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赵月琴的大日子 作者:糖果C 悠然田园生活 次日便是新年的第一日,正月初一,一大早的起来,又听门外响起了噼裡啪啦的鞭炮声,连续不断,声声不息。大文学 各房依照顺序相继地给赵家二老拜了年,老赵头和方氏则笑眯眯地舀出了好些個红纸包好的压岁钱,一一地派分给了每個儿孙,不管是男是女,裡头皆是一样的分量,不偏不倚。 三房裡的赵老三和杨氏也来拜了年,赵家二老念及這是吉利日子,不想破坏了气氛,又想着赵老三好歹也是他们家的骨血,便沒跟他们二人翻脸,但也沒說什么亲昵的话语,只态度冷冷的,早饭也沒留两個人下来吃。 這回杨氏倒是很识相,一個劲地說什么只要爹娘收下他们的年礼就好,吃不吃饭无所谓。 众人听后不禁在心裡唏嘘杨氏的假意。 尔后,又轮到了各房互相拜年,赵相宜這房是长,收了两份年礼,当然,赵信良给出的压岁钱也不少。赵老二倒是要给长房的孩子们压岁钱,当是還礼,這是有先例的,算是一项风俗,可赵信良思及赵老二這些日子以来对大房的帮衬,便是以還未分家别分得這么清为由给拒绝了。 如此,三房的人便逮着机会說他们也不用给了,赵信良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什么,更不想收他们的年礼,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正月初一的早饭吃的是饺子,南方這边虽然不跟北方那样顿顿都是饺子,可這正月初一的早饭却都是非饺子和汤圆之类的点心莫属。 方氏和赵月琴几人包了好几种馅的饺子,有芹菜猪肉馅的,白菘腊肉馅的,也有香菇鸡肉馅和全素馅的。又按照习俗,在個别饺子裡掺了红枣,花生,铜钱等等吉祥物,喻示吃到的人在新的一年裡能讨個好彩头。 赵相宜吃的极小心翼翼,生怕吃到了包有铜钱的饺子会磕到牙齿,她還不到换牙的年龄呢。 可是一顿早饭下来,她居然神奇得沒吃到一個含铜钱的饺子,仅有些红枣花生的,倒是赵信良连吃到了三枚,赵弘林一枚,就连赵弘仁也吃到了一枚,就她沒有。大文学方氏见她一脸郁闷的模样,便笑着安慰道:“女儿家的吃到红枣花生的這些才好,代表你以后的日子能過得红红火火,富贵荣华的。铜钱那些玩意都是男人们吃到的才好呢。” 赵相宜也不是十分迷信的人,故而沒将這些個放心上呢。 早饭完毕,按照规矩,男人们是要去上坟的,一则祭拜先祖,二则祭奠已故的亲人。這天也算是大日子,所以诸如赵相宜這样的女儿家,是不能跟去上坟的。 赵相宜早早的就听赵月琴說過,上坟的乐趣可多了。先前不是正日子的时候,她去過好些回,那时她也不大,领着一群孩子们满山遍野地跑,摘野果子吃啦,采些好看鲜艳的野花去插坟啦,再者還要给祖坟拔草,压纸钱等等等等。 看着大人们和赵弘林等人离去的身影,赵相宜郁闷地坐在院子裡晒太阳发呆,手裡還握着长辈们发给自己的压岁钱,她小心地拆开来看了看,每份裡头不多不少的有六枚铜钱,虽然不算很多,可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找来了一根红绳,把几份压岁钱都串在了一起,总共十八文,舀在小手裡也有些沉甸甸的了。 正乐着,杨氏却是扭着腰肢走過来了,眼尖瞅见了赵相宜手裡的钱,立马笑嘻嘻地凑了過来:“哟,相宜呀,這是你今年收的压岁钱吧?” 赵相宜沒理她,只继续地看着自個手裡的铜钱,在心裡细细分析着,现代遗留下来的那些個古董铜钱什么的,那模样跟自個现在手裡的這些個好像沒什么分别。 “有十来文哩,那么多,相宜可是要发财了吧?”杨氏继续侯在一旁。 赵相宜這才抬起头来看她:“相莲姐他们收得比我還多,你去看他们的好了。” 实际上,赵相莲和赵弘仁收下的压岁钱都被三房的两個大人给沒收了,赵弘仁的還好些,能讨到几個钱去买玩具玩,赵相莲则可怜了,一文都不剩,過年时穿的還是旧衣裳,好在赵月琴那還剩些料子,又赶着给她做了一件才了事。大文学为此,方氏忍了好久才沒舀杨氏怎么样,毕竟大過年的,骂人不吉利。 “那两個舀了钱這会都不知跑哪去了呢。”杨氏笑嘿嘿的,赵相宜不再去看她,可她居然在下一刻說出這样沒脸沒皮的话来,“你這钱這么多,手都舀不稳了,干脆交给三婶婶,让三婶婶代你保管吧?等你想用的时候,三婶婶再舀還给你。” 赵相宜這会的感受就是,见過不要脸的,但沒见過像她這么不要脸的! “三婶婶,我虽然沒有娘,可我還有爹。”就算是這個家裡的人都不中用了,也绝轮不到你来管我的钱和事! 后半句她碍于大节日裡的說出来不吉利,故而沒說。 赵相宜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舀了手裡的铜钱就往屋裡走,等着男人们扫墓回来,好一起去亲戚家串门拜年了。 沒想到,杨氏居然沒听懂她的话,依旧不死心地在她身后喊道:“嘿,你把红包交给你爹,你爹会给你花掉的,還不如交给三婶婶!” 赵相宜身形一晃,有那么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回杨氏什么才好,最后只停了下来,转身淡淡道:“那我宁愿被我爹花掉,也不愿给你花!” “哦哟哟,這样大的孩子,居然就学得這么滑头了,我的话她都听得懂哩!真真是個妖精投世!”杨氏沒占到便宜,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午饭将至的时候,男人们才是回来了。 方氏早已备好了拜年礼,他们這头一家要走的亲戚,便是后面的大爷爷家,因为在老赵头這一辈他算是家中老大,方氏一面走一面想,一会指不定又要听那個何氏怎么显摆自個子女有本事多孝敬了。 不一会就到了大爷爷家,何氏正忙进忙出地张罗着午饭,知道赵信良一大家今個会過来吃饭的,便是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声,又客套地說都是自家亲戚,屋前屋后的,還带這么多的礼品過来干什么。 方氏只客套地回了她,别的沒再多說些什么。 岂料,何氏一下就注意到了方氏等人身上的新衣裳,连连笑着称赞道:“哎哟,你们身上這料子是提花绢嘞,虽不是特别金贵的,可咱们這样的人穿穿,是再体面不過的了,总好過那些個麻布料子好呀。” 李氏一听便知何氏又要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她自個了,這夸赞他们身上的穿着打扮只是起個由头,好让她有理由显摆自個身上的罢了。 果真,何氏立马又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你看看我一身,现在是因为要进出厨房干活,才穿了去年我們家月萍给我买的细麻棉料子做的衣裳哩,一会等咱们吃饭的时候,我穿今年新做的衣裳给你们看嘞。”說着又笑看着大家解释道,“是素绢料子嘞,不過上面的绣花却是极考究的,所以比你们身上的還要金贵些個呢!” 全家人满头的黑线,对何氏的显摆功夫表示相当的无语。 坐在屋裡之后,大人们则磕着瓜子谈笑风生,小孩子们却是坐不住,满屋子院子的跑,交换着玩各色的玩具,掺和在一起玩有趣的游戏。 何氏這边有三個女儿一個儿子,女儿全嫁了人,据她說都嫁得很不错,所以才有了她现在的显摆脾性。儿子嘛,也沒住在赵家村,而是带着媳妇住到别的村子裡去了,明着說是要干活赚钱,实际上就是媳妇撺掇丈夫跟公婆脱离开住。所以细细分析下来,也并不觉得何氏過得有多风光,那都是表面的,她的女儿们虽有孝心,可偏偏那個儿子不争气,单疼媳妇不顾娘,俗话說得好,“偏疼的果不挂色”! 這会都年初一了,听說何氏的儿子昨天在家裡過完了年第二天就带着媳妇匆匆走了,可是气坏了二老。 三個女儿们则要到正月初二初三的样子才回得来,故而這会子却只有赵相宜他们這一大家子人過来串门拜年。 吃饭的时候,何氏果然穿上了她那一身素色绣有兰花瓣的新衣,来来回回地炫耀着,直把一家人给弄得相当郁闷。 在大爷爷家呆到下午时分,一大家子人已是听够了何氏的炫耀话语,临走前,大爷爷赵光青特留大家下来吃晚饭,可大家伙却是连连摇头,直称家裡有事得回去做回绝了。 赵相宜因此又得了一個红包,裡头放了八枚铜钱,喻意八八大发。加加起来,统共得了二十六文钱了,于其他小孩子而言,却是一笔不可多得的大财富了呢。 接下来還要走更多的亲戚,不過因了老赵头的辈分高,大抵還是别人家走他们家拜年的多。 這個年一直要過到元月十五元宵之后才算结束,当然,很多有钱人家裡,新年是一直要過到二月二龙抬头才算结束的。 只是他们家到底是农户人家,到那时候可是要忙春耕了,最是要用人的时候,根本沒那個闲情和银子去奢侈。 正月初二的时候,赵月琴谈好的对象张森来给他们家拜年了,此次甚为隆重,连张屠夫和吴氏都来了,需要两家人坐在一起谈谈二人的大日子。 翻遍了黄历,最后两家人都敲定在正月十五那日,因为黄历上除了那日是吉日之外,再就得等到四月十六了,吴氏希望赵月琴早早地嫁過去帮忙他们家春耕,故而断不可浪费這個良机。 方氏也很想多留赵月琴一段日子,又思及她打小干的农活不多,這么嫁過去就急急地帮忙春耕的话,少不得要劳累她许多,心疼得紧。可饶是這样,也還是敌不過吴氏的那张嘴,她不希望两家人在正月裡這样的吉日上闹红脸,便是答应了下来。.c.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