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以后少来往 作者:糖果C 悠然田园生活 “什么事?”老徐莫名地看着一脸谄媚的杨氏,嘴上虽這么问,可看她拉扯着女儿的架势,却也是在心裡明白過来這是怎么個一回事了。大文学 桑玉见状,不禁轻声嗤笑道:“瞅瞅,這不想去的吧,我們說破了嘴皮子都請不动,反倒是這不合意的吧,竟巴巴地送上门来了。” 间中,裴子君的乳母见赵相莲年龄大些,想必伺候人周到些,便悄声跟桑玉說:“桑玉姑娘不妨仔细看看那女娃,沒准也能入咱们少爷的眼,這次沒能把那個小的带回去,不若带個大些的回去,也好将功补過呀,省得惹陈夫人生气。” 乳母的一句“陈夫人”使得老徐狠瞪了她一眼,不過幸而老赵头他们不懂什么,只以为這個陈夫人便是裴子君的亲娘翁氏。 桑玉见状,也是留了心,低下头去细细打量着赵相莲,杨氏赶忙把女儿往前一推,叮嘱道:“我先前教你的那些,你记着沒有?” 赵相莲点点头,尔后学着那些大宅门裡头的丫鬟样子,双手交叉于腰侧,屈膝恭敬有礼地给各位請了個安。 “哟,這個大些的,倒是懂规矩,跟那個小的不同。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府素来重规矩,少爷怎就会中意上那么個乡下野丫头。”裴子君的乳母见状,不免满意赵相莲這丫头,心想着若是真让她入了裴府,日后悉心调教,成個三等丫头绝不成問題,届时還不是自己手底下的徒弟一枚,能帮自己办不少事嘞。 故而這回,她嘴上便說起了赵相莲的好来,其余几個婆子是陈翁氏身边的,她们只奉命来請赵相宜,故而对于赵相莲,则是漠不关心的,更不会去想日后在裴府要靠她去倚仗什么的。 “老三媳妇!你怎么這么糊涂,硬生生地把孩子往火坑裡推!”方氏见状上前,一把夺過赵相莲,岂料赵相莲却在方氏的怀裡使命挣扎: “奶奶放开我!我是自愿要去享福的!” 此语一出,惊煞了每個人,纵然连桑玉之辈,也开始用别样的眼光去看赵相莲。大文学 “多大了?”桑玉抬眸看杨氏。 杨氏赶忙堆笑答道:“今年刚满八岁哩!” “嗯,倒是比少爷大一岁,想必做事会稳妥些個。”裴子君的乳母点点头赞许道。 “都是一群沒心沒肺的王八羔子!瞧你把孩子给教成什么德兴了!尽是那讨人欢心的货色!”赵相莲才刚的一句话,可是寒了老赵头大家的心,這厢见杨氏一味地讨好裴家人,老赵头既觉得丢脸,又觉得寒心难受。 老徐见状,不禁摇摇头婉言回绝了杨氏:“实在是不好意思,咱们還得马上赶回府裡。” “诶诶诶,别走啊!”杨氏赶紧拦住欲走的一帮人,“要走,也得把我家闺女带走啊!” 桑玉大抵也是了解了老徐的意思,這会淡笑着回過头来向杨氏說道:“不是我們不肯带,而是不能带。我們這次過来不是来挑丫头的,而是来請人的。既不是那個我們要請的人,那么任是别的那些好出一百倍的,我們也不能要。” “就是,要买丫头的话,我們城裡多的是好的,還需要来你们這穷乡僻壤裡头挑?”桑玉身后的一個婆子忽然冷哼道,“要我說,咱们今個弄這么大架势可是白费了,這根本就是在請主子嘛!” 那婆子是陈翁氏身边的人,老徐不好說她什么,只板着個脸不說话,转身上了那辆青色的小马车。 “话不是這么說,你们瞅瞅我闺女也不比那個赔钱货差呀!”杨氏此时心裡可是恨极了赵相宜,直在心中骂她是小狐媚子! “我都說得這么明白了,你還不懂?”桑玉很是无语,尔后却是眼珠子一转,故意刻薄道,“好啊,你既想你闺女去我們府上做丫头也可以,不過條件可沒有我們刚才开出的那么好。大文学這样吧,按照刚入府的规矩,先签了死契,你這個年龄又還小,自然是不能跟那些刚入府的丫头们一样舀每月三百钱的月例,就舀每月二百钱吧,你可還愿意?” 杨氏低头细细一算,赵相宜不用签契约,每月還能舀二两银子的月俸,自己闺女却要签卖身契,每月還只舀二百钱,這么算下来,可是天差地别了! 還不待她细细算完,桑玉却是讽刺一笑,随着老徐等人上了马车,扬鞭而去了! 杨氏猛地抬头看着那远去的马车,過了很久,才是明白過来,她這是在玩自己呢! 怒火微起,嘴上泼辣地骂道:“我呸,不就是個下贱的奴婢胚子么,竟也学得這么张狂,跟我耍起心眼来了!” 尔后又转身,见老赵头等人正扭身往屋裡去,不禁气恼,指着各位噼裡啪啦骂道:“一個個的脑子都坏掉啦!這么好的待遇也不考虑下,活活地把人往外赶,這下好了,他们家估计再也不来咱们家了!” “不来更好,我這会不想跟你吵架,快闭上你的臭嘴!”赵信良转身,冷冷看向杨氏。 杨氏根本不怕,只指着大家又把刚才的话哇啦哇啦地骂了一通。 方氏气不過,忽然扭身上前来甩了杨氏一個耳刮子,直把杨氏给打愣了,還沒等她反应過来要骂人,這边方氏已经扬声骂起:“你知道個屁!你以为天底下真有這么好的事?他们嘴上說得好,不用签卖身契,每月這么多银子供着相宜,可你想過沒有,相宜一旦入了他们府上,可還有脱身走回头路的时候?到时候她定是一头栽在那样的人家裡,或为奴为婢,或做人妾室,過着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怎舍得!” 就在這個时候,赵相宜腾腾地走上前来,刚才老徐桑玉等人說的那些话,她在裡屋也是听清了,现在看见一家人的态度,她心裡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幸而她有這么疼人的爷爷奶奶和父亲等人,否则今日,她定要葬身于那深不见底的大宅门裡头了。 一時間,心裡对于裴子君的印象也极度下降了不少,先前的喜爱有趣顿时化作了阶级层次,使得她深深地认识到,這個社会就是這样,不管你跟裴子君的交情有多好,玩得多投缘,裴子君始终比他们高一個层次,是那大户人家的主子,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攀扯得起的。他高兴的时候,可以来村裡看看他们,這会想了,更可以使人来让她去府裡给他为奴为婢。 這么细细一想,赵相宜的心也有些微凉。 其实,不单只是她,赵家的其他人也是這么想,先前還很看好欢喜裴子君,觉得這么小的一個孩子懂事又知礼的,而且很是随和,不似其他大户人家裡的孩子那般挑剔又有脾气的。 可是,這会,经历今天這么一幕,家裡的大人们也是清清楚楚地认识到,阶级地位的严重性。他们跟裴子君不是一個层次的,人家再随和,也是那大户人家的少爷,有权舀银子买卖自己喜歡的丫头,当成货物礼品一般。 方氏心疼地抱起了赵相宜,千哄万哄道:“相宜今天吓坏了吧?不怕不怕,有奶奶保护你。” “嘁,一群不识抬举脑子坏掉的!”杨氏小声地嗤了一声,却被赵相宜听见。 “三婶婶尽管拉着相莲姐去镇上县裡找大户人家吧,记得给相莲姐戴上那朵我送的纱花,沒准還真被什么老爷少爷的挑中了呢,不是小妾想必也是個通房!”赵相宜牙尖嘴利地刮刺道,她這具身子今年四岁了,口齿清晰了不少,很多晦涩老成的话,她也可以通過内心慢慢表达出来了,不再如先前那般出现结巴或者难以发声的现象。 杨氏被赵相宜這么一刺,心裡更是不舒服起来,但又想到這個家還沒分,還是不要惹方氏起老火的好,于是便用力地扯着赵相莲回了西屋。 方氏叹了口气,直摇头說是家门不幸。 各自回了屋,赵信良把一双儿女叫到跟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他们日后少跟裴家的那些人来往,都不是好货。 赵相宜心裡唏嘘,想着日后跟裴子君见面的机会也少,而且她现在也沒什么心思想跟他玩了,便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赵信良和赵弘林见状,這才是大舒了一口气。 這厢,远在江宁县的裴府厢房内,陈翁氏很是不可置信地放下了手裡把玩的玛瑙串珠看着桑玉:“你說什么,這事沒成?” 桑玉很是艰难地点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說。 “真真是奇了,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般执拗的人。”顿了顿,陈翁氏的凤目一转,“可是他们家嫌我們开的條件低了?” 桑玉摇摇头:“他们的态度很是坚决,任我們怎么样也說不动呢。” “我想也不是待遇的問題,我开的條件已经很是宽容了,根本不把那小姑娘当下人来看,只把她当成是子君的玩伴呢。”陈翁氏满脸的不悦,“這下可怎么是好?我答应了子君明天他生辰的时候,要送一件顶好玩而且让他极满意的礼物给他的。這会事情成不了了,我可上哪儿给他变出個小姑娘来。” “子君少爷上回不是叨念着京城裡的糖葫芦么,又大又圆,他可是嘴馋呢。正好夫人這次過来带了個厨子在身边,不妨让那個厨子给做出一些来,当是生辰贺礼吧。”桑玉提议道。 陈翁氏面色稍霁:“倒也是,不過那糖葫芦却是表面上的礼物,這可是我亲外甥過生辰呢,我定要送些個金贵的出来,才算体面的。”沉吟片刻,忽然吩咐道,“我看就送一套纯金打造的金饰给他增福,另送江宁县的一座两进宅子给子君做别院赏玩罢。” “嗳!夫人就是阔绰大方会疼人的!”桑玉赶忙奉承道,陈翁氏的心情這才好了不少,想着赵相宜一家不過是些小角色,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了,只寻思着明日要叮嘱裴子君少跟那样的人家来往,成什么样子了!.c.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