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收拾残局 作者:帘卷朱楼 收拾残局 第八十章 收拾残局 安世诚的回答,让安世弘大松一口气,却令安世焕三人大恼:“你什么时候去的那边,为何要袖手旁观我等被那丫头欺负?” 安世诚冷笑:“你希望我什么时候過去,是你叫人去請娼妓的时候?還是你冒认我的名义调戏丘家女子的时候?” 安世焕不由闭了嘴。 他知道安世诚是個老学究,偏他却最是個放荡不羁的,经常饮酒狎妓,這次跟着众人来秋枫山庄游玩,安世诚便明言不许他胡来。 安世焕心想這穷乡僻壤也沒什么绝色,只当修身养性了,便满口答应了。 哪裡想到却无意中听說集翠坊的女子不输京城,便起了兴趣,這才找了個借口,偷偷跑出庄园去招了来。 后见丘玉晴似对卢国公府大公子這個名号极感兴趣,羞答答欲拒還归,安世焕便起了促狭心,欲戏弄她一番,也想捉弄一下安世诚,這才不提zìjǐ名姓,让丘玉晴等人误认为他便是安世诚。 如今被正主反问,他只好讪讪笑道:“玩笑则已。你要是看不過去,当时阻止了就是了,怎么還躲到旁边看戏呢。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的?” 安世诚冷哼一声,淡淡說道:“就是你被扔到池塘的时候。” 原来今天长祝奉了安世诚的命,到庄子裡做事,不想无意中撞见安世焕冒名调戏丘玉晴,他心道不好,又知道丘家与国公府的渊源。急忙跑回去告诉了安世诚,故安世诚慌忙跑了去。 那时正好丘如意也走了過去,安世诚心知這不是個吃亏的主,也恼安世焕坏zìjǐ名声,便不急着出来调节,而是隐在一边看rènào。 果然见丘如意不過隐忍片刻,便大发雌威,将安世焕三人扔到水裡去了。 這虽是安世诚竟料中的事,却忍不住又是赞叹又是摇头的,连他zìjǐ不知心中为何如此矛盾。 不過丘如意生起气来。倒比那日草地裡爬起来时的气急败坏娇媚多了。只是一手叉腰一手指指点点,未免粗俗了些,不是個贤淑女子的móyàng,将来真要好好教导一番才成。不然…… 安世诚此时脸红心跳。想不下去了。 长祝见自家爷只管呆呆看着前方。又莫名其妙地面红耳赤地,他心中奇怪,再看时。发现安世诚躲躲闪闪地看着的分明是丘如意,便暗暗疑心zìjǐ从前是不是错過了什么。 這主仆二人各自发呆地想着心事,直到安世焕被按着吃了泥浆,安世弘等人走来,安世诚暗道数声惭愧,心裡方才平静下来,他相信安世弘为人公平,故也不出来,只等众人和解了,他才跟在后面回到山庄。 這些众安氏子弟自然不知,只有安世焕大叫安世诚全无兄弟情,安世诚却捂着鼻子,說道:“你赶紧洗漱去,我還有话要问你,你也不嫌臭。” 众人此时也觉得這院裡都被安世焕三人给熏得臭了,除了安世诚外,纷纷掩鼻离去。 安世弘一回到院裡,便看到陈先生含笑立在门前,心中顿安,忙走进房去掩门,看到王贵知趣地守在门前,于是开口问道:“事情可妥了?” 陈先生拱手笑道:“幸不辱命。那方家小姐愿为保全方氏清名慨然赴死。” 安世弘点头,叹道:“如此一来,只要有心人呼喊,刘氏逼死方进之女,定被天下文人指责,到时再重提皇上亲政之事,必见奇效。只是要生生牺牲方家小姐的性命,却让人不胜唏嘘。” 陈先生說道:“公子不可作妇人之仁。方进一生清正,为国鞠躬尽瘁,他的女儿就该为保全父亲之名保节身死,不该苟活于行户之中,如今因为這一死,能令皇上亲政,既完成了父亲心愿,尽了孝道,又可因此救出妹妹出火坑,也算死得其所。” 安世弘点头,笑道:“先生口才能把活人說死死人說活。” 陈先生哈哈大笑道:“公子過奖,不過雕虫小技尔。” 安世弘却道:“先生不必自谦。只是今日安世诚曾消失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否撞见?” 陈先生忙道:“請公子放心,老朽此事做的机密。太后眼线虽多,将来查证起来,管保查到焕公子那裡,到时齐郡王百口莫辩,太后必不再相信他了。” 安世弘叹道:“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齐郡王身为安氏子孙,手握兵权,不思为安氏所用,竟甘心为刘氏一族驱使,着实可恨可恼,但愿经此一事,他能抉择正确的方向。” 不提安世弘如何发表感想,只說此时已洗漱完毕的安世焕出门来,见到安世诚正站在院裡,心中奇怪,正要开口时,却不由打了一個大大的喷嚏,知道必是方才在水裡泡得久了,受了寒,不由得骂道:“好一個母夜叉,看我将来如何报這個仇恨。” 安世诚微一皱眉,說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丘家不再提此事了?真要出尔反尔不成?” 安世焕哼道:“他们還真以为我怕他们告到太后那裡去?污了安氏名声又如何,安氏宗亲,哪一個不唾弃我父亲为了荣华富贵投靠刘太后,虱子多了不怕痒,我怕什么。” 安世焕說到這裡,全沒了往常吊儿郎当的风流神态,眼中满是愤恨哀伤。 安世诚淡淡說道:“你父亲在朝政上如何,与你现在出尔反尔有关系嗎?” 安世焕又嬉皮笑脸起来,說道:“当然有关系。我刚从池塘裡爬出来,一身的臭味,熏得zìjǐ头昏脑涨,這才由着他们在那裡兴高采烈地說,‘破着丘家损失一個女儿,也要让天下人kànkàn安氏子弟的德行,公子会因此为太后立一奇功’。他们還真以为我怕了。以后如何,也要看我的心情,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整治一下他家丘家,我看他能耐我何?想胁迫吓唬我,還嫩着呢。至少也要查出那個夜叉是丘家哪一房的。” 安世诚闻言,不由皱一下眉。 安世焕沒有看到,只是奇怪道:“你怎么对我出尔反尔如此关注?” 安世诚冷冷說道:“你還是打消bàofù的念头吧,不然整個卢国公府就要和齐郡王府对掐起来。那年北夷入侵,丘家曾救了我全家性命,就凭這一点,你冒我之名戏弄他家女儿,就在陷我家于不仁不义之中,虽误会澄清,可到底是我家請来的人,占了一定的责任,如果你再行bàofù之事,你說我家该不该同你府上撕破了脸皮。” 安世焕倒慌了,忙道:“我只是玩心重些罢了,真不是要陷害于你。” 說到這裡,安世焕不由搓起了手,他這玩笑也太大了些。 安世焕知道因为他的父亲为安氏宗亲不齿,连带着他也不被安氏子弟正眼相看,他不得不整日饮酒苦中作乐。 幸好還有一個书痴安世诚,从不過问朝政事,只一心读书,又因他也有点小才学,竟比别人還高看他一眼,所以他不想失去這個兄弟。 安世焕想了想,陪笑道:“這可如何是好?” 安世诚說道:“只要你见着丘家绕着走就行了,其他的事,不须你操心。” 安世焕忙点头如小鸡啄米,安世诚心中松一口气,暗道:“丘如意倒是嬉笑怒骂痛快的很,却让我不得不出面为她收拾残局,丘家真该好好教导女儿了。” 再說丘玉晴一回到家中,便扑到母亲怀中痛哭,倒反唬了宋氏一大跳。 丘如承便将事情经過說了,宋氏知道她如珠如宝的女儿再也无法嫁入高门大户了,也不由落了泪:“我苦命的女儿,你怎么這么糊涂啊。” 原来因为和丘若兰不对付,丘玉晴原本就打定主意不赏丘若兰那個脸面的,却不想昨日她无意中听說秋枫山庄来了人,今天竟鬼使神差地坐车去了丘若兰庄子上游玩,這才引出這些事情来。 丘玉晴哭道:“都是因为丘如意,如果不是她咋咋呼呼,把事情弄得這么大,這事說不定就遮掩過去了。” 丘如承因为方家之事,心境早就发生了改变,并不认为妹妹高嫁是件好事,所以在這個事上,他态度尚算平和,此时便說道:“妹妹万不可有這样的念头,如意本是一片好意,便是事情闹大了,也是为了给你出气。” 宋氏心中暗叹,這事遮掩過去又如何,便是勉强嫁入高门,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真闹出来了,丘家便算是与高门结下了仇了,现在的丘家可不敢由着性子去赌。 宋氏不由担心道:“丘如意這一闹腾,那齐郡王府上怕不肯吃這個亏,以后還有得的闹,真是后患无穷啊。” 丘如承笑道:“這事多亏了若兰妹妹提醒,‘打蛇打七寸’‘安氏子弟最怕坏了安氏皇室的名声,被太后捉了把柄’,故儿子才能从容与他们争辩,最终令安世焕道歉,并令众人发誓永不再提此事。” 宋氏口内虽道:“沒想到若兰丫头倒真是個聪慧過人的。”心裡却不肯相信那皇室宗亲如此好說话。 不過,第二日宋氏便相信丘若兰确实是個聪慧過人的,因为安世诚押着安世焕亲自上门再次道歉。(未完待续……) 首先给书友们道個谦,今天白天有事,只好晚上一边宝宝shuìjué一边码字,沒想到就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