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软禁 作者:糖果C 吕氏就這样被赵弘林给火速处理了,等赵家其他人道這個消息之后,吕氏已身处一個不为人知的僻静乡野。 二老得知吕氏其实是装病的不由大怒,但是人已经被打点干净了,他们也就沒再追究什么,只說以后不管是何缘故,都不想再见到此人了。 赵信良询问了赵弘林软禁吕氏的地方,尔后拨了两個可靠壮实的婆子過去看守照顾,任氏沒有异议,赵信良也就放心了。 此外,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弘林动的手脚,先前那個帮吕氏蒙骗大家的张大夫,在一夜之间消失于清河镇·医馆收拾妥当关门了,他的人也不知去了哪裡。想必是在這裡呆不下去了·只得躲到外头去另谋生路。 从吕氏出现,到吕氏消失,也就是短短的一小段时日,可赵府上下的境况都发生了转变。 值得高兴的是,赵弘林与齐宛瑶這一对终于如愿以偿地在一起了,再而,不管吕氏怎么闹,外界關於赵家的丑闻一类的還是少之又少,终归沒有影响赵家如今的声誉。 但最糟糕的是,赵相宜的终身大事却被吕氏耽误了! 裴子君仍旧呆在江宁县,许是翁氏继续装病在留他。 同样是装病,翁氏是心疼自個儿子,逼不得已,吕氏是为了能跟赵信良還有孩子们重归于好,留在赵家。 赵相宜苦笑,母亲们怎么都喜歡装病? 而裴子君迟迟未归,却带给了赵相宜很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裴子君不回来则以,一回来指不定就要跟自己结束了。 他是不可能抛下裴家不管的,他隐忍了這么多年,坚持了這么多年,那些都不是他喜歡做的事,可他却样样做得出色,手到擒来。 因为他身上有着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他生于裴家,自当要为裴家贡献一切。 那么当感情和裴家的使命发生了冲突的时候,他势必是会放弃感情的吧。 一想到這裡,赵相宜就深感内心冷凉,无助的感觉遍布全身,直戳得她心好痛。感情這种东西当它在你身边萦绕的时候,你兴许只会感觉到甜蜜。只有当你意识到,你很有可能就要永远失去它的时候,你才会突然明白迂来,原来它在你心裡,竟变得如此重要了,越是重要,就越发疼痛。 這厢,吕氏呆在新环境裡歇斯底裡了好一会可门外的几個粗壮婆子却如同聋子哑巴一样,根本不理会她的疯狂。 她心裡是气愤的,怨恨的,情绪至极点时,顺手就抓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往地上一一摔去。 “放我出去!我又沒有犯法,凭什么這么看着我!放我出去,我不要坐牢!”吕氏突然冲向门前,不停地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這间小屋子是赵弘林事先买下的,避裡虽有個小村庄,却沒有几户人家,各自都挨得很远,吕氏如今所处的位置更是偏僻无人烟几乎沒有人会来這片领地的。 所以不管吕氏怎么呼喊,能听得见妁人也就是婆子几個她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踪迹的。 這间屋子很小,本就光线晦暗,窗户和门被紧闭锁牢了之后,整间屋子几乎都沒有光线的。 吕氏喊累了,便停了下来,沿着门边缓缓地倚坐了下来·面上淌泪,轻声地自语道;“原来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還是要继续過這穷困的日子,唯一不同的是······如今我身边再无一人,只我独身一人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這一刻,吕氏真的饱尝年轻时所酿下的苦果。 即便是五年前,赵弘林和赵信良警告自己离开时,她都未能有這份心境。 当时的她,身揣年世友的巨额家财,即便是沒了亲人爱人,也终究是有依傍的。当时她虽然很想呆在孩子们身边,可无奈他们的态度太坚决,她便轻易放弃了,想着自己至少還有大把银子可花,日子也不至于潦倒。 整整五年下来,她過着寂寞而空虚的生活,也终是醒悟過来,有钱又如何? 不愁吃,不愁穿,可是沒人跟你分享這份喜悦,沒人在你身旁细细关怀着,呵护着,你再有钱也只是独身一人罢了,当你午夜梦回,空虚孤单的时候,不会再有那样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环住你,细细地呢喃。 容颜易老,人总是敌不過上天的。 吕氏也是怕了。 她怕自己老死了沒人送终,她怕那一家人从此就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存在,逍遥自在地迂着开心日子。 她不甘啊。 即便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即便他们恶心自己,厌恶自己,可自己终归還是孩子们的娘亲啊,至少曾经,她与赵信良之间,是真的有一份情在的······ 尽管那份情,是在她背叛了赵信良,饱尝了年世友的自私冷漠之后,才慢慢体会到的,为时已晚······可却也不能抹灭它的存在呀。 就冲着赵信良曾对自己痂心付出的那份情,冲着自己忍痈生下的两個孩子,吕氏义无反顾地選擇了回去。 她以为,自己精心设下那個局之后,换来的会是大家的同情,于是所有人都原谅了自己,重新接纳了自己,从此一家人团圆,和和睦睦地在一起,至于任氏那個外人,也是时候该退场了。 可一切出乎她的意料。 大家只是沒有再继续责怪她了而已,不再跟她计较曾经的過柱了,却并不意味着大家可以像個沒事人那样,继续地接纳她·跟她一块生活。 沒人再怨恨她了,却也沒人会继续喜歡她。 原来,感情這回事,說淡了就真的会淡去的。 现在,他们一家人看重的只有饪氏,一如当年,他们很是看重自己一样,不,是比自己還要重要······吕氏身处赵府的那段时日光是想到這個事实,就备受打击,身心的摧残使得她的面容迅速憔悴了下去。 所以,才会把病装得那么逼真。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這個道理,她装病的真相早晚会大白,只是沒想到会這么快在大家尚未接纳自己之前,孩子们就已经起了疑。 那几日,算是她這些年来過得最为幸福的几日了吧。 赵相宜频频来看自己,连赵弘林都不时地送了些东西来,她還以为,孩子们真的是认了她這個母亲了,沒成想,他们這么做,其实全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罢了。 最终将谎言戳破把自己赶出了赵府。 吕氏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泪水都干涸了,眼睛生生地痛。 如果让她重新選擇一次,她一定不会傻傻地跟年世友私奔的,荣华富贵骄奢享受,那样的生活,在体验過一次之后,她就再不渴望了。 比起那样奢靡的日子,她现在最渴望的,却是最原始最真实的生活,一家人安逸地住在赵家村,虽有邻裡亲戚的小打小闹可日子過得平静无凶险最是温馨真实。 吕氏自嘲地笑了笑。 她此刻最渴望期盼的生活,却是她曾经最厌恶并极力想要躲避的生活呀! 這是多么可笑的事实。 为了躲避那种贫穷的日子,她不惜跟年世友暗地裡偷情,背着赵信良做下了不少可耻的勾当,最后更是直接跟着年世友走了。 可兜了一圈回来,吕氏才恍然发现,自己曾经藐视,不屑的那种宁静的日子,却是她失去的最珍贵的一件东西! 她始终无法忘记自己当日离开赵家村时的心情,是紧张的,雀跃的,在那羞耻感之下,隐隐還带着一股子期盼与惊喜刺激。 她庆幸自己终于离开了避個牢笼,从此高高在上,要人服侍。 对于正在失去的一切,爱人,孩子,亲人,她都嗤之以鼻,并将這些统统视为累赘。丢掉都来不及,哪裡還会不舍它的流逝? 如今,因着当年的那种心境,她却要花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猜力来挽回那一切······可笑不可笑? 门外,一個婆子端来了饭食,面无表情地递给了另一個;“都饿了一天了,想必這会子也是挨不住了,端进去准吃。” “万一再不吃呢?”另一個婆子无奈道。 “那就饿死算了,横竖我們只是负责看着她,又沒說非要阻止她去死。”递饭的那個婆子不耐烦道,她本来呆在赵府好好的,却突然被分配到這個穷乡僻壤来,心裡早已填满了不忿。 “她怎么不叫唤了?是不是饿晕過去了?”间中,又有一個婆子狐疑道。 “管她呢,疯女人!”起先的那個婆子又气道·“把门打开吧,送完饭之后,我們也赶紧吃饭去·饿死了!” 挨着门的那個婆子立马摸索出了钥匙,对准了锁开了门,尔后作势要推门,却发现阻力過大,有些推不动。 她使了使劲,才慢慢地把门打开一條缝,就着微弱的天光,她瞧见吕氏正斜躺在门边,原是她用身子抵住了门。 婆子沒好气地看了吕氏一眼,尔后口气不善道;“作死啊!横在门中间,害我开個门都不利索!” “吃饭了!你再不吃就准备饿死吧!”不忿的那個婆子紧着在身后叫唤了一句,声音粗得紧。 可吕氏却沒有任何反应,身子软软的,毫无气力的样子。 众人心一慌,其中一個叫道;“该不会是饿晕過去了吧?” 另两個婆子立马就闯了进去,可起头的那個婆子却滑倒了,伸手一摸自己的臀,却发现湿润无比,门外的那個婆子瞧见了,立马直直地叫唤了一句;“血,好多的血!” “呀!该死,她竟是拿屋裡的碎片割了腕子了,快去叫個郎中来!”端着饭的那個還算稳妥,见状也沒有慌了手脚,而是指挥着大家。 众人开始七手八脚地把吕氏给抬到了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