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阴香叶烧鱼 作者:糖果C 悠然田园生活 由于一双手受了伤,赵相宜只得将手头的计划给暂时搁置了,那天从背后山上采来的植物原料有些被赵相宜吩咐赵弘林给种在了另一片荒地上,有些则被赵相宜撒娇着央着方氏给舀去晒干脱水了。大文学 至于那一株阴香,還有之后发现的那一片林子裡头的迷迭香,赵相宜便想着等自己的伤好全了之后,再央父亲赵信良陪自己去弄来。這段日子,由于上回兄妹俩连夜被困山林的经历,方氏等人再不让赵相宜和赵弘林他们单独出去玩了,生怕他们一出去就往后山跑,届时再沒了上回那般的好运气被平安救回来了。 为此,赵相宜也很是郁闷,每日呆在家中,方氏不是阻止她干這個,就是阻拦她做那個,一应大小事让她统统不许动,连逗一逗小弘俊都不行,生怕小弘俊不小心伤到她手上的那些小伤口。 许是手上的神经末梢比较密集,故而赵相宜除了觉得十指连心特别痛之外,手上的伤口更是愈合得缓慢,倒是赵弘林的膝盖好的反而比她的手還快,沒几日便能下地行走了。接下来那些天裡,给野菜蔬菜浇水,喂家畜食物的活计,全落到了赵弘林的身上,横竖他這些日子因了膝盖是沒法走远路去学堂听课的,只能呆在家裡做做這些小事。 這样不能乱走乱动的日子约莫過了十来天,等赵相宜手掌上的伤口都完好脱痂了之后,方氏才万分放心地让赵相宜自由行动了,并在夜裡时常祭拜各路神明,感谢他们护佑赵相宜兄妹俩。 赵相宜将双手高举在温暖的光下细细观察,一颗心也渐渐安下,還好這次沒留什么疤痕的。 這时,已到了二月中旬,桃花逐渐开得败了,各色草木开始迅速地猛长,天气也渐渐地开始变了脸。大文学 一到夜裡,春雷便滚滚而来,一家人高兴不已,道是春雷总算响起来了,往年的春雷约莫都是二月初来的,之后便有大量的降水,造福农作物。今年算是晚的了,大家见状总非常担心会遇见春旱。 春雨总是下得缠绵,由是這江南的烟雨,不過此时此刻,赵相宜却沒有文人骚客那般的风骨,懂得赏雨惜花,喜爱作诗成对的。 她只知道,這几個晚上都要面对那雷声阵阵,白天裡一起床,不见阳光直晒到自己的脸颊上,但闻风雨声淅淅沥沥個不停,让人心情很是郁闷。比之雨天,她更爱阳光普照的晴天,至少大晴天裡,她可以随意出行,而雨天便只能闷在家中,连院子都鲜少涉足,生怕那满院子的黄湿泥弄脏了自己身上的春衫。 還好前些日子早将那些植物原料给晒干脱水了,方氏虽不知自個的小孙女究竟又要玩什么稀奇古怪的,但也是认真为她晒制的,而且按照保管药草的方法给妥善安置好了。 這春雨一来,也不知要下到何时才能停,好在這时并非那四五月份的梅雨时段,否则一应物事都浸透着发霉的湿味,可是要让她手头的计划搁置好久了。 赵相宜无聊地趴在窗台上,观望着外头那渐起烟雾的雨势,看了良久,终又是无聊地舒了一口气出来。 這些天地裡不缺水,不用日日去引水入田,故而赵信良呆在家裡的時間反而多了起来,這厢见自個闺女正十分苦闷地呆在房间裡,便主动进去摸着她的头笑道:“怎么了,手已经不痛了,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赵相宜微抬头,耷拉着脑袋:“爹爹,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呢?相宜想出去玩……”其实是想去背后山将那些东西给弄回来。大文学 可赵信良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那可還有得等嘞,看這势头,起码還得四五天才成。” “唉。”赵相宜叹了一口。 赵信良确是奇了,直捏着她的小脸蛋笑道:“嘿哟,你這小家伙,活的岁数還不及我的零头,居然就学会叹气了?” 赵相宜扑哧一声笑了,尔后便试探性地问道:“那等雨停了,爹爹可否答应我带我去背后山玩?” 赵信良听了,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减了几分:“上回的事還沒吓着你?相宜乖,别去了哈,等雨停了,爹爹带你去田裡玩,這时候各色的花都开了,你要喜歡,爹爹去田地各处的采一大把给你。” 赵相宜摇摇头,微嘟起小嘴巴喃喃道:“上回我跟哥哥在背后山发现了一株树,那才叫好玩呢它的叶子還有花都是香的,咱们移回来种,以后用它的叶子树皮還有花来做菜吃吧,肯定很香,不放那些酱油什么的都好吃” 阴香似桂,花香也有些形似,不過阴香花是在农历二三月份盛开的,也就是当下這個时节。而且,真如赵相宜所言那般,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沁着奇特的芳香,舀那些個叶片或以树皮来入菜,再腥的鱼肉也能立即消去腥味,变得鲜香四溢。 赵相宜念及阴香的用处,故而格外巴望着能把那株阴香移回来种植,如在研制的酱料香料裡头加一味阴香叶皮,那可真就是如虎添翼了。 赵信良听了赵相宜的话,沒說话,好像在想事,良久,方见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個闺女:“相宜,以后你不能再往后山跑了,爹跟奶奶都很担心的知道么,如果你实在想去,也得等到我們這些大人有空的时候,亲自带你去玩,你不能胡来晓得吧?” 赵相宜一听,终是在心裡舒了一大口气,心說原来父亲是在担心這個,還好沒怀疑自己什么……唉,這伪萝莉可真不是好装的。 不几日,连绵的春雨终是暂时停了,可天气却未转晴,仅是阴阴暗暗的阴天罢了。 可赵相宜却也一刻都等不得,趁着赵信良忙完了地裡的活沒事做的时候,央他带自己去背后山,横竖這时才正午,而且仅去那株阴香所在地,费不了多少時間的,定能在天黑之前到家。 赵信良心知闺女盼望這個机会很久了,也不好扫了她的兴,便欣然答应。不過临行前却是给她换上了一双耐滑的鞋,今日的山路只怕会有些湿滑。 幸而那株阴香生得位置不算高,仅在半山腰以下一点的位置,而且从山脚至那裡,一路還是比较平坦好走的。 父女二人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可令赵相宜意外的是,赵信良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又细细地观察研究了那株阴香的根底,最终摇摇头跟自個闺女惋惜道:“相宜啊,這棵树不能移回咱们家去种嘞,如果咱们硬把它移回去种,就会伤到它的根底,它便活不了多久了。” 赵相宜歪着脑袋细想了一会,觉得也是,阴香的根须很细,而且入土很深,若是强行把它从原生地移出,只怕会伤了它的根底,等到了新地方,它又不能立马适应新环境,从而导致养分吸收不了,逐渐枯萎而亡。 算是比较难养的植物了吧。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于移植的活计,见那些野菜什么的都很轻易地如数成活了,却是被冲昏了头,一时忘记了阴香难养的特性了。 如此,不能移回去种,那就只好每回上山来的时候,一次性多弄些阴香叶皮回去了,毕竟這背后山的山路险峻得很,来一趟实属不易。 “那我們弄些叶子回去吧?爹爹你闻闻這叶子,真的很香,奶奶不是常說茴香那些的香料贵么,既然买不起,咱们就用這個吧,我闻着味道挺像的”赵相宜故作歪打正着也似地劝說着赵信良。 赵信良此时也是闻到了一股子奇特的香味,再凑近了阴香树的叶子,果真如闺女所言那般,闻到了一股子类似于茴香薄荷那般的清香,這般香气如若舀来厨房所用,的确很是便利省事。 “倒是从沒见過這样的树,以前只以为是什么野生的寻常树罢了。”赵信良细细地嗅闻着,赵相宜则站在一旁笑得眉眼都眯在一处了,瞧父亲這样,定也是觉得阴香叶皮可用了。 回到家后,赵信良的篓筐裡堆了半篓筐的阴香花叶皮的,方氏等人见了不禁好奇,道是這父女俩今個是怎么了,巴巴地跑去山上弄了些乱七八糟的树叶回来。 赵信良见状,便将今日之事跟大家解释了一遍,方氏的厨艺本就极好,如今又亲自闻了闻那阴香花叶的气味,见其味道与父女俩所言的果然不差,一时也是起了兴致,說是要舀去烧菜用。 刚巧白天的时候,赵老2闲来沒事去河裡抓了几條鱼上来,分了大房两條,方氏便想尝试着用阴香花叶来烧鱼,看下去腥的效果是不是真的這么好。 与此同时,赵相宜觉得时机来了,赶忙巴巴地紧跟在方氏的屁股后头,唾沫横飞地向方氏推销着自己另发现的几样植物,十分委婉含蓄地告诉方氏,要她将它们混在一起拌匀,泡制,煸炒成酱或者制成香料使用,效果一定绝佳.c.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