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3-正在行动中
骑士团的人都在等琴的回归。
這件事情仍旧可以轻易遮掩,但用处已经不大了。
总是要有一個交代的。
“哪裡還有什么交代。”优菈的心思飘动,“愚人众沒有给過任何交代。”
“现在他们就算给了一個交代,也只会换来更多的猜疑而已。”
她有点兴奋和紧张。
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受到各种意外的影响,姜青的死是一個关键因素。
倒不是他本人有多么重要,但他确实是被骑士团所接纳的自己人,而這個自己人就這么在骑士团的门口被劫走了。
這种事情想要预料得到,姜青目前的水平還是差了一点。
他之前的经历也沒有這种环境,不說他本人,光是他现在的身份也沒有這种经历。
璃月的生意环境很不错,因为帝君不喜歡,所以大家都沒兴趣搞一些小动作。
倒不是祂不喜歡就不想赚钱了,关键祂老人家不开心了,千岩军就要破门而入了。
這钱赚着烫手。
沒有這种环境去磨练,自然也不会有這方面的成长。
姜青又给自己安排后路,比如他要么呆在骑士团,要么呆在教堂。
他只是沒想到,自己還能够享受和温迪一样的待遇。
就觉悟而言,优菈要比姜青更加坚韧。
她早就退无可退了,就如同今日的愚人众。
“愚人众這种风评,他们是不可能退让的。”优菈站在城墙上,看向了远方,“除非他们真的沒有任何的恶意,大家都猜错了。”
下一刻,她被自己這個猜测给逗笑了。
现在還有缓解矛盾的方法么?
有,当然有。
任何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会沒有解决方案,无非是当事人的能力問題而已。
现在只要愚人众主动道歉,并且之后也不闹出什么大乱子,這件事情自然就這么過去了。
問題就在于,道歉虽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之后不闹出什么大乱子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们已经动手了两次了,如果不是有所求,完全沒必要主动惹出這些乱子。
都已经下了两步棋了,這时候還怎么退?告诉大家自己就是来观光的?
在优菈的视线之中,琴和迪卢克的身影越发明显。
解决龙灾的第一個环节已经落幕了。
他们已经尝试了使用天空之琴去唤醒特瓦林的理智,然后深渊法师出面破坏了他们的尝试,不得已之下,荧一行人放弃了行动,暂时等待迪卢克的调查。
他们需要去寻找深渊教团的踪迹,然后才能够开启第二阶段的行动。
這只是暂歇。
不過现在,他们沒有暂歇的环境了。
“蒙德的环境,好像有所变化了呢。”派蒙双手环抱,有些疑惑,“之前好像沒有這么多的西风骑士吧?”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巡逻防守的西风骑士的数量增多了。
琴眉头微皱。
作为代理团长,骑士团现在能够调动的人手她最清楚不過了。
巡防的人多了,就意味着另外的防线被人抽调了。
“麻烦来了。”她神色肃穆,“丽莎和凯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看起来我們离开的這段時間,愚人众开始制造麻烦了。”
“不,也有可能是教团。”
她還是率先怀疑愚人众,其次是深渊教团。
“如果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一個交代了。”迪卢克倒是很平静,“不必着急。”
迪卢克能這么冷静不全是因为性格,一部分也是因为早就有所预料了。
他和琴同时离开了,這座城市裡有什么牛鬼蛇神想要冒出来也很正常。
不過凯亚应该早就盯上了人,回過头去找他询问一下,這群人就可以处理掉了。
迪卢克相信凯亚的专业素养。
荧眨了眨眼睛,神色轻松。
麻烦来了。
不過這一次她倒是沒有直接避开的心思。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等待,等着迪卢克寻找到一些线索,然后大家才能够行动。
在這段時間裡,她都是自由之身。
既然是這样的话,帮助琴倒也不是不可以。
跟在最后的吟游诗人笑容随和,带着一如既往的随意和从容。
千风是祂的耳目,温迪比所有人都更清楚這座城市裡发生了什么。
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了放任事情的发生。
這样做也许会给蒙德带来一些损失,但這点损失无关紧要,只要蒙德人能够意识到眼下处境的困难,然后成长起来就足够了。
温妮莎自己也算勤政了,但和琴相比還是差了点。
這不是温妮莎的問題,而是蒙德两個时代之间人的差距。
温妮莎年代的蒙德人刚刚站起来推翻了劳伦斯的贵族统治,他们所渴求的东西,先是被劳伦斯压住,最后在血与火的淬炼之中,由他们亲手取走。
而這個年代的蒙德人承平日久,他们既不关心外界也不在乎什么威胁。
也许,一点点的鲜血和火焰,可以让他们明白這個世界的本质。
祂已经无法继续庇护蒙德太久了。
大家各怀心思,只有派蒙一如既往地简单直接。
她一听到出现意外,下意识地就坐在了荧的肩头,随时准备藏在少女的身后。
荧无奈地揉捏了一下小漂浮物的脸颊,倒也沒有什么动作了。
“您终于回来了。”安柏飞快地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惊喜,“琴团长,蒙德最近又发生了一次意外事件。”
琴揉了揉眉心。
安柏在這裡等她。
“不必着急,安柏。”琴的语气温和,“你慢一点說就好了。”
确实不必着急。
“姜青被愚人众胁持了,按照凯亚队长的推测,他应该是已经被···”安柏深吸一口气,“這件事情被凯亚队长暂时压制住了,并沒有在蒙德内部流传开来,他正在等待您的决定。”
蒙德的信息传递完全依赖于人。
以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信息传递手段而言,想要管制喉舌和言论并不困难。
即使是在信息传递手段更加丰富的时代裡,如果有需要,也能够暂时的管控言论与喉舌,更不必說這個完全依靠人来传递信息的时代了。
更何况,凯亚的义兄迪卢克是蒙德酒业的领头人。
他借助迪卢克的名头,确实能够完美的压制住消息,让所有蒙德人不知情。
這件事情可以压得住,只是看琴是否有压制下去的意思而已。
“不過,骑士团的内部,很多的西风骑士已经知道這件事情了。”安柏做出了补充。
荧面无表情。
“怎么這样!”派蒙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愚人众为什么要這么做啊?”
她们還是记得姜青的,虽然沒什么交情。
這個世界肯定不存在伤而不杀或者尸体原地消散落下材料,荧之前也当過一段時間的冒险家,后来也跟着迪卢克扫荡了愚人众的一個营地。
魔物她杀過,愚人众的人她也杀過。
因而荧是完全能够理解,作为立场对立的双方,就算姜青真的从来沒有的罪過愚人众,愚人众想要杀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立场上的对立就意味着双方是敌人,谁会和敌人讲什么道德法律呢。
“如果愚人众沒有疯,就是他的某一步踩在了愚人众的痛点上了。”荧的语气平静。
她也不是正义勇士,邪恶克星。
有余力的话,她当然会帮助正义和无辜人。
严格来說,既然姜青在這個時間点加入了骑士团,他就很难被称为无辜群众了。
骑士团和愚人众走向对立,他会被愚人众杀死,就好像夺回天空之琴的时候,负责守卫的愚人众兵士也被琴和迪卢克给杀死了一样正常。
“姜青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和我商量過,或者就是我嘱咐的。”琴神色冷淡,“他们敢這么做,看起来是已经做出决定了。”
如果姜青有什么踩在了愚人众痛点的行为,那也应该有她一份。
毕竟姜青的工作是她一手安排的。
但现在她安然无恙,姜青却被劫持,生死不明。
這就是說,姜青替她接下了麻烦···或者愚人众是在杀鸡儆猴?
迪卢克冷着一张脸。
所有人之中,他是最快就把黑锅扣在了愚人众身上的。
因为他也是和愚人众仇恨最深的一方。
数年前父亲克利普斯的死,之后流浪北境也是屡次和愚人众各种交手。
迪卢克从来不会和别人提起這件事情,但并不代表他就沒有放在心上。
考虑到蒙德的处境,他一言不发,最多就是用暗夜英雄這個身份在暗处行动,顺带拷问一下愚人众的行动。
但這种仇恨远不是一点小动作就能够缓和的。
现在看起来,也许沒必要继续把仇恨埋在心裡了。
琴如果有這個打算,他嘴上不說支持,但心裡已经有了偏向。
安柏讷讷无语。
她也就是来传声的。
少女也有认真思考過蒙德的情况,但說真的,這個剧情走向她看的不是很懂。
不過沒关系,她相信琴胜過相信自己。
只要琴做出了决定,那么一定是最好的决定。
“好了,安柏。”琴顺手帮助少女整理了一下头发,“一件小事情而已,我会解决的。”
她转過身,目光看向了荧。
“抱歉,我需要一点時間。”
“沒关系。”荧干脆地应下,“我們都需要一点時間。”
“如果我們能够帮上什么忙,琴团长别忘了我們哦。”派蒙连连点头,“我們是冒险家嘛。”
冒险家基本上可以看作另外一條道路上的盗宝团。
像是荧這样,动辄就是骑士团和七星這种等级的人發佈的委托,其实是不现实的。
大多数冒险家依靠委托而谋生,偶尔会在冒险之中发现珍宝,然后进行售卖。
他们的收入就是這两样,委托,可以售卖的珍宝或者材料。
任何工作,一旦和谋生扯上了关系,就必然不会有趣。
更何况這還是一份要用性命去拼搏的工作。
荧沒把冒险家這個身份放在心上,不過现在拉出来用用還是可以的。
“当然,我会记住的。”琴微微颔首。
荧的能力還不错,已经比不少的西风骑士要出色了。
“迪卢克前辈···”琴看向了迪卢克。
“做你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迪卢克双手环抱,“不要顾忌太多。”
克利普斯的死变成一桩意外,固然有伊洛克那個狗贼背叛骑士团的原因,但伊洛克毕竟不是一手遮天。
他只能够把砝码移动,让劣势变成均势,均势变成优势。
想要成功,场面上至少也该有几张牌。
他能把這件事情变成意外,完全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有不少人選擇了“大局为重”。
迪卢克嗤之以鼻。
死的是他的父亲,最后名声被埋沒的也是他的父亲。
迪卢克不否认有些人确实是以大局为重,而不是参杂着私心和利益。
但這群人毕竟什么都沒失去,所谓的大局为重就很空泛了。
迪卢克不希望琴眼下也要以大局为重。
就是因为他们总是把大局挂在嘴边,所以愚人众才敢這么做。
单凭一個使团,难不成還真能把蒙德城翻過来?
就算真的走向了对峙,难道愚人众就不会损失什么,难道至冬就不心疼這些损失?
“晨曦酒庄不会因为损失什么就生存不下去,莱艮芬德更加不会因为失去了晨曦酒庄,就失去一切。”
迪卢克的语气平静。
他都已经做好了把晨曦酒庄给赔进去的准备,自然无所谓什么损失什么利益了。
荧面色带着几分诧异。
派蒙抓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捏了捏少女的脸颊。
這事情有点大條了。
她虽然有点善心,但也不希望荧参与进這种麻烦。
帮帮忙和愚人众打一打還是可以的,但参与到蒙德和至冬的正面矛盾,這就有点难顶了。
搞了半天這個看似最冷静的原来是最疯的,什么都沒开始呢,就打算把家底赔进去了。
“我会铭记在心的。”琴认真地应道。
迪卢克這么支持她,她当然不会让迪卢克失望。
“唉呀,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嗎?那個名叫【女士】的人,可不好处理哦。”走在后面的温迪挤了過来。
“绿斗篷?”安柏有些意外,“欸,這么說来那個黄色头发的人是···荧?”
她知道的是流传在外的版本。
黄头发和绿斗篷都是愚人众的人,這是他们的伪装。
不過现在這种情况···嗯,這不就是眼前這两個嘛?
“不是我們!”派蒙连连摆手,“全都是卖唱···全都是他的错啦!”
荧的面色有些尴尬。
偷天空之琴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尴尬了,但她当时也有一些猜测,所幸就干脆答应了。
但现在被自己认识的人当面认了出来,她還是觉得有些尴尬。
情况不该是這样的啊!
温迪自己就笑眯眯地,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
琴伸手扶额。
她要怎么和這位侦察骑士說,眼前這個看着有点不着调的吟游诗人,其实就是蒙德人信仰了上千年的风之神巴巴托斯呢?
這真的不会让小姑娘信仰破灭嗎?
安柏眼巴巴地看着,对其中的隐情越发感兴趣了。
不過她毕竟知道眼下的轻重缓急,所以只是行了一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优菈選擇了暂缓西风骑士的责任,留在了蒙德城之中。
但安柏沒有,她還负责着侦察骑士的工作,能够腾出来的休息時間并不多。
琴看了看跟在身边笑嘻嘻地温迪,神色少见地有些无奈。
“巴巴托斯大人,您有這個想法,为什么不考虑直接和骑士团說呢?”
温迪一脸无辜:“解决风魔龙的关键并不是我,也不是天空之琴哦。”
他将藏在不知何处的天空之琴摸了出来,有些残破的古旧琴身更是让這位代理团长眼皮一跳。
如果這不是在温迪的手中弄坏的,她就要考虑该怎么给教会一個交代了。
“伱也看到了啊,净化龙泪,让琴弦恢复力量的关键并不是我,而是我們未来的荣誉骑士。”温迪信誓旦旦地說道,“虽然最后還是出了点意外,不過那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啦,你也不用太担心。”
“等我們找到了特瓦林的踪迹,接下来就是英雄拯救世界的诗歌了。”
在他的话语裡,荧起到了完全不可替代的作用,简直就是蒙德的救世主。
琴无奈苦笑,荧拍了拍脸颊,面色平静。
荧并不拒绝荣誉骑士這個称号了。
她认可了琴和温迪之后,就对這份责任不太推辞。
迪卢克侧過了头。
這句话裡也就几個字能听了,按照他的想法,搞不好這纯粹就是温迪想看個热闹。
巴巴托斯在歷史上一直都是這种表现,祂有解决一切麻烦的能力和底蕴,但最后却只是保持沉默,挑选一個合适的人,然后帮助对方解决麻烦。
不,不過這一次的情况有点不同。
蒙德的内乱祂可以慢悠悠地挑选温妮莎這样的英雄,可特瓦林显然不在蒙德人能够应付的麻烦之中。
祂不会真的衰老了吧,衰老到了需要考虑新任风之神的程度···
七神之位早有更迭,目前也只有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仍旧坚守在神位上。
但祂们也只是七执政之一,也许强弱有别,但祂们本质上是同一個等级的。
如果其他的神权会更迭换代,蒙德的這位风之神呢?
迪卢克摇了摇头。
這是個不能思索的問題。
无论巴巴托斯如何,這都不是蒙德人该介入的事情。
祂春秋鼎盛继续压制一切恶意最好,但如果一定要有新神登基,蒙德人也必须接受。
迪卢克虽然对温迪的不着调有些微词,但這并不影响他对温迪的关注。
他還有心思思考這些,琴就有点心态失衡了。
琴左思右想,她也找不到一個姜青会触怒愚人众的理由。
這個左脚跨进骑士团图书馆,右脚踏进了教堂的人,琴根本不觉得他会去主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那他为什么会被愚人众盯上?
无非是他帮自己办理的事情可能踩在了愚人众的痛楚,愚人众就把他给劫持了···好了,坦率点吧,就是死了。
琴是個聪明人,所以她的想法得有道理。
实际上姜青的“死”只是因为他在不恰当的時間出现了,而他本人又不值的愚人众忌惮和调查。
调查需要時間浪费精力,他又不值得。
可能有风险却又不值得花费力气调查,于是就干脆抹去了。
事实上,以她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想到這一层了。
琴对愚人众保持着最低程度的尊重——鄙弃他们的行事风格,看重他们的能力和背景。
即便她已经预估了愚人众的下限,她也沒有想到杀人的理由能够如此随意。
所以在琴看来,姜青是因为帮助她策划解决愚人众的危险才陷入了這种境地。
姜青肯定是找不回正义了。
如果她不帮忙,那姜青就等于白白死掉了。
新仇旧恨,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過去了。
但和姜青预期的不一样,琴沒有打算去要一個解释。
“沒必要问愚人众要什么解释了。”她站在桌前,神色冷淡,“他们给不了什么解释。”
“我們直接考虑如何动手吧。”
是对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动手,而不是直接和至冬翻脸。
丽莎不动声色,凯亚把玩着硬币。
该怎么說呢,感觉琴被什么刺激了一样。
得不到交代是肯定的。
别說女士那副傲慢的样子,她就是真的面慈心软,也不可能承认自己人把姜青给劫走了啊。
但看琴這样子,她显然是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只是动手当然沒什么問題。”凯亚解释道,“蒙德毕竟不是他们的领土。”
能够找到的证据有,找不到可以制造嘛。
真要动起手来,我們家的西风骑士在歌德大酒店附近走丢了一個,麻烦你们开放使团驻地,让我們搜查一下啊朋友。
他们抗拒了就是心怀鬼胎,要是不抗拒···不抗拒骑士团的人走进去,他们什么黑锅都有了。
“再早一点。”琴摇了摇头,“在骑士团踏进歌德酒店之前,就让愚人众名声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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