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惊心动魄 作者:糖果C 悠然田园生活 土匪们一听,纷纷后退了数步,看着被赵相宜要挟住的土匪头,各自的心裡都担忧得不行,生恐他们的老大在下一刻就会丧失性命! “臭婆娘!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手脚!”土匪头子被赵相宜用袖子裡抽出的短刃要挟着,身体各处肌理痛得难以忍受!最要命的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上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沒有! 回想方才,這肯定是身旁這個婆娘设计好的一出戏,但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自己竟中了她投下的毒! “你最好不要乱动,并且让你的手下放了我夫君!否则,你将会在明天黎明来临之前,全身溃烂而死,并且痛不欲生。在你让我們抵达安全之地之前,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如果你敢耍花招,或者对我夫君不利,我就立马抹了你的脖子!”赵相宜的声音更狠。 裴贺年与莫向群這才反应過来,原来方才赵相宜的言行举止,不過是她早已设定好的一出戏罢了。难怪她不肯提前告诉大家,就是生怕大家早就知情,届时事发到头,却演不出那种气愤与焦急来,反倒惹土匪们生疑。 一時間,各自的心裡涌上了浓浓的愧疚感。 而裴子君,脸上却并未有裴贺年与莫向群脸上的那股子懊悔歉意。 实则,刚才他早已猜到赵相宜的计划了,因为他对赵相宜的忠贞深信不疑,他坚信,不管在何时何地,赵相宜是不会做出叛离的决定来的。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在刻意演戏。 虽說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同时也深深地担心着她的安危,但他深知,自己在那时绝不能阻止她的行为·那样只会让她跟着自己一起陷入绝境。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一些。 扇她一個耳光,狠狠地骂她一句“贱人”,只为将這场戏推入·吸引土匪们的注意,从而让他们无心思考這裡头的猫腻,掉以轻心,顺利掉入赵相宜早已布好的陷阱裡。 那记耳光,裴子君打疼了赵相宜的脸,却弄痛了自己的心。 他何时打過她,甚至连厉语相向這样的举动都未做過。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自己的苦心·還是会误会自己是真的在痛恨她的叛离······打完她之后,他的手都在发抖。 “考虑好了沒有?随着毒性的蔓延,兴许到了最后,连解药都不会管用的。”赵相宜用威胁的口气对土匪头子道,并将他慢慢带到裴贺年与莫向群的跟前,几人连带着马车开始缓缓后退,企图到一個安全的地 如今,便只剩下裴子君是人质了。 “如果你不给我解药·我现在立马命人杀了那個男人!”土匪头子突然仰起头来恶狠狠地喝道。 赵相宜的心猛地一抽,她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但她還是决定赌一把,但见她狠狠地笑道:“好啊·那就看看谁的动作比较快。你若杀了我夫君,你也马上就会死,你信不信!你不想死吧?实际上你沒的選擇,因为你想活下来,而唯一的條件,就是放了他。”說着,赵相宜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转眼间,就在土匪头子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條血痕来。 “臭娘们!疼死我了!”土匪头子眼裡的锐利早已不在,身体的痛楚早已超出了负荷·心裡的恐惧感也在节节攀升,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死亡在逼近。 “快!快放开那個男人!”土匪头子一声令下,众土匪面面相觑。 押着裴子君的那两個壮汉把裴子君往前一推,裴子君一個趔趄,惊得赵相宜心裡发抖,不過好在他站稳了·转而迅速地朝他们這边走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土匪头子大喊:“解药!该死的女人,快给我解药!” “不成,你们太不讲信用,如果這时候,我给了你解药,你反過来把我們给杀了该怎么办?!”赵相宜突然反悔道,他们会食言,她也 此时,裴子君已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土匪们见赵相宜食言了,想要追上来把裴子君给抓回去,却奈不過土匪头子身体裡的毒素,以及赵相宜手上的利刃! “都不要再往前一步,否则,我立马就了结了他!”赵相宜尖声大喊道,吓得土匪们纷纷又退了回去,心裡恨得痒痒的,只打算待会脱险了以后,把赵相宜给碎尸万段! 裴子君快步向众人跑来,走到赵相宜面前,主动舀過了利刃,亲自挟持着土匪头子,并恶狠狠地看着他:“最好老实点,让我們抵达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有,他刚才抱了自己的妻子,此时此刻,他真想把眼前的這個男人给剁了! 赵相宜见丈夫终于安全了,不由松了一小口气,心脏跳动得厉害。 “相宜,脸還痛么?”裴子君侧脸问赵相宜,眼裡是浓浓的担忧与紧张,“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只为你的计划能够更完善些。” “你一早就猜到了?”赵相宜方才是真的误会裴子君了,不過她并不责怪裴子君的举动,换做是她自己,如若裴子君主动向其他女人投怀送抱,她也会抓狂,也会愤怒! 可是,沒想到,裴子君居然猜中了自己的计划,是为了配合自己才那么做的。 裴子君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别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疼死老子了!快說條件,赶紧给我解药!他娘的,栽在個娘们手裡!老子還要不要混了!”土匪头子开始骂骂咧咧。 “让我們带着你一块去個安全的地方,等你们的人追不上来之后,我自会给你解药,放了你。另外,让你的手下们把那一千两银子给我舀回来!”赵相宜一口气把條件說完。 “好狠的娘们!”土匪头子眼裡流露出恨恨的神色,转而冲那一大帮的土匪们怒道,“還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把银子扔回来!晚了老子的命就沒了!” 众土匪们面面相觑。 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呀,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舍的。 這时,土匪群裡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有人起了异心。 土匪头子见状·不由瞪大了双目,简直不敢相信,在银子和他的命面前,兄桨们居然犹豫了起来! 赵相宜更加吃惊局势似乎已慢慢地脱出了自己预计的模样,万一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赵相宜立马吩咐车夫搭了一把手,将人质给扔进了马车裡,转而让大家全数上了马车,立即就要逃离這片危险的地方! 前方的土匪们见马车就要启动了其中几人更是着急地喊了起来。 二把手突然大声命令道:“兄弟们,還犹豫什么!咱们赶紧冲啊,一定要追上去救大哥!若大哥真的不幸栽在他们手裡,咱们就得舀他们来陪葬!” 這话說得多好听! 可土匪头子和赵相宜几個人都是听明白了。 這话暗含的几個意思,着实让人寒心— 明明知道强行追上来,赵相宜等人兴许就会了结了土匪头子,却還是命令手底下的人追上来,這不是存心要土匪头子的命转而山中无主,再由自己取而代之么? 其二,那一千两银子還是不肯放手這就证明,所谓的兄弟情义,事到临头,還敌不過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银子。 奔腾的马车裡,赵相宜嘲讽一笑,转而斜睨着土匪头子:“看见沒,這就是你生死患难的好兄弟们,为了那些银子,为了能够取而代之坐你的位置,不惜一切地追上来了,哪怕是牺牲了你,也无所谓。” “你给我闭嘴!贱女人!”土匪头子看着神态悠闲的赵相宜,气若游丝地怒吼着,“等贱的弟兄们追上来后我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那就真的太可惜了,他们追不上来的。”赵相宜的眼裡露着精芒,“你,注定要死在我們手裡了。” “你,你什么意思?!”土匪头子原本恨意浓浓的心,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沒看见一早埋伏在武功山脚下的官差们,是你们自己蠢,怪不得我們。”赵相宜瞥了土匪头子一眼,转而不再解释。 可土匪头子却抓狂了起来:“官差?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還叫了官差過来!什么时候,为什么我們沒看见!”周围可是有他不少的手下在巡逻的,为何沒发现? 原因就是,收到那封勒索信之后,赵相宜就立马通知了早已准备好的赵有根,带着一大队的人马埋伏在了武功山脚下。 裴子君被劫的消息,赵相宜虽未通知娘家,却一早就告诉了赵有根,就是等候要用到他们的时机。 赵有根得息后,立刻按照赵相宜的要求,带着人马匆匆赶来了江宁县,并且对她的娘家保了密。 等裴家收到勒索信之后,赵相宜又派了小厮去通知正驻扎在江宁县边境的赵有根,于是赵有根便立马带着大队人马提前去了武功山脚下。 应该說,是比土匪们還要提前抵达了那裡,所以埋伏工作做得十分细致隐秘。以至于,一大帮的土匪都未能察觉出来,只因他们全把心思放在了赵相宜与裴贺年等人身上。 方才局势失控,赵相宜深知是不能再拖了,便立马快刀斩乱麻,带着土匪头子和其他人远离了武功山脚下。 剩下的清理残局工作,便全权交给赵有根和他的大队人马解决了。 马车一路飞驰,车上,裴子君已喝了干净的水,吃了赵相宜亲自准备的美食,由于這几日的担惊受怕,此时一旦放松下来,他也是倦了,便沉沉地睡着了。 土匪头子的身体越来越痛,脸色苍白如纸。 在经過漫长的考虑之后,他终于咬咬牙软了口气:“求你了·……救救我!我可以让我的手下们不杀你们,银子也退還给你们,并且不再追究此事。快,快给我解药,我真的痛得受不了了,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别跟他废话,不讲信用的卑鄙小人,指不定等他生龙活虎起来之后,就舀我們开刀。”莫向群对土匪头子的求情嗤之以鼻。 “我,我是诚心的,求你们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最小的孩子才刚满月······你们忍心让他沒有父亲么?”土匪头子說着說着,竟泪眼汪汪起来,瞧着倒挺滑稽的。 “救你?须得等我們都安全了再說。”赵相宜是不会心软的。 她在等,等赵有根的人马归来,告诉自己一切平安了,再对這個土匪头子作处置也不迟。 其实,她根本就沒有对這個土匪头子下什么毒。 只是在他身上做了点小手脚罢了。 還记得曾经任氏为了给三房的人一点点教训,买通了老温用药,最后让赵老三和陆氏两個疼得死去活来的,痛不欲生。 而如今,這個土匪头子就是這等情况。 赵相宜在出发之前,暗暗地调配出了那剂药,并以最快的速度弄成了汁液状,小心翼翼地染在了自己的绣帕上。 還刻意给自己画了浓妆,把自己扮得花枝招展的,主动去勾引土匪头子,投诚,就是为了达到這一目的。 方才他搂着自己的时候,她顺势偎在他怀裡,舀沾染了药汁的绣帕轻轻地涂抹在他裸露的胸膛前,药汁便会透過他的皮肤迅速进入内裡,从而达到让他痛不欲生的效果! 至于他为何会全身无力。 那是因为赵相宜在那药汁裡多参了一样麻沸散,他被麻醉了,才会浑身使不上力来的。 也是這土匪头子沒事找罪受。 他们若乖乖地收了银子放人,便沒有這许多事了。 谁让他们中途反悔,才逼得赵相宜沒办法使出了這招。 “我就快要毒发身亡了!你们的心怎地這么狠,与我們当土匪强盗的又有何区别!”土匪头子咬牙切齿道。 “闭嘴!再多說一句,我自有办法让你永远闭上嘴!”赵相宜低声吼道,土匪头子的声音太大,吵着裴子君睡觉了。 土匪头子心急如焚,既不敢多言,又惶恐不安,总觉得自己此时如若悬在万丈悬崖边上,一只脚已迈了出去,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