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改变主意 作者:帘卷朱楼 啃书阁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帘卷朱楼本章: 卢国公夫人闻言,心中颇慰,笑道:“我儿只管放心,丘家虽家世差了点,但母亲必会用尽全力,从中为你挑一位才貌性情俱佳的好媳妇。” 安世诚便笑道:“让母亲受累了。今日母亲既然提起此事来,想来已是心中有数了。” 卢国公夫人听了,不由揶揄儿子道:“我還真当你读书痴了,真打算一生以书伴呢,原来也关心自己娶媳妇事啊。” 安世诚面上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半天,方正色說道:“儿子虽读书成痴,却更知子嗣绵延的重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年纪已长,自然不敢再任性拖延了。” 卢国公夫人点头,含笑问道:“不知我儿对那姑娘可有什么要求?” 安世诚忙拱手作揖,說道:“品行最重,其他的方面,自以母亲喜好为准。” 卢国公夫人心中愈发舒坦,深以自己教导出如此至孝的儿子为荣,同时又担心只凭自己所好选媳妇,万一不入儿子的眼,不仅辜负了儿子对自己的信任,也白白耽搁儿子的终身幸福了。 卢国公夫人想到這裡,越发地满心打算,务必选出一位让儿子喜爱的姑娘来,至于家世才貌倒是次要的了。 卢国公夫人直言道:“我方才說那丘家倒也几位好女子,她们各有优缺点,我心中着实不好選擇,少不得叫你過来参详一二。” 事关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安世诚洗耳恭听,不敢有丝毫马虎。 卢国公夫人便细细把丘氏三姐妹的情况给儿子說了一遍。 其实她本不打算将丘如意也算在内的,不過她此时心中忽然觉得,自己该把确实出色的姑娘都告诉儿子,而不是以自己的好恶,把人都筛选掉,不然真有些对不住儿子对自己的信任,這個丘如意便算是对自己从前在亲事上师心自用的一次修复。 安世诚听完母亲对丘氏三姐妹的点评,又细问几句她们的出身来历,思忖一会,然后问母亲最为属意哪位小姐。 卢国公夫人便道:“自然是出身丘氏嫡系的丘玉娟小姐。无论她的出身、样貌、气度、才情及脾性,都是极出色的,不要說在丘氏众女孩中出类拔萃的,便是放在京城世家大族裡,也毫不逊色,况且也沒听說她有什么德行上的差错。” 安世诚便点头笑道:“母亲所言不差,若论女子的德言容工,她自是上上之选,只是有一点,儿子是否也是她的上上之选呢,不然倒是咱们自作多情了。” 卢国公夫人闻言,不由想起丘玉娟几次三番的淡然,心下倒些不确定了,口内却還是說道:“丘氏家族早不是传闻中的百年世家了,如今更是落魄不堪,以他家的门第,能嫁入国公府,早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的了。” 安世诚看出母亲神情上的犹疑,便从容笑道:“世上多的是无自知之明的,既然她這般好,真能看上咱们国公府嗎?如今托赖着父亲,這是国公府,等父亲百年之后,這裡便只是郡公府,她既然不比京城世家大族小姐差,想来未必看上郡公夫人的名号。” 卢国公夫人迟疑道:“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未必有這個心吧。我看她母亲,倒是满心希望成就這门亲事呢。” 安世诚点头說道:“母亲說的有道理,也许她确实无再攀高枝的心,毕竟儿子必沒有见過她,只是通過母亲所說,私自猜测的。不過也正是因为儿子与她无来往,才能不受情感好恶的影响,以局外人的眼光,反而看的更清楚。” 卢国公夫人听到這裡,倒觉得儿子所言有理,从来都是当局者迷藏旁观者清,或许儿子比自己更能看得明白。 安世诚见母亲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心中顿安,又接着說道:“我听母亲讲,她来府中数次,向来端庄有礼,却又自恃尊重,不肯低身俯就取悦于母亲。幸好母亲不以为杵,并有意磨练于她,据說她是個聪颖的,按說几次下来,也该明白母亲的苦心,见好就收,可她依然如故,要么就是她头脑未必如其外在表现的那般玲珑,要么就是她内心真的未把国公府放在眼中。” 卢国公夫人听了,想起丘玉娟往日种种,越发觉得儿子說的有道理,不過内心却有些不愿接受自家被丘家的一個小丫头看不上,强說道:“我看她倒是個好的,不象那一心往上爬的人。” 安世诚点头笑道:“母亲看人自然是错不了的,不過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她這样优秀,皇妃都当得,何必阻了她的青云路,再则她家又是咱们的恩人,将来与丘家结亲后,给她個助力,真是個有造化的,也真正算是咱们报了恩了。” 卢国公夫人连连点头,說道:“我起先也认为她天香国色非凡俗之辈,咱们家庙小供不起大佛,只是想着她出身低,未必不成,如今看来,還是少招惹她的好。” 安世诚捧着茶奉给母亲,恭谨答道:“母亲說的是。” 卢国公夫人喝口茶润了一下嗓子,便在心裡把丘玉娟放下,转而笑道:“其实母亲先是取中丘玉娟,不過几次接触后,倒越发觉得丘若兰更适合国公府。” 安世诚笑容满面,說道:“母亲既然是后来看中了她,想来必是经過深思熟虑的,想来定是她三人中最为合适的了。” 卢国公夫人闻言,便又一次把丘若兰的好处一一例举,以此表明自己确实是经過细心观察反复考虑的。 安世诚认真听取,连连点头,最后问道:“她的祖父,莫不是当年为了霸占家财逼走兄弟的丘钊?” 卢国公夫人不由叹一口气,說道:“說来,我也是极不满意她這一点的。不過,她祖父虽行事不妥,她却是個好姑娘,聪明懂事……” 安世诚忙道:“母亲說的对,一码归一码,她是她,她祖父是她祖父,咱们不能因为她祖父的事情,就学世上庸俗之徒对她侧目而视。” 卢国公夫人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這世上有几個明眼之人,還不是人云亦云,若国公府有這样一個少夫人,世人该如何看待国公府,更可能害儿子被人一辈子看不起。 不過正如安世诚所說,一码归一码,总不能因为她祖父行事不当,就轻易放過這样好的姑娘吧,尤其是在丘玉娟已经被排除之后。 卢国公夫人不由低头思索,反复思量后,沉吟道:“我当日就是顾忌這個原因,因此沒有在秋枫山庄见她母女二人。這次偶然见了她,觉得她实在是個好的,相貌长得好還是其次,难得她小小年纪举止大方得体,行事进退有度,真真是個体贴的玲珑人儿,凡事总要讲個轻重主次,故才忽略了這個小瑕疵,况且她将来嫁进国公府,便是国公府的人,谁還敢再为此事說嘴不成。” 安世诚笑道:“母亲所言极是。母亲方才說她‘小小年纪’,儿子方才沒留神听,不知她到底芳龄几何?” 卢国公夫人笑答道:“虽新過了一年,却不足十四岁。” 安世诚面上便带了尴尬的神情,半响,苦笑道:“原来是個才十三岁的小丫头片子!看来的确是個天姿绝世的,不然也不会让母亲赞了又赞。倒是儿子,如今已经二十有一了,這也就罢了,既然是個好的,儿子反正也不急,正好再等几年,等她长大成人了,再成亲也不迟,只是到时怕仍是免不了被人說老牛吃嫩草了。” 卢国公夫人這时倒是一怔,她是一早就打听知道丘氏众女孩儿的年龄的,只是那时她本就是为了应付刘氏等人,敷衍了事,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等到今年开春,她明白自己再无選擇时,不得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邀丘玉娟等人进府做客,這一看之下,发觉丘氏姐妹毫不逊色京城世家小姐,真是意外之喜,只一心盘算选谁做儿媳,哪裡顾得上关心年龄的事情。 现在想来,之所以会无视年纪,却是因为丘玉娟等人的行态举止,俨然是适嫁的妙龄少女,所以卢国公夫人才忽视了這一点。 此时经安世诚這么一說,卢国公夫人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儿来。 单从說话行动等方面来看,任谁都会以为丘玉娟为长,丘若兰次之,然后丘如意最小。 但现在卢国公夫人才想起来,她姐妹三人中,却是以丘如意最长,差不多有十六岁了,然后丘玉娟居中,应该十五岁了,而丘若兰是最小的。 卢国公夫人心中便纳闷儿起来,也不知丘玉娟和丘若兰的父母是如何教导女儿的,小小年纪就這样滴水不漏的,丘玉娟也就罢了,到底已是及笄之年,而丘若兰不過才十三岁的小丫头,怎么也是個人精儿似的。 這些倒也罢了,丘家本就是书香世家,他家女儿也大多都会读书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又见识的多,比寻常人家同龄的女儿成熟懂事些,故她二人比丘如意显大,也勉强說的通。 只是如果丘若兰如今才十三岁,便是马上订下亲来,成亲却至少得再等两年,若是成亲当年不能立马有孕,這一来二去,她三年五载想要抱孙子,却是想都不要想了。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