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回家
這條线的人向来不多。
韩白衣和羊小雨两人找了個空座并排坐着,一人手裡一部手机,沉默着沒說话。
羊小雨从特处科带来的零食在旅行提袋裡,扔在脚边沒动,嘴裡少见的沒嚼东西,手机裡一個個萌系小人拿着枪在格子裡开火互怼。
韩白衣的手机裡,则是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的视频。
他在地铁站时已经看過灵机点,到现在已经攒了108点。
另外,通過和小熊猫图案的交流,韩白衣已经初步了解了现在的超凡世界。
超凡者根据灵机现象表现形式的不同,分成‘外象者’、‘内形者’与‘天合者’。
外象,毫无疑问就是超能外显,能以各种现象将超能通過自我意志表现在外部现实中的超凡者。
能够在体外释放无形巨盾,能力代号为‘城堡’的白君棠就是外象者。
内形则于外象相反,沒有任何超能现象显现,而又确实的与常人不同。
特处科第三队长刘治,是能力为‘见微知著’的内形者,具体能力是通過简单基础线索,无需分析思考,直接获得自己所需的信息。
之所以能凭空获得李庆的能力信息,就是這個能力的效果。
天合者,则全然不同。
這是一群超能概念化,天生就能自由利用灵机将超能加诸于内外的超凡者,即便是在现有超凡者中也极为少见,是极少数得天青睐之人。
举個栗子。
同样是最简单的力量能力,内形者就是力量变大,而对象换成天合者的话,他的力量就不止能表现在强化自身肌肉纤维与骨骼,更能强化自己感知范围裡的任何物质,让它像肌肉纤维一样膨胀爆破或是如骨骼一般紧致硬化,亦或是让其他人也获得更大的力量,随心所欲。
从内形到天合,是一种质的差别。
在天合者手中,能力只是一种工具,可以随自己心意用于任何地方,而且灵机强度远超常人,不像寻常超能者那般用几秒就会感到疲惫。
不過,现有的超凡者分類指标是两年前制定的,现在由于‘玄章’的研究补全,外象内形的分别已经小了很多。
唯有天合依旧高于其他所有超凡者,相当于超凡者中的高等阶级。
至于‘玄章’,则是由大夏总调研局基于众多超凡者能力的科研数据,研究开发的简易超凡能力运用手册。
由于总负责人是個重度仙侠系中二病患者,這才给這本超能运用手册起了這個名字。
无论是外象還是内形能力,实质上都是一种特殊的灵机结构回路。
理论上来說,只要学会這种灵机在思维领域的构成形式,同时拥有灵机,就能使用任何能力。
不過,因为研究进度的关系,目前玄章内的超能,只有最简单的十几個。
除此之外,超凡者的灵机增长、出现都是随机的,暂时沒人知道如何获得灵机,消耗完之后也只能等待自然恢复。
至于灵机的数据测量也难以进行,由于灵机蕴于体内,只有在使用能力时才能获取一部分溢散灵机数据,平时则只能通過情绪影响溢散极少一部分灵机,数据时准时不准。
韩白衣和羊小雨由于是新晋超凡者,目前還需要一段超能探索時間,暂时不清楚自己的能力。
经過测试,韩白衣的灵机能级是5,羊小雨则有19.
虽然不知道能力是什么,但听小熊猫图案的语气,羊小雨的灵机能级似乎比常人高了很多。
韩白衣這样的反倒是正常情况。
所谓的新人战五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比较反常的是,韩白衣的身体能力出乎意料的高。
地铁上,两人一路无话。
原本获得超能力似乎应该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但是這两個宅男宅女却高兴不起来。
不過,虽然敷衍,也有些糊糊涂涂。
但登记過后,韩白衣和羊小雨,如今已经成为夏安局特处科的一员。
地铁在隧道裡穿梭,冰冷的车厢间发出一节一节的钢铁碰撞声。
很快,两人就到家了。
“妈!我們回来啦!”
羊小雨到家喊了一声,把旅行箱和小包往韩白衣怀裡一扔,脱了鞋光脚就往厨房裡跑。
韩白衣一脸黑线的拖着大包小包进屋。
“呀!咱家小雨回来啦?”
韩白衣的妈妈李月露同志从厨房裡探出头,伸手就往小跑過来的羊小雨嘴裡塞了根糖醋排骨。
羊小雨踮着脚小脑袋前探,啊呜一口叼住。
“呜呜呜!”
“好吃啊?咱家小雨小嘴真甜。”李月露同志笑意盈盈。
在老韩家,听懂小雨的吃话是必备技能。
韩妈妈說完,扭過头,一脸冷漠的使唤起韩白衣,“白衣!把行李赶紧拎进来,把手洗一洗进厨房帮忙!今晚上给小雨做大餐。”
“嘿嘿嘿!”
羊小雨咽下排骨肉,笑嘻嘻的看着韩白衣。
“妈!”韩白衣老脸一垮,拎着行李放在玄关,“我才是你亲儿子吧?”
“亲什么亲!你看你胖......呦?出去一趟還瘦了不少呢?”李月露同志凑近了看两眼,前瞧鼻子后敲腿儿,用带着油渍的手扯了扯韩白衣白嫩了不少的脸皮,“嚯!了不得,我儿子瘦了居然還這么好看呢!”
說着說着语气一转:“可不能仗着自己小白脸去勾搭别家姑娘!不然不用别人,我就帮小雨打断你的腿!”
韩白衣脸上被扯得全是油,心裡那叫一個无语。
听听這话,這是亲妈么!
羊小雨在旁边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偷吃排骨。
“哦,对了。白衣、小雨,今天你们俩的夏安局录取通知到了,我放客厅上了啊。”韩妈妈站在厨房门口,对客厅裡的两人招呼着,脸上带着笑意,“挺能耐啊你们俩,不声不响的還把公务员考下来了!进了大夏编制可得认真干,沒准還能当個什么干部呢!”
“你们爸得高兴坏了,他年轻的时候就想当干部抱铁饭碗,实在沒门路才去做生意的。”
韩白衣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那是夏安局特处科的编制证明,裡面還有一個小黑本,是特处科外出事务证件——刘治临走前,把该交代的都跟他们交代過了。
羊小雨倒是满脸开朗的笑着和李月露同志逗着趣儿。
她就是老韩家的小吉祥物,天生的乐天派。
晚饭是三個人吃的,形势依旧是羊小雨风卷残云,韩白衣和韩妈妈俩人小口小口填。
主要是韩白衣沒放开了吃。
韩白衣的爸爸韩承命今晚沒回来,說是给他们公司提供原料的一個非洲国家不知出了啥事突然打起内战,最近为了处理這件事,韩承命已经很多天沒回家了。
吃完饭,几人各自回了房。
韩白衣家裡是标准的三室一厅两卫浴,两间大房是韩爸韩妈的卧室,另一间归韩白衣和羊小雨,剩下的一间则是客房,平常都空着。
此时,韩白衣正坐在电脑前看着视频,羊小雨穿着韩白衣的大T恤躺在床上刷着少前活动。
最近几個游戏的周年活动都很多,她的号太多,有点刷不過来,所以现在是用他们俩的手机一起刷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
羊小雨忽然抬起头:“白衣,你怎么一直看這個视频啊?”
“沒事,就是感觉挺帅的。”
韩白衣头都不回,眼巴巴的盯着屏幕,角落裡缩着一行数据。
想着想着,韩白衣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小雨,你說咱们俩会是什么能力?”
“那有什么好想的,君棠姐他们不是說慢慢的自己就熟悉了么?”羊小雨倒是满不在乎,俩手机摆在床尾自动战斗,自己穿着睡衣在床上打滚。
韩白衣一点都不怕她掉下来。
不是他吹牛,他的床,又大又宽敞。
在床上弹了两下,羊小雨似乎是无聊的紧了,眼珠一转,趴着从床上支起上半身,宽大的T恤裡空荡荡的,光洁白嫩的小腿从睡裤裡伸出一截在身后翘着,声音妩媚:
“白衣——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韩白衣也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這话,头都不回:
“哪天不是一起起床?說的跟你起了我還能睡着似的。”
“那你倒是关灯上来啊!”
“你躺下三分钟就睡着了,還打嗝磨牙打把势踹人,我等你睡着了再上去。”
滑稽抱枕瞬间飞過来砸在韩白衣头上,羊小雨气呼呼的:
“打屎你!”
半夜,
十月的凌晨已经降去了暑日热意,气候开始转寒。
哪怕穿着睡衣,缩在被窝裡,小手依旧冰凉冰凉的。
躺在床上呼吸声平稳的韩白衣忽然睁开眼。
扭過头,看着身边一边抓住他胳膊一边踹他腿,头发凌乱如鸡窝的羊小雨,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转過身,一言不发的从被窝裡钻出来,咬着牙出了屋,走进客房的厕所。
三個房间分别被客厅和餐厅隔开,距离稍远一些,韩白衣在客房发出点动静,基本传不到别的屋裡。
一晚上的時間有限,只能把单次增加的灵机数量调高。
看着面板上已经涨到140的灵机点,韩白衣咬咬牙,一气儿先选了20点。
当選擇‘是’的那一刻,韩白衣体内立刻由内而外浮现出熟悉的麻痒疼痛感。
身上隐隐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韩白衣坐在坐便器上,血液涌上头部把脸色充得血红,腮帮子上咬合肌高高鼓起,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理智埋沒。
五脏六腑、四肢肌肉、浑身皮肤,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无处不痒。
难以忍受的痛苦挤压着肺腑,声带艰难的颤抖着,几乎发不出什么成型的声音,毛孔紧缩,头发根根竖起,括约肌仿佛被电流通了一遍,完全失去控制体内压的功能,噼裡啪啦砰砰砰的释放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物质。
而后,厕所裡就响起一阵不可名状的闷哼声。
伴随着一阵阵怪异声,下水道杀人魔、肛肠碎裂者、血藏主韩白衣再一次降临人间。
這坐便器,又污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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