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无奇不有 作者:夜尘风 迷迷糊糊之中,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肃穆的念佛诵经声,伴着一声声警世的木鱼声。 若离一咕噜爬起来,东方刚刚泛白,她看了看身边左右,盖倾眉蔡小姐甄珠儿甄贝儿玲儿司马小娟都還在熟睡,知道這几個昨晚都沒睡好,也不打扰。悄悄理好衣裙,走了出去,顺手挎上包。 诵经声是从庙裡传出来,若离不敢独自进去,站在庙门外看去,肃穆庄严的庙堂通火通明,几個身穿僧衣的和尚正在做早课。 昨天除了寺院门前几個苦力般的和尚,并沒看见一個和和尚的影子。今儿一大早就有和尚打禅念经,难道和尚昨天是集体出去化缘了?還是外面那些個和尚干完了苦力晚上不休息早上還要念经。這样的话那些個污言秽语的喝酒之人也许就不是什么贼人劫匪之流了。 带着疑问,她踮起脚尖悄悄地来到男子们的帐篷前,刚要小心翼翼的往裡探视一下,帐篷开了,黎全根精神奕奕的走了出来。[] 302 她吓了一跳,对上黎全根的目光,讪笑一下:“黎大少爷,我是看看田林他们回来沒有。” 黎全根笑了笑:“若离姑娘不必担心,田兄弟已经回来。” 若离放下心来,听帐篷裡沒有别的声音,很八卦的问:“黎大少爷,田林沒說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全根還沒回答,就听见帐篷裡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吵吵什么?黎兄,你忙你的,不用跟她啰嗦。金若离想问什么等会儿說给你听,现在先去睡觉。等天大亮再說。” 黎全根听到鲍天麟的声音。对若离笑了笑,转身离去。 若离吐了吐舌头,走到帐篷远一点的地方,用水壶裡的水漱了口,洗完脸,将升级了的用自制的花露水,蜂蜜鸡蛋清混合的润肤水抹在脸上。這才慢慢回到帐篷裡。 刚刚轻轻躺在原来的位置,见蔡小姐坐了起来,天還不太亮的,能感觉到她的一眨一眨的花田喜厨。虽然沒說话,也知道她想问司马翼的消息。 若离无声的笑了小声說:“蔡小姐,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睡觉,天還早起来也沒事儿。再躺一会儿。” 蔡小姐這才放下心来,慢慢的闭上眼睛。昨晚她一夜沒睡,也不敢說话,更不敢去外面。刚闭上眼睛感觉内急。爬起来沒喊玲儿自己走出帐篷。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红云,山顶空气异常的新鲜,庙宇周围似乎有祥云缭绕,她不敢在庙宇附近小解,怕对菩萨不敬,便拖着重重的身体沿着小径走到一棵古柏后面。 方便完。回头一看,只是瞬间的功夫,刚才還飘渺的如祥云笼罩的庙宇已经完全淹沒在云雾之中。似传說的仙境般。 她傻傻的站在古柏旁边,看着泉涌般的洁白的云雾翻滚,庙宇时隐时现,心裡涌起一股圣神的敬畏,她慢慢地跪倒在地。 等她终于抬起头来。云雾已经散去,神秘堂皇的庙宇庄重的屹立在山顶。她忙起身却不敢入内。在外面磕了几個头。 天大亮,太阳红彤彤的,鲍天麟在山边漱口,若离跟了過去小声问:“鲍天麟,你们昨天怎么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鲍天麟用力将口裡的水在喉咙间咕噜几声,吐了出来:“金若离,真不知道你怎么挨到天亮的。” 若离看着鲍天麟:“很难熬,不单是我难熬,蔡小姐更难熬,說說怎么了。” 鲍天麟便站在山边抬头看着似乎伸手可触的太阳,将昨天的事儿娓娓道来。 原来昨天鲍天麟带着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来到几间瓦房门前,从敞开的窗户看了进去:八九個赤裸着身体的壮汉正在吆五喝六的行着酒令,其中两個面容凶恶的還搂着两位满脸胭脂水粉的女子。 只听其中一個女子娇声娇气的說:“大王,我們姐妹也赔了你们這么久了,怎么着也该给点实惠了吧,别的不說那换季的衣裳,发钗也该置办几件了。”[] 302 另一個女子也跟着附和:“大王,虽然跟着大王也是天天吃肉喝酒,总的有几样行头。” 满脸凶相的壮汉哈哈大笑起来,做了個极其下流的动作:“你们两個只要将我們兄弟伺候好了,衣衫头饰随便挑,等几天带你们去县城,看上哪件买那件。” 女子妖娆的将手裡端着的酒灌进被称作大王的嘴裡,娇声问道:“大王,奴家看大王也沒什么积蓄,這每日酒肉吃吃還行。那首饰发钗可需要很多银子的。” 大王更加响亮的笑了起来,一只手摸着女子的胸部:“小娘子不需担心,你爷爷既然答应你,自然有银子,不但有银子還有金子。不過学存放的地方不告诉你们,免得你们见财忘意。” 两位女子对视一眼,就娇滴滴的又端起酒来。 单是是這几句对话,已经能确定這就是一伙强贼。鲍天麟看了一眼司马翼:“等会我們闯进去,只留其中一個故意让他逃脱,就是那個带头的。你跟着去。“ 司马翼点了点头,鲍天麟后退一步,一脚踹塌了门框,大喊一声:“大胆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玷污佛门圣地。受死吧!” 贼子大吃一惊,为首的大王推开两個女子摸起一把斧子砍了過来。 一群乌合之众那裡是這几個的对手,不消一顿饭的功夫,除了大王轮着斧头逃了出去,其余的全被绑了起来,粽子般的被扔在了墙角。 两位女子也被绑在椅子背上古董训鬼师。 几個人出了门直奔寺院门口,询问過几個和尚,那几個和尚见问,看鲍天麟司马羽甄一脉气质不凡,以为是官府捕快衙役终于寻着蛛丝马迹而来,泪眼婆娑,将這几年的遭遇一一道来。 三年前的冬天,寺院裡来了一群衣衫褴褛之人,方丈元智长老见這群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心生怜悯,。便让他们住下,這一住便惹下祸端。 他们先是将寺院裡的护寺武僧杀死,可怜那些個只是会点拳脚的武僧還在睡梦中就被抛尸山崖。 接着又杀死了一些個年轻力壮的,最后只留下一些胆小怕事体弱多病的,就连元智长老也被关在观音庙观音菩底座下的暗室裡。 几個和尚和哭天喊地的大哭一场,鲍天麟让他们放出方丈,着一個前去报官。 司马翼便跟着那個面向凶恶的大王果然来到那棵藏有金子的大树前。 那大王轻功极好,司马翼跟在不远处见他惊慌失措的几乎是跌下大树,這才上前。 大王只是轻功极好,武功却是不及,司马翼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捉拿归案,扔进贼匪之中,已是辰时。 若离如听神话般的听完鲍天麟的讲述,好半天才回過神,叹了口气:“鲍天麟,。我還有为這些事情只有书上才会有,沒想到真的会有,還被我們撞上了。无意中破了這么一桩大案也算是菩萨显灵。” 鲍天麟笑了笑:“也是菩萨保佑,也有你的功劳。” “我有什么功劳?我又不会抓贼。”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你是讽刺我的吧。” “真的。”鲍天麟凝重的看着若离娇艳明媚的脸庞:“大哥几次三番說起黑山崖县的抢劫案,可是很长時間了也沒进展,如果不是你提出要来這裡游玩,刚好撞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抓到。真沒想到這货劫匪的老巢竟然在這佛门禁地。”[] 302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管怎么說。总算是为名除害了。”若离笑了笑,见司马翼钻出了帐篷,上前笑着說:“司马翼,你也不去看看你娘子,她可是哭了一夜,差点就要寻你而去。” 司马翼脸色一红,淡淡地說:“她真是多此一举,有什么好哭的。” “她是担心你,司马翼,你家娘子真是对你痴心啊,你信不信,如果你有什么事儿,她一定会随你而去的,所以你啊得好好的,等会儿你去看看她,好让她放心。” 司马翼低头浅笑,冷峻的脸庞柔和起来。 若离见司马翼沒有去看蔡小姐的意思,只顾着向鲍天麟走去,知道他不会儿女情长,摇了摇头,准备去看看蔡小姐睡醒沒有,却一眼看见八九個和尚,恭恭敬敬的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刚一愣神就见从大殿裡走出一位胡须皆白的和尚,他目光锐利面目慈祥,身披袈裟。 若离慌忙低下头,心虚的偷眼去看,這老和尚一看就是得道高僧的样子,万一被他看出自己是灵魂附体,岂不被当做妖孽冤鬼捉拿。 随即镇定下来,虽然老和尚看起来是得道高僧的样子,道行估计還浅,连一伙盗贼都对付不了,怎么能有這么强大的法力看得出她的本来面目? 果然大和尚并沒看出什么端倪,确切的說也沒看她,。而是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鲍天麟,双手合十,声音宏厚有力:“施主,承蒙搭救,老僧不胜感激。” 身后跟着是几個和尚一起双手合十,齐声念到:“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