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可怕的内幕 作者:糖果C 无错 不過仔细琢磨琢磨,杨氏的嫌疑也還真是最大的,想想看,大白天的,老赵头也在家呆着,虽說有一会他是呆在二房裡修东西,许沒怎么注意大房這边,可要真是外头人来偷他们家东西,也是万万不敢在這個时候偷上门的,這样被抓住的几率最大! 但這种情况如果搁在杨氏身上,则又不同了,她是赵家人,熟悉赵家人的脾性和赵家房子裡头的构造,甚至于是物品摆放的位置。小弘俊出事,李氏赵老二抱他去老温那了并不在家,老赵头虽在,但是一心在修东西,這些状况她肯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所以才那么有把握上门去偷东西,不必担心老赵头会突然去大房那边查看动静……并且能够很是熟稔很是迅速地扫视翻看完整间屋子,找寻她想要的东西! 沒准,小弘俊的事情也是杨氏事先设定好的,为的就是能更好的展开她早早预谋已久的计划…… 赵相宜想到一半忽然生生地打住了自己,她真是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但见杨氏继续声嘶力竭道,“我承认!我把一切都說出来,你们饶了我這回吧!四月初七是我在作怪!求你们饶了我這一回罢,我可是什么都招了!我知道错了,我该死!你们千万别拉我去见官啊,就算不看在我的颜面上,也請看在两個孩子的面上啊!” “你是冲着我們家的酱料方子来的么?”赵弘林狐疑地问道。 杨氏跪在地上一個劲地给大家磕头,嘴上也赶紧道:“是是是!我是冲你们家的方子来的,可我也是无辜被逼的!是百味楼的人找到了我,叫我上你们家偷方子来的!” 众人闻言皆是不可置信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杨氏胡言之下道出的這個内幕让每個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原来杨氏上门来偷方子不是为了她自己,却是有人早在暗中收买了她! “你再给我說一遍!”方氏指着杨氏不可置信道,随后又惶惶地看着自個大儿子慌道,“信良,這,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呀?” 虽然赵信良知道杨氏道出的内幕之后心底也很错愕,但他相对而言要冷静些。心想着幸而他们這些人如今是先一步知晓了,总有办法解决的! 老赵头以为那张老方子還是真切的,立马小心翼翼地嘱咐了一句:“是啊,信良,這太可怕了,你可得赶紧把方子给收好了哇,我看那百味楼是不会罢休的,想必有第一次還会有第二次的!” 赵信良知道那方子现在已沒用了,不過也沒有過多地解释,只将那张假方子攥在手上沉默着不說话,好像在想事。 但见杨氏为求情又继续哭着娓娓道来:“四月初七那天,是我……我让相莲去二房裡头弄哭了弘俊,引得爹的注意,等二哥跟二嫂他们抱着弘俊去老温那了,我再趁爹拿了工具去翻修摇箩筐的时候……悄悄地溜进了你们大房的屋,乱七八糟地翻了一大通……可是,我除了拿了些那剩下的布匹和糕点之外的,我什么也沒拿呀……方子不也還在你们手裡么……” “那是我們幸运!”赵信良紧捏着拳头,此时此刻,他十分恨现在是夜晚,若是在白天,他便能立刻押杨氏去见官了! 李氏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缓過劲来之后立马冲到了杨氏跟前,对准了她的脸部猛扇耳光,一边打還一边狠狠地骂:“你好歹也是弘俊的亲婶子呀!你怎么忍心干出那等子残忍的事情来!那摇箩筐這么高,弘俊才多大呀,从上头生生地跌下来,你也不怕他真有個好歹!我平日裡让着你不跟你计较,你還真以为我是怕了你么!你這個沒良心杀千刀的……你害的我差点沒了儿子呀你知道么,呜呜呜呜……” 打骂到最后,李氏的眼泪也跟着簌簌地掉了下来,通红了一双眼。 赵老二见状,立马拉开了李氏,也顾不得臊,当着大家的面一把抱住了她连忙哄道:“好了好了,你别置气了,咱们回屋吧,這裡有大哥他们处置呢,一定也给咱们一個公道的,你产后身子本就不大利落,這回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呀。”這個时候,他关心自己媳妇情切,竟是忘记了要去找杨氏算账。 赵相宜将他们的举止看在眼裡,心裡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想必二叔跟二婶這样的,就是所谓的平淡的幸福吧。 方氏见了,也落下了几滴老泪来,她埋下头去擦了擦,又安慰了李氏好几句,并保证会给她一個說法的,等李氏被赵老二哄走了之后,方氏又瞪着杨氏道:“你這回是說什么也沒用了,我們家不会再纵容這样一個不要脸皮又歹毒的人的!” “娘,娘,那我哩?”赵老三忽然腾腾地跪爬到方氏的跟前,流着眼泪发着抖求道,“娘,我真不知道這事!我要知道的话势必也会劝她几下的!娘,我可是您亲生的啊,您千万别拉我去见官啊!” 方氏心裡也痛,也不忍!可却让她怎么相信赵老三的话,只得别過脸去不看赵老三,颤抖着低低地哭着。 赵信良不忍自己的娘亲伤神,到底赵老三也是他的亲兄弟,這厢只得冷冷地看着赵老三:“你說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好,你发個毒誓,你要是敢发毒誓证明,我們就饶你這一回!” “我也敢立個毒誓证明我有心悔過!你们也饶了我這一回罢,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了,你们都是我的祖宗,我以后会尽心尽力地孝敬你们的!”杨氏见状突然又猛地冲大家叩起了响头来,可众人却纹丝不动,丝毫不为其动容。 赵老三此时此刻为了自保,根本顾不得杨氏,只得跪在大家面前举起了手来:“我赵信阳在此发誓,如果我知道自己媳妇有偷东西的打算,并且跟她一块胡闹的话,我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以后断子绝孙!死了沒人给我送终……” 古代人始终对发誓秉持着一种严肃的态度,若真沒做過什么事,总会理直气壮地发個毒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若心裡有鬼,只怕是不敢发這样的毒誓的。赵老三能這么毫不犹豫地发這样的毒誓,想必是真的不知情吧? 赵相宜在赵老三口口声声发着毒誓的时候琢磨着,但见方氏忽然扬声打断了赵老三—— “好了!别說了!”方氏忽然捂着心口哭了起来,打断赵老三之后,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对着赵信良哭道: “信良,你心裡别怨娘……娘信老三的话。”說完,方氏也自觉赵老三给她丢脸,再也呆不下去,哭着扭身离开了。 老赵头怕方氏有個好歹,立马跟了過去。 這时,屋裡只剩下了大房三口子,和赵老三杨氏二人。 赵相宜看着刚才二叔二婶的举止,再看爷爷奶奶的,从而最后再落到了赵老三和杨氏身上,一系列的变化反差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同样都是人,還是同一個父母生的,为什么赵老二可以和媳妇這般相亲相爱,连年迈的爷爷奶奶都還维持着相互关心的情意,为何到了赵老三和杨氏的头上,却成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老三,你别跪着了,先回屋吧,娘都這么說了,我自是不会太为难你,毕竟……你底下還两個小的。”赵信良很是厌倦地看着自己的亲兄弟,实在是提不起一丝气力来指责他什么了,等赵老三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赵信良又添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如果還有下次,我不会再這么好讲话了。” 但见赵老三的身形一晃,尔后格外沉重地走了出去。 杨氏见自個男人根本不保她,一颗心顿时就跟着绝望了起来,紧着盯着赵老三的身影嘶吼着:“赵信阳!你這個沒心肝的!我好歹也嫁给你快十年了,对你哪不是百般伺候的!你就是這么待我的?王八羔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啊,我是你媳妇啊!” “闭嘴!吵死了!”赵信良突然大喝一声。 杨氏立马又回過神来,跪爬到赵信良的跟前哭着求道,“大哥!你人平时最好讲话了!這次就饶了我一回吧,我真的不敢了!我什么都招了,沒有保留一個字呀,你還不信我么!”杨氏的脸部此刻肿的红彤彤的,多半是方氏和李氏刚才给打的,嘴角還隐隐沁出了些微血丝,她再沒哪一刻比這时更狼狈的了,赵相宜见不得她這個样子,也是别過了脸去。 可却听赵信良紧接着說:“好,我就饶你一回。” “爹爹!這种人你還留她做什么!”话音刚落,赵弘林就急了起来。 赵相宜也很是错愕地转過头来看自己的父亲,千辛万苦设下的圈套,现在好容易把人给抓住了,也得知了一连串的真相与内幕,按理說处置杨氏的时候也该到了,何以此时此刻,赵信良会下這样的决定? 赵信良的一句话,仿佛给了杨氏一個重活的机会般,杨氏立马谢天谢地的给赵信良叩头道:“谢谢大哥!谢大哥救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好好改過的!” “先别高兴得太早。”赵信良紧接着又說,“你得先给我做件事。” “别說一件!一百件一千件一万件我也答应!”杨氏此时此刻是万分庆幸赵信良终于心软放過她了,并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這件事风平浪静之后,她可得好好地找他们算账!由是今晚打得她脸疼的李氏,什么东西!居然敢這样厮打她! 還沒等杨氏高兴得太早,赵信良又接着道:“你刚才不是說百味楼让你偷方子来的么?” “大,大哥……你可千万别說话不算话啊,你,你答应了要放過我的……”杨氏生怕此时此刻赵信良又反悔了,要抓她去见官! “你明天去镇上一趟,到百味楼给我把方子送去,事成之后,我会饶你一回,不去报官的。但是明天你不要想着在中途逃跑,我会紧跟着你的,如果你一旦逃跑,那就永远也别想回来了,也别想再過一天的安生日子!届时我会立马报官,之后你就只能一直過着被衙门通缉的乞讨日子了!”赵信良說着說着忽然凑近了杨氏,“抓到了,就是死路一條,明白么!” 杨氏到底有些怕,只得战战兢兢地点头应了,并承诺自己不会中途逃走……但一想到赵信良要自己做的事情,杨氏不禁有些傻眼,只支支吾吾地疑问了一句: “大,大哥……你傻啦,這方子要拱手让给百味楼?”她有些摸不清头脑,這不等于成全了百味楼么。 可赵信良却懒得跟她解释:“你照做就是!” 杨氏生怕赵信良怒极反悔,立马答应了下来。 赵相宜眯着双眼细想了一会,也终是明白過来父亲要做什么了,故而嘴上也沒有继续阻止父亲的行为,且看事态接下来怎么发展。 不多久,杨氏见大家的气微微消了些,便小心翼翼地提点赵信良,是否该给她松绑,让她回去睡觉了? 可赵信良却坚持继续捆着她,并把她押进了牛棚裡锁好,杨氏一個人呆在黑魆魆臭烘烘的牛棚裡,又被反剪着双手,不禁有些惶恐,直求赵信良放了她,可赵信良却不声不响地给牛棚上了锁,并言說等明天事成之后才能放了她。 尔后,赵信良又去三房的屋子裡警告上下,声称要是谁敢放杨氏出来,助她逃跑,他就将那個人给一并告到衙门裡去,让官老爷以帮凶的罪名一起发落! 如此,赵老三是万万不敢在這個节骨眼上出幺蛾子的。 办完所有所有的事情過后,赵信良一把抱起赵相宜笑道:“相宜怎么熬得住這么晚呀,瞅瞅,现在小眼皮子可不是在打架了,走吧,咱们去睡觉觉了!” 赵相宜趴在父亲的肩上安稳地笑了笑,父亲的表情变化简直快赶上现代的大明星了,這要搁在现代,准一炮而红! 赵弘林揪着眉头跟在二人后头走着,最后终是抬头苦闷地问了赵信良一句:“爹,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好容易抓住的她,怎么能這么轻易放過她?” 赵信良见他们這厢离牛棚远了些,不禁笑了,低头看自個儿子:“爹骗她的,哪能這么容易放過她,平日裡就准她瞎骗我們,還不准我骗她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