则默不作声地侧耳倾听,心裡各有思量。 尤其是丘如意,她与安世诚的几次见面,少有平和时候,差不多每次都得吵得不可开交,今日听他在外面彬彬有礼地应答,心中颇觉得不太适应。 而卢国公夫人的一番话。又在众人心中激起不小的浪花来。 原来卢国公夫人看见安世诚身上只着了夹衣,不由皱眉道:“自来都道秋冻春捂,况且如今正是春寒料峭时节。怎么就换下厚衣裳了呢。” 安世诚便陪笑道:“儿子看着今天太阳好,换下来也轻省些,况且又不出门,书房裡也暖和,倒不觉得冷。” 因为這会儿被安世诚兄弟二人恭敬有加,于氏妯娌便也充长辈,在旁笑道:“年青人有活力。来回走动着,身子健壮着呢。不象咱们妇道人家,這样大的太阳照着,仍觉得有些凉意,說来也是夫人的一片慈母心。這当娘的,心无一刻不在子女身上,就怕照顾不周,让儿女受了委屈。所以大公子也该注意保养身体,别让你母亲为你担心。” 安世诚忙笑着应是,道:“多谢两位婶娘的关心,侄儿记下了。” 卢国公夫人便对于氏二人說道:“如今府中事情多,還要去应承太后王妃们,就是想全心全意盯着他。却是精神头不够,想了东忘了西的。” 于氏二人听了,知道卢国公夫人有意为她之前冷落丘氏众人开脱。便互看一眼。 于氏便笑着劝道:“夫人身处高位,自然事情冗繁,偶有想不到也是有的。所以有些事情,也该放开手去,大公子能得圣上亲口嘉奖,可见是极好的。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他。况且大公子身边還有丫头婆子照顾着,想来也不会真让大公子受委屈的。” 卢国公夫人笑着看了安世诚一眼。叹道:“我倒想全放手给丫头婆子呢,偏這個性子倔强的,說什么自己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用不着等人来伺候,故屋裡只有三两個婆子帮着洒扫,书房也只两個小厮料理,他院裡便再无家下人了。” 丘家众人听了,不由愣住了:也就是說,安世诚屋裡连個丫头都沒有。 還是段氏反应快,率先调整了表情,笑着夸道:“大公子果然是個与众不同有主意的,将来前途必不可估量。” “快别夸他了,我为這可是真发了愁,但凡身边有個细心的,也不至于让他在穿戴上如此惹人笑话,”卢国公夫人摆手笑道,一时又命安世诚道:“你丘家婶娘也不是外人,你這就带你弟弟回书房读书去,顺便换上厚衣裳,免得冻着了。” 安世诚只好笑着应是,便带着安世茂转身离去。 谁知兄弟二人刚转過身去,便听哗啦一声,厅中的小屏风应声倒地,众人闻声看去,便看到屏风后立着满脸尴尬的丘如意。 室内一片寂静,于氏心中暗自着急,她是精于世故的,知道此时室内众人只怕心裡早就九转十八弯了,偏急切间想不出好的法子为女儿解围。 倒是丘若兰站起身来,笑着解围道:“都是妹妹不好,方才真不该和姐姐开玩笑,害得姐姐沒站稳,竟把屏风给碰倒了,都是妹妙的错,還請姐姐不要见怪。” 原来方才丘如意听见說安世诚身边竟无丫头伺候,心中觉得這個人实在有些怪,家境過得去的公子哥儿,身边怎么会缺了丫头,况且他還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呢,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脑子果然与人不同。 丘如意心道,看来之前和他起冲突,問題果然是出在他的身上,不過话又說回来,以安世诚的挑剔性子,估计身边就是有個丫头,也得被他活活气坏了。 丘如意脑中边想边随手端了茶碗喝茶,不想此时丘若兰却手伸到她跟前晃动,悄声笑道:“如意姐姐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丘如意不提防,倒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茶水便尽数洒到自己衣衫上去了。 丘若兰见状,慌忙拿绢帕帮着擦拭,却沒有想到丘如意对她戒心太大,直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便向后躲闪着站起身来,却忘了自己身后的小屏风,借着起身的那股劲儿,直接一胳膊肘儿把屏风给推倒了。 屏风一倒,便见众人眼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丘如意尴尬之余,便想要說些什么,却看到卢国公府的众人眼中的了然,她心念急转:该不是她们误会自己因为偷看安世诚才出的丑吧。 如此一想,丘如意心中大急,偏又不好直白解释,免得越描越黑,不由急得满面通红。 却不想,她的表现,倒恰好似是印证了這一点。 這在丘如意急切间沒有主意时,幸好丘若兰出来解围解释了一句。 丘如意听了,虽心中恼恨丘若兰沒轻重害自己出了丑,但到底是在别人家做客,也不好争辨,况且她总算是帮自己洗了点嫌疑去,便勉强笑道:“不怪妹妹,是我自己沒看清撞了屏风,惊扰了大家,還請夫人见谅。” 卢国公夫人见丘若兰小小年纪反应机敏,极力维护丘氏脸面,不由暗自点头,听到丘如意之语,便笑道:“都是自家人,谈什么惊扰不惊扰的,谁還沒個失手处,倒是你一個娇滴滴的小姑娘家,可碰疼了沒有?” 丘如意忙道:“倒沒觉得疼,就是不知有沒有把屏风摔坏了。” 卢国公夫人笑道:“只要人无事,屏风不值什么。” 于氏在丘若兰出声后,便决定暂不开口,静观事态变化,哪知却在一转眼间,看到安世诚红着脸从女儿身上收回目光,不由心中生疑,细看后,才发现女儿胸前被茶水浇湿了,不由暗骂這安世诚的眼光也太毒了些,而自己也太粗心了。 于氏急忙走到女儿跟前,对卢国公夫人笑道:“她自小就笨手笨脚的,幸好是在夫人這裡,不然又要闹笑话了。” 卢国公夫人看见于氏挡在丘如意的跟前,這才意识到丘如意衣衫上沾了水,不由转眼看向儿子,就见安世诚已经带着弟弟走出房去,便命着带着丘如意去别间换衣。 等到丘如意换衣回来,暖阁中又是一片祥和,丘如意悄悄坐在一边,丘若兰仍再三地悄声向丘如意道歉。 丘如意便有些不耐烦,說道:“什么可紧的事情,都已经過去了,不要再提了。” 丘若兰眼光扫到常妈似是皱眉看丘如意,便不再节外生枝闭了口。 丘玉娟自丘如意发生意外后,便一直留心观察丘若兰,此时便下定决心,等回到家中,一定要和丘若兰好好谈一谈。 于氏妯娌原本是打算坐一会便告辞的,沒想到卢国公夫人竟然留了饭,便只好客随主便,直到午后方才告辞而去。 送走客人后,卢国公夫人歪在榻上,与常妈闲话歇息。 “你所說果然不借,這丘家的女子還真有几個能入眼的。” 常妈笑道:“如此說来,夫人心中已决意选定丘氏女做少夫人了。” 卢国公夫人摇头叹道:“不然又如何呢?刘氏步步紧逼,惹是真把那個刘婷迎进门来,這個国公府再别想有安生日子過了。如此,我倒不如寻個可人意儿,家世低,也比后患无穷好。前段時間有人在太后娘娘跟前吹风,說咱们家对救命恩人太凉薄,咱们家本就靠着太后娘娘才走到今天這般荣华,那人如此說,实在是诛心的很。” 常妈便笑道:“太后娘娘向来英明,定不会被小人迷惑的。” “但愿如此,到底還是防着些好。”卢国公夫人揉揉眉心,问道:“你看今天那三位如何?” 常妈笑道:“夫人心中自有主意,再不行就问大公子的意思,奴婢的可不敢点评未来的少夫人。” 卢国公夫人便笑道:“你少在這裡给我打马虎眼,偏要你說一說。” 常妈也笑:“夫人何必难为奴婢,反正那位丘如意小姐是不适合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