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是门长,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思索半天。
修静老道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打消了挖墙脚的念头。
毕竟符箓一道虽然高深,但终究只是术而已。
要通天還得靠‘上清大洞真经’和‘黄庭经’中的存神之法,可這孩子多半已经修行了白云观的阳神法,再去练存神法,实在是多此一举。
再說了。
他发誓,就算将来师父天天给他穿小鞋,他也绝对不再跟李慕玄交手,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他遍体生寒。
听到這话,张之维咧了咧嘴,“符箓制作不易,操控起来也耗费心神。”
不远处的张之维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与此同时。
修静老道瞪了眼這逆徒,也不知道這睚眦必报跟谁学的。
恨不得立刻替师父答应!
他天师府都沒這么会玩!
随后,他沒有選擇躲闪,反而迎着剑气冲上前去,倒转八方也在此刻运转,磁场环布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心念至此。
“孽障!莫要胡言!”
“多多谢。”
修静老道满脸淡然的走上前,目光全落在李慕玄的身上。
磁场瞬间转动!
一條由岩石凝聚而成的土车升腾而起,迎着无数剑气直冲而去。
“放心,贫道自有分寸。”
“三日后的授箓大会你也参加吧。”
众人转头看去。
与此同时,李慕玄在摧毁一尊岩石巨人后,瞥了眼周围正在逐渐凝聚的岩石,沒有選擇继续对第二尊动手。
“前辈,我也是子布的好兄弟,我是不是也可以授箓?”
李慕玄点了点头,“但感悟的事不能强求,开阔眼界才是真。”
随即,他脚下的奇门格局疯狂转动。
当然,师父手艺肯定比不得仙人,但对付李道友应该够用了。
“子布啊。”
捆绑授箓,還能這样玩?
也该轮到老头子你挨打了!
“不愧是我玄门仙苗,年轻人就该這么气盛,有如日中天之势。”
這一刻,他身体本能的颤栗起来。
霎時間,无数剑罡从中喷薄而出,化作上千柄六尺长的金色小剑。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些疑惑,转头看向张之维,问道:“大個子,为什么他不直接把所有符箓都一口气用出来。”
抽出第二张金色符箓。
霎時間,刚猛无铸的强横劲炁倾泻而出,与金色小剑发生剧烈碰撞,碰撞所产生的威压将地面生生震塌。
“即便是左老儿,面对我這两张斩妖诛邪符也要暂避锋芒!”
旋即,身上的白炁翻滚沸腾,好似神人擂鼓,全力劈出一掌。
谁家千年前還沒出過仙人。
“谈不上试,但可以向您讨教一二。”李慕玄的语气无比自然。
修静老道负手在后,一副高人气派,他当然不指望李慕玄加入上清,可授箓還是可以的,相当于让這孩子在法册上留名。
就像是水流撞到石头上,朝着四面八方分流而去,场面无比震撼。
“果然。”
但依靠符箓。
毕竟从郑子布对符箓的运用来看。
“既然是为了开阔眼界,那在旁围观,哪有身临其境强?”
這样的状态,一旦剑气碰上八门搬运,他多半反应不過来,只是那样做的话,還不如一开始就用乱金柝解决战斗。
而当撞上那道由两张符箓凝聚而成的小剑时,刚才還气势汹汹的土车,此刻犹如一张薄纸,顷刻间便被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给贯穿。
“李道友你看,這只是护身之法。”
居然能施展出威力如此强大的法术。
正此时。
而此时,李慕玄眼眸泛起一阵光亮,真要论的话,他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這种情况,最简单就是八门搬运。
那不比上前用拳脚打架畅意多了?
他還在想等哪天阔绰了,直接拿一捆符箓,狂轰乱炸的景象。
下一刻。
理直气壮的喊道:“授箓一事,关乎我上清法脉,他们两個别說跟我上清无关,甚至连正一弟子都不是。”
当然,這样做也沒什么不妥,手段再强,打到人身上才能发挥作用。
想到這。
李慕玄望着這铺天盖地的浩荡剑气,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此时此刻,修静老道瞪大了双眼,脑海中忍不住涌现当年一些不好的回忆,這李慕玄瞅着也就十六七岁而已。
“這一剑你可接得住!”
修静老道转头看去,只见一双澄净无邪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這孩子他记得,左若童弟子,陆家的大少爷。
只见脸颊左侧红肿的清德从远处走来,眼神怨恨的瞥了眼李慕玄后。
随即,他偷偷取出两张符箓。
刹那间。
霎时,他那短暂无比的人生记忆在脑海中一一划過。
做不到随心所欲,如臂指使。
但這只是佯攻罢了。
李慕玄心忖一声。
在场众人心中顿时一惊。
“原来如此.”
陆瑾眼中闪過几分可惜。
修静老道的眼中却是不由闪過几分遗憾,只怪自己下手太晚。
否则您就看着吧。
而此时,望着這声势浩大的剑气。
一道质疑声突然响起。
“你是门长,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上清各派都在山上看着呢!”
【坤字·土河车!】
弟子非得效法李慕玄,倒反天罡,一拳把您老给干翻来!
如此想着。
想到這。
“子布這孩子”
那可真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李道友果然選擇了正面硬撼。”這时,郑子布的嘴角却是微微噙起,他也知道自己的用法有点過于浪费。
脸皮变厚了。
哪怕是门内弟子。
偷袭失败的郑子布,望着愈发靠近的李慕玄,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
此话一出。
“若是按你說的那么做,每一张符箓都未用到妙处,能不能命中敌人暂且不說,威力上也发挥不出全部功效。”
伴随元炁注入,磅礴的剑罡再次喷涌而出,声势上却低调的很。
“有意思.”望着那道隐藏在万千剑气中锋芒炽盛的小剑,李慕玄嘴角微微扬起,倒是他小瞧天下英雄了。
据說仙人曾用它斩江断河。
“门长!你這么做实在不合规矩,有违祖宗之法!”
如此想着。
顶着浩荡剑气一路高歌猛进的李慕玄,眼中似是察觉到什么。
就在刚才。
正想着。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为师說過不会伤到你吧。”
锋芒无匹的剑气直朝李慕玄杀来,两者间距不過一米。
毕竟每一张符箓的威力都是有限的,化作上千剑气,就等于将力量均分出去,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不大。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一怔,眼神惊愕的看向他,不染仙人這么狂的么,来上清派先打老道,再挑门长?
郑子布的眼中则爆发出一阵喜意。
修静老道的面色顿时沉了下去。
這些金色剑气看着挺唬人的,但威力上就跟流矢差不多。
随后,他看向李慕玄,识趣的转移话题,“听說伱這次来我上清是为了增长见识,想着在授箓大会中有所感悟。”
瞬间碎石四溅!
只觉得自己好似在面对一场恐怖天灾,磅礴的压迫感让他几近窒息,仿佛自己的性命,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心念间。
郑子布面色一正:“再說了,只是展示下符箓,又不是为了输赢。”
想到這。
年轻时挨左老儿的揍。
有点像吕家的如意劲。
随即,李慕玄大步流星的朝他走去。
“驱役天地之神为己用,手段堪称独步世间。”李慕玄认真道:“如果刚才是前辈您来施展,晚辈是万万不敢正面硬撼的。”
修静老道暗自咂舌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庆幸起来。
還好他是让徒弟代自己上场。
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就连抱拳的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算是变相的蹭一蹭仙名。
“哦?”
剑罡迅速凝聚成一柄金色小剑,表面上看去与先前的沒有任何区别,但却蕴含了两张‘斩妖诛邪符’的威能。
此话一出。
修静老道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么?”修静老道意味深长的笑道:“贫道与左门长关系甚笃,你又是道门子弟,跟子布又是好兄弟。”
老了還被他弟子揍。
能明显看出他很吃力。
“就算這孩子天生神力,也不可能正面硬撼!”
郑子布還未說完,一只脂白如玉的拳头便朝他的胸口递来。
“什么全真,正一,不過是派系山头之争,大家修的都是道。”
我這好不容易谈妥了。
“晚辈的确为此而来。”
要知道,授箓在正一派中可是极为庄严的醮仪,涉及到一派法脉。
修静老道夸奖一句,话锋却是一转:“奈何贫道前几日练炁出了岔子,性命受损,所以還是等伤养好了再试吧。”
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怎么可能?”
“那样做威力不是更大嗎?”
追求命中。
旁观者清,看到這一幕的修静老道轻捻胡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看到這一幕。
看到這一幕。
李慕玄盯着這道凌厉剑气。
宛如雁鸟归巢般在空中盘旋数圈后,剑气犹如奔流浩荡的大河,自上而下,源源不断的朝李慕玄砸去。
“這么說你還想试试贫道?”
听到這话,郑子布忍不住攥紧拳头,不是您上,您說得当然轻松,我要是在旁边,我比您表现的還要淡然。
再来一次。
他可沒那么蠢,這场切磋說什么都不能答应。
心念间。
正因如此,各派对授箓,以及符咒的管理极为严格。
砰的一声!
星辉凝聚的屏障骤然崩碎!
這时,李慕玄也收了力气,改拳为掌,拍了拍郑子布的肩膀。
但转目瞥了眼李慕玄,欣然点头道:“当然可以,不過你年龄還小,修为又浅,得让你师兄带着你一起才行。”
衣服完全被汗水浸透。
那裡舍得如此铺张浪费。
不就是仙苗嘛。
兜兜转转。
直到拳头落下。
“有何资格授箓?”
砰!
砰!
砰!
剑气砸在土车上发出阵阵爆炸。
一旦名登法册,就沒办法删改,只要科仪、斋醮到位,便能开坛画符,這一脉的鬼神将供其随意驱使。
沒想到短短两三年沒见。
“弟子昨日還见您生龙活虎的。”
“你当撒豆子啊!”
“前辈的意思是?”
“可晚辈是全真弟子。”
尤其是陆瑾,郑子布什么水平他再了解不過,跟自己也就半斤八两。
“李道友。”
力量就已经追上左老儿了嘛?
修静老道眼神闪烁。
“您该不是为了推脱,故意”
“這场切磋要不到此为”
也要经過诸多考验才会对其授箓赐符,就是怕有居心叵测之人。
当然,這也是一张符箓制作不易。
而是将目光转向郑子布,好奇另外四张符箓又有何妙用。
眨眼间便轰然崩散!
他上清派還不至于上赶着求人!
“可是师父。”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這就是啊,上清派的作风哪古板了?
而金色剑身在這恐怖的力道下并沒有坚持太久。
随即,他刚要开口拒绝,毕竟他上清派不是什么人都往法册上填的。
這可是他上清派威力最强的符箓。
当金色剑气触碰到磁场时。
“沒有多大作用。”
正想着。
张之维低头看向陆瑾。
刹那间。
“慕玄啊,经過刚才的切磋,你对我上清派符箓有何看法?”
這也就是现在還打不赢您老。
修静老道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如此想着。
郑子布被吓的說话都有些磕巴。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别派以为他符箓派斗法,只会先约架,然后扔符洗地,但那不過是外行用法,内行追求的反而是将符箓用到妙处。
哪怕不被打死也要被吓死!
随后,他瞥了眼手中最后一张符箓,沒有丝毫犹豫,万千星辉洒落,在他体表瞬间凝聚出一层厚厚的屏障。
地面宛若滚动的河流。
要是能让对方在自己手上吃亏,将来传出去那也是名声大噪。
郑子布咬紧牙关,心神全力运转。
郑子布将此剑藏进诸多剑气当中。
郑子布眸中却是沒有半点慌乱。
否则即便他对符箓的操控更为精细,多半也讨不到便宜,甚至出其不意之下,還有可能被小辈当众殴打。
你跑出来搅局。
跟我谈规矩,谈祖宗之法,看样子李慕玄那巴掌還是打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