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风筝
五官皱巴巴的,像一只忧郁的小乌龟。
一边非常不物理的在半空飘着,韩白衣一边大声朝底下喊:
“喂——”
“你特娘的不是有寄鹰众嗎?为什么让我也跟着一起飞啊?!”
目光扫過周围,旁边为了一圈和他一样,被绑在超大风筝上,一個個跟架在十字架上一样飘着的寄鹰众们,心裡有点想死。
寄鹰众是隶属于苇名家的一群特殊忍者,擅长用风筝在半空侦查,等发现情况就滑翔着飞到地上来上一刀,杀完人后重新起飞——据說在瀛洲古代還有原型,是一种实力较强,但他吊在半空不下来,你就死活打不着的恶心兵种。
苇名弦一郎在地下拽着风筝,手裡是超大号的双轴转盘,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使劲转,脸上露出零的菊花般灿烂的笑。
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啊!
韩白衣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槽。
你刚刚一脸严肃的表情呢?!
說好的大举侵入苇名的老鼠呢?
不是到危急关头都沒時間說明情况了嗎?
韩白衣内心仿佛被狗日了一般。
我看你特么就是想找個机会放我吧?
不就砍了你一條胳膊嘛,多大仇啊。
韩白衣默默抱怨,他都不知道被断了多少次手了。
然后,只口不提他自己在轮回裡使劲照人家脖子上砍的光荣事迹。
“狼!我們這裡只有你能在楼宇间穿梭,那些老鼠动作很快,寄鹰众飘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十厘米,凭寄鹰众的速度是跟不上他们的!”
“那你倒是把我放下去啊!”
“不行!在半空看得最清楚。”
苇名弦一郎一本正经的拒绝了韩白衣的正当要求,又带着一脸菊花笑松了松转盘,韩白衣飞的更高了一点。
多么美好啊。
弦一郎看着飘在半空的手下们,又看看飘得最高的狼。
唇角微微挑起,脸上带着自豪的笑。
狼啊......
孤高而寂寥,冰冷又平淡,犹如欲乘风归去的仙人一般高高在上。
如此冷漠凄寒立于九天之上的你,究竟要用什么牵住,才能留在人间?
看似杀伐果断的弦一郎,其实也藏着一颗文青病的内心。
韩白衣要知道他心裡想什么,非得一口隔夜饭喷他脸上。
我他妈飞這么高不是你给放的嗎?!
還留在人间?你倒是把线收收啊!
跟人比赛放风筝呢?给我飞那么高!其他寄鹰众都快成小黑点了。
本来韩白衣就恐高,上面又冷,穿的還薄,嘴唇都给他冻青了。
看着确实要归去。
高手在人间,失手在阴间嘛。
其他飞在半空的寄鹰众们逮老鼠之余,還各自分出几分心思盯着韩白衣,生怕這位少主的客人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
低头、扭头。
低头、扭头。
众人忽然齐齐发出惊呼:
“啊!往那边掉了!”
弦一郎转盘一顿,就见自己手上的长线不知什么时候悠悠飘落。
挂在大风筝上的韩白衣整個人向着夕阳的方向倾斜着飞下去,拄着身后的风筝跟滑翔翼似的唰的朝一個位置飞下去,双手操盘,无师自通。
弦一郎先是怔了一下,又看向韩白衣飞過去的位置,面色略带凝重,朝天上的寄鹰众们喊:
“喂!你们三個,跟着狼的方向,去那裡看看!”
弦一郎觉得,如狼這般超凡脱俗的人,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快快快!”
一只带着斗笠的老鼠用力挥手,指挥着其他乱波众们把柱子上的绳索解开。
赤红色的巨大身体,在柱子上不断扭动,足有四米来高的粗壮身体,被一副连枷封锁,铁质的镣铐死死绑住他的手脚,足有常人腰身粗细的手腕不安的在连枷下扭动,胳膊粗的铁链仿佛轻若无物般在他的扭动中发出锵锒锵锒的响。
一群只有一米二左右的乱波众们,围着赤鬼的身体叽叽喳喳的叫。
乱波众,是隶属于仙峰寺的僧兵,也就是隶属于寺庙的忍者部队。
不過那是从前的乱波众。
现在的乱波众......改名叫生化试验部队比较合适。
只是,平日裡胆小如鼠的乱波众们,今天出奇的不怕死,每個人都疯了似的用刀砍、用铁丝戳、用铁棍撬,一個個在赤鬼身上爬来爬来去,拼了老命的想要解开他身上的铁索。
看着远处的巡逻路线方向,为首的老鼠紧张的磨牙,手裡的木质盾牌哐哐砸在地上,催促着其他乱波众们快点开锁。
“不行啊......不行啊......”
为首的老鼠两腿发抖,眼睛裡泛着血丝。
“如果,如果不能完成道策师傅的任务......回去的话,還不如死在這裡!”
看着手裡的小型沙漏,老鼠默默估算着時間。
“巡逻队应该還有半刻才能到......按照道策师傅的說法,必须要把赤鬼的封锁打开造成混乱才行!”
老鼠碎碎念叨着,确保自己杏仁大的脑浆子不会像上次一样,一紧张忘了任务目标。
跺着脚催促底下人:
“喂!你们這些混蛋快点!都想回去试试道策师傅的变形药剂嗎!”
“上一批试验的家伙可都死干净了,变成什么样子你们自己清楚!”
一听到药剂两個字,乱波众们就好像打了激素一样,一個個动起来比抽着鞭子還快。
道策师父手裡数得上的药剂可多得是,变形药剂只是其中之一,能让一個有四肢的人,生生把自己拧成一條蛇的模样,其中所受痛苦可想而知,当真是闻者落泪、见者呕吐。
实在死的太特么恶心了。
与其如此,還不如被這個大家伙一脚踩死来的痛快。
只這么一提,工作效率立马上去了不止两個档次,叮叮当当的敲敲打打声连绵不绝。
赤鬼也似乎沒听见一般,安静的被捆缚在大柱子上沉睡着。
非常配合工作。
为首的老鼠盯着梢,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啊啊啊!是我!是我打开的锁链!”
一個乱波众一脸激动表情的从赤鬼肩膀上站起来,蹦跳着转起圈,手裡高高举着一根弯曲的铁丝,脚底下是被撬开的大铁锁。
這么快?!
老鼠队长先是一愣,而后又是满满的惊喜!
看看沙漏,時間距离巡逻队下一次到来剩下一盏茶還多!
见此,老鼠队长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看!就咱這工作效率!苇名众那帮傻叉就算是从天上飞下来,也拦不住我啊!
不過也确实沒有多余的時間给他浪费。
看着欢呼雀跃着的同伴们,老鼠队长从城墙上跳下来,三步两步跑到乱波众们面前,一群小黄人似的矮子乱糟糟的聚成一团。
老鼠队长清清嗓子准备收拢队伍,可還不等他发话,眼前忽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這是什么g......’
沒等念头在脑子裡转弯,耳边就传来砰的一声响,视野高度突然从一米一二变成了十二厘米。
喀啦喀啦。
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耳边。
欢呼雀跃的小矮子们停了下来。
齐齐看向队长的方向。
因为恐高想吐而自己割断风筝线的韩白衣从地上站起来,长长呼了一口气。
還好,安全着陆。
迟早有一天,他得找個机会砍死弦一郎那條老狗。
拆下盖在脑袋上的风筝,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包围的一众乱波众。
低下头,脚底下是一具死状惨烈,脖子扭曲幅度很有艺术感的尸体。
韩白衣有些尴尬,朝小矮子们笑笑,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啊,砸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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