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左若童:瑾儿這张破嘴,我咋就教出
且不谈陆瑾那酣畅淋漓的推理。
在大戏落幕后。
几人吃完饭,刚回到客栈不久,戴着面具的无根生便找上门来。
“今日這场戏,多谢几位了。”
无根生抱拳行礼。
虽說這是双方谈好的條件,但能办得如此顺利,该谢還是要谢的。
“客气了。”
只是刚走到中途。
“再然后呢?”
另一边。
“這位是三一门的李道友。”
“呃”
水云连忙跟上脚步。
当然,慕玄应该沒骗自己。
可他们才刚入门。
表示自己已经看破真相。
要是在這修行。
上次慕玄去趟少林,硬是被他說成生死之战,還有白云观那几個月的来信,一点小事都被刻意放大了起来。
李慕玄点了点头。
无根生刚要转身离开。
“他說.”
左若童转目看向弟子水云。
可以說,武当山是锅大杂烩。
說实话,他感觉师父每次在遇到跟慕玄师弟有关的事时。
心念间。
亏瑾儿這十成新的脑瓜子想的出来!
暂且不說慕玄年龄才多大,真以为是個人就能当全性代掌门?
水云疑惑道:“那這三個孩子?”
李慕玄有些疑惑,对方什么时候這么关心自己了?
不過他也沒多想,只当是說药仙会的事,于是摆了摆手道:“多谢陆少爷好意,但大伙還是别扯上关系为好。”
說着,陆瑾朝无根生眨了眨眼。
动不动就有人问他们报馆学拳嗎?
自家的弟子自己了解。
這陆家孩子。
沒必要因为别人欣赏你的行为就开心,反之也沒必要恼怒。
索性自己亲自陪這几個孩子在学堂住段時間,看看能否奏效。
仙苗說成魔头,妖人說是正派细作,自己咋就教出這么個玩意?
妥妥的倒施逆行!
否则要是真不想扯上关系,特地跑来问师兄接下来去哪干么?
瑾儿這傻孩子那方面都好,就是言辞略微有些浮夸。
虽然对方嘴上說的是别扯上关系,但這就跟东北那时的不相干一样,纯纯地嘴不对心,乃是谋士的自我修养。
陆瑾昂着头,心中愈发确定這全性代掌门就是自家内应。
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看到這一幕,无根生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太在意。
就迎面碰到了一位相识之人。
现在想起我?
晚了!
听到這话,左若童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来了守规矩,别說道观,就是普通人结庐修行,亦或者开设武馆教人太极拳,他们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三一门的正殿内。
肯定会如之前一样說不相干。
不過话虽如此,瑾儿這次提供的消息,倒也并非沒有价值。
总之别问,问就是正宗太极拳,法器是山上道长开過光的,
同时往来的人都是出家道士或者练家子打扮,其中有得了炁的修行者,也有很多普通人,让人难以辨别真假。
心念间。
說罢,似冲学着当初某人抬头看天。
万一被人揭穿造谣。
怎么說呢
他们可以众正盈朝,站队时支持太子,但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或者兜售手串、玉佩。
“李道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听到這话,陆瑾的暴脾气瞬间上来。
此时,洪音撇了撇嘴道:“大盈仙人门下刨了自家根子的那位?”
不過這么大的事情,虽然不能告诉外人,但师父总不是外人吧?
而這一路上,他欲言又止想說点什么,却始终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世上哪有处处讨喜之人?
旋即,左若童便牵着几個孩子下山。
只是瑾儿這张嘴确实有些离谱。
左若童点了点头。
闻言,无根生怔了一下。
大约過了一日,水云和另外几位师兄坐火车来到湘州。
左若童在听完全部的话后,顿时感觉有些头疼。
正想着。
看到這一幕。
就如此。
其中有正一,有全真,甚至再细分還能分出清微派、茅山派等等。
左若童开口,他這边能管住人,天师那边自然也要打声招呼。
靠对正派的忠诚嗎?
想到這。
左若童闻言面露疑惑之色。
左若童神情瞬间严肃起来,看向水云道:“這话你還跟谁說了?”
本欲开口询问自己有沒有猜对,但转念一想,师兄的嘴太严了。
“伱就是李慕玄?”
只要他不到处往外乱传就行。
当时刨根的时候你去哪了?
身为门长,眼睁睁地看着那逆.仙苗把自家的根给刨了。
同时人家凭什么当這内奸。
因为那孩子跟块天生美玉似的,什么都晓得,根本不需要多管。
而是按照慕玄提的建议,這几個孩子要尽量多跟同龄,或者幼龄的娃娃接触,看看能不能恢复几分天真灵性。
“武当這风气,還挺别致的。”
无根生问道。
也正因如此。
脑瓜子虽然质朴了些,但這话听起来還挺厚道的,有名门风范。
左若童坐在主位,似冲還有门内一众管事弟子坐在两侧。
這小子咋說话的?
周蒙的脸色也顿时一变,想起自己這位师弟,最瞧不得忤逆门派之人。
心思、時間要多放在修行上。
大伙全挤在這座山上。
于是乎,左若童转而扫视一众管事弟子,但目光所及之处,纷纷低头,他们倒不是有怨气,而是确实不知道该咋教。
周蒙立即回礼,同时介绍起来:“這位是我师弟,洪音。”
“李仙人,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毕竟這消息离谱归离谱。
只是還沒走远,身后便传来张之维那捧腹大笑的声音。
“师兄,教弟子的事您最擅长了,能教出慕玄、陆瑾這样的高徒,在這件事我不敢妄言,您還是自己拿主意。”
于情上就未必了。
倒不是怕了他李慕玄。
此时,左若童看出他的不对劲,蹙眉道:“有什么话直言便是,天又不会塌,难道還能比当初刨根的事還大?”
李慕玄在将三名孩子托付给他们,說明具体情况,讲了下大致调教思路后,便同张之维一行出发前往武当。
随后,目光落在那三名根骨奇佳,神情却无比呆滞的娃娃身上。
水云赶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师父。
這世间门派,尤其是玄门,大多都是清修的比较多。
“总之陆瑾师弟让我给您捎句话。”
他挺喜歡這种氛围的。
還差点改名三真。
“哈?”
当然,左若童相信以自家弟子的清醒,不会做出什么不智之事。
任谁听到了要改名都会有怨气。
不敢說危及性命,毕竟自己還沒死,白云观那边不会让,只是名声上多少不好听,在江湖走动会被人找茬。
說实话,其热闹景象,就是燕京的白云观都远远不如。
毕竟要真有什么大事,慕玄肯定在信中跟自己言明了。
李慕玄语气平淡的点头。
而上一次有這种感觉。
“哼,你懂什么。”
李慕玄走在集市的街道上。
但若让有心人听到。
左若童对這帮弟子也不抱啥指望了。
自家三一门就是其中典型例子,一天也沒几個香客登山,而武当這种就截然相反,像是完全融入到世俗当中。
還是在慕玄身上。
至于他人喜恶。
而這次。
說着,他便跳窗离开,
非要說的话,大家都是师父的弟子,只有慕玄师弟是亲儿子。
“李道兄?”
“上清。”
而对于师弟陆瑾的心思。
“什么话?”
毕竟情况他们也听师父讲了。
啥?
全性代掌门是细作?
陆瑾這孩子到底是咋得出這個结论的,他的脑子干什么用去了?
让他老人家知道,這样哪怕日后谋士身份暴露,或许也可保住对方一條性命,不使抱薪者冻毙于风雪。
药仙会一事,若是沒有对方帮忙,估计也要费不少工夫才行。
只是两人犯冲,每次自己都被他拿来挡煞,惹不起還躲不起么!
如此想着。
說着,他站起身,然后对水云道:“你陪我下山一趟。”
還内奸。
但自己這当师父总要为他考虑。
“瑾儿還說了什么?”
山上這样的孩子不是沒有。
不敢想象自己有多少听众。
說话间,水云独自牵着人从殿外走进,眉眼间藏着几分心事。
就听陆瑾认真道:“先生虽不便透露身份,但你所做之事大伙都记在心裡,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陪我去趟天师府。”
陆瑾抬头看向自家师兄。
旋即,李慕玄行了個道揖。
成了跟世俗牵连最深的门派。
想到這。
就比如水云一不小心把消息透露出去,照样会惹来麻烦。
武当山這边大大小小的门派众多,什么太乙铁松,太乙神剑,紫霄玄真等等,這些全部都是山上的正统道派。
關於全性代掌门,他曾听慕玄提到過,但只是简单几句话而已,說是帮王耀祖的忙,以及摆了梁挺一道。
想到這。
偏心都不晓得偏到哪去了!
而此时,听出师弟话裡的怨气,左若童有些心虚,但也能理解,毕竟师弟陪自己守了大半辈子三一门,将這個原来只有寥寥几人的门派做到现在這样大。
却见水云铆足了一口劲道。
“陆师弟他說,全性代掌门其实是慕玄派去的细作!”
李慕玄自然不知。
“把孩子带到洞山那去。”
武当派。
在陆瑾偷偷把事情告诉他后,他也很忐忑,甚至這些天路上连觉都不敢睡,就怕一不小心把秘密泄露出来。
他当然不是要做甩手掌柜,嫌孩子麻烦扔给洞山去教。
李慕玄目光看去。
而慕玄师弟。
仅仅只是一眼,他便可以确定,自己迎来了這辈子师道生涯的最大挑战,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施教。
他都怀疑是在故意拱火。
根本不会承认。
但现在恰恰相反,這三個小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管,哪怕是吃饭喝水,乃至如厕,也要自己慢慢来教。
话音落下。
若非晓得瑾儿非长鸣野干那样的人。
就是他们三一门的根!
很快。
一行四人沒有在山下久留,找了位老人指路后,几人便准备登山。
“武当。”
自己做的,别人自然也說的,事实而已,沒啥不好意思承认。
如若不能再另想他法。
“就师父您一個。”水云一脸赤诚道:“時間长了弟子不敢保证,可這才几天,而且我也知道這件事关系重大。”
从药仙会一事中可以看出,慕玄,龙虎山小道,全性代掌门,這三人颇有一种惺惺相惜,同道中人的意思。
此刻,感受到周围人脸上的热情,张之维忍不住赞叹一句。
毕竟是慕玄所托,自己這当师父的总归要上点心。
跟龙虎山只有天师府不同。
至于刨自家根一事?
慕玄又沒错!
当然,今天不是聊這個的时候,而且這件事也已经過去了。
身上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就淡了,不再像是一视同仁的圣人,倒更像是稍微带了点私心,或者說偏爱的师父。
“哈哈哈哈.”
左若童整個人瞬间愣在原地。
李慕玄和张之维回礼。
而且为什么会跟慕玄扯上关系?
想到這。
白云观的也要拉上。
而做为最大门派的武当派本身,对此的态度倒是十分宽容随和。
“师父,孩子带回来了。”
“嗯。”
李慕玄一行四人来到武当山脚下。
倒是瑾儿,什么叫假装不熟?什么叫谋士以身入局?
“正是。”
数日過后。
左若童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先交给洞山管着,他有经验。”
水云表情顿时一僵,然后道:“事大不大师父您自己分辨吧。”
而以慕玄的性子,事情发生前還会防范,发生后则会坦然接受。
但這孩子的理解能力一直很可以的,想要纠正多半沒有可能了。
水云点了点头。
另外,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百密终有一疏,内奸瑾儿的脑瓜子虽然是新的,但未尝不可试下這個法子。
“确实。”
而此时,无根生听到這两处地方,顿时拿定主意,接下来只要沒人求自己帮忙,說什么也不往武当和上清凑。
于理上還是公私分明。
而且這么大雷不能他一個人来抗。
但很多事情并不在于三人。
对方和慕玄摆明就是沒啥关系。
左若童下意识看向左手边的似冲:“师弟,你觉得该如何是好?”
“是。”
“也罢。”
不敢說为门内惹上什么天大的麻烦,可难免对慕玄师弟本人不利。
两人有交情的事却是从未提起過。
“就是。”
“水云。”
毕竟這孩子看起来就挺天真,可能就是单纯眼睛干涩,同时自己這趟過来,也不是为了跟李慕玄寒暄道谢。
发现是周蒙和一個年龄跟他差不多,约十三四岁的修士。
“周道友。”
当然,前提是不被冒犯。
而這洪音,虽然语气带上了喜恶,但也确实谈不上什么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