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8-竞争
這還真是個混乱的时刻。
乱世出英雄或者时势造就英雄,這应该是最好的时候。
那么,姜青眼下在干嗎呢?
他呆在夜兰安排的小屋裡,正在吃饭。
不然還能干嘛?
這种时候能够保住命就不赖了,只有英雄能够逆流而上,力挽狂澜。
姜青算是有心无力的那种。
他的桌子上摆着夜兰所收集的材料,包括愚人众的动向,劳伦斯的選擇······姜青還是很认真的。
情况乱了之后,蒙德所要支付的代价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姜青觉得這一票如果做好了,搞不好就能够把琴的帮助给偿還干净了。
他对自己整天愧欠人情這种事情還是很在意的。
“我明明知道愚人众想要神之心,但明面上的所有资料之中,都无法指向這個答案。”姜青眉头微皱,有些无奈。
這就相当于拿着答案连個過程都描不出来。
比数学会好一点,起码有答案。
不過沒有過程的答案,想要用就需要一点点的帮助。
這连個公式都编不出来,姜青真的是有心无力。
“呦,還在看這些东西呢。”夜兰打了個招呼。
身材高挑的美人自顾自地坐在了姜青的身边,眉宇间带着几分好奇。
姜青不像個商人。
他带着這個屋子裡每天对着桌面上的东西思索,既不呢喃自语也不做别的事情,安静地像是一個石雕。
有一說一,這种坐得住和不出声的性格很符合夜兰的性子,她都有点想要把這個拉過来跟着自己干活了。
人菜是個問題,但总比不懂事要好的多。
“有心思赚一大笔摩拉么?”姜青抬起头,神色认真。
“你知道我不是一個生意人的,”她耸了耸肩,“不過谁会介意自己的摩拉更多呢?”
“說来听听。”
夜兰的心情很轻松。
事情走到了這一步,她想要的已经都得到了。
而且整個過程她完全沒有动手助推,手上十分干净。
蒙德和至冬走到這一步,是相当符合璃月利益的发展。
她不能說对這個结局很满意,但要說不满意,那也是在骗人的。
“闹到這一步就很难收场了,接下来的蒙德肯定需要各种物资。”姜青說道。
他說的并不是很明白,不過夜兰一清二楚。
“凝光已经在安排了。”夜兰并不意外,“虽然想要支援蒙德,争取那位代理团长的偏向。但她是個商人,充其量也就是平价,绝不可能做亏本的生意。”
“我說的不是這個。”姜青话语平静,“天权星都已经派你過来了,肯定会做好這方面的准备。”
蒙德陷入混乱的情报不仅他知道,夜兰也肯定知道。
姜青沒觉得凝光会不知道。
“你這么說我就更加感兴趣了,继续。”夜兰双手并拢,俯下身子哈了一口气。
“【北国银行】。”
财富需要流动才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愚人众的一大半行动,都需要北国银行作为支撑。
情报、武器、邪眼的开发······這些都需要大把大把的摩拉帮助。
北国银行是怎么站起来的,姜青也沒有一個足够的情报作为支撑。
他只知道這件事情并不简单。
掌握了印钱权力的璃月都沒能压下北国银行,這不是简单的一個七国通行和璃月不干涉他国事务就能够說明的。
“【北国银行】的优势在于,它七国通行。”
姜青的语气认真,“每一個商人,但凡想要做大生意,都必须要考虑大额摩拉的周转,但不是每一次周转都能平安无事的。”
“而【北国银行】可以充当担保。”
“姜青”前往稻妻做生意的时候,依靠的也是北国银行。
他总不能把大额摩拉扔在自己的货船上来回往返,這也太赌了。
伱可以不喜歡至冬或者愚人众,但你要做生意,不能不接触北国银行。
問題就在于,把财富的周转交给别人会有什么下场,姜青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
最简单的,对方可以清楚的看到你“做了什么”。
银行能够操作的东西太多了,七星不可能不动心。
不谈银行所代表的利益,光是北国银行的作用如此巨大,就决定了璃月肯定是要争得。
商人不谈钱,政治家不谈权力···那大家聊什么?聊爱与和平,未来和希望么?
七星是商人又是领导璃月的人,他们不可能放過這块膏腴之地。
仅仅因为璃月不喜歡干涉他国内务這种理由就放弃了?這显然不对。
但现实就是,這么多年来姜青只听說過北国银行的名号,璃月官方的银行或者說钱庄,他根本沒听過。
這也就意味着,在這方面璃月可能已经输了。
“北国银行的立足之处很简单,无非是七国通行,以及愚人众的武力保障。”
安全和流通正是财富所需要的基石。
“愚人众的名声有点恶劣不假,但他们的拳头之大,拳头之硬,也正在恶劣的名声之中。”姜青的话语平静。
“它是我的敌人的时候,這当然恶心的令我难以下咽。”
“但如果它来保护我的钱,我也会觉得安心。”
夜兰打趣道,“他们名声這么差,你就不担心他们做出卷着你的钱跑路之类的事情?”
姜青露出了微笑,“怎么会,我不相信愚人众的底线,但我相信璃月。”
“這個世界上有两种办法,可以确保店大欺客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姜青认真地說道,“客人足够强大,家底丰厚,能够让主人家付出代价。”
“主人家有对手,他们盯着主人家,随时打算取而代之。”
能够保障客人利益的,往往是多方的竞争。
一旦被垄断了,大家都要当待宰羔羊。
大部分人的自信是六位数的密碼保护四位数的财富,而姜青是负数,他就更加不担心了。
不過姜青的自信不是這個,而是他相信璃月从来沒有放弃過把北国银行踢开的心思。
所以北国银行不敢犯错。
与其相信对方不会,姜青更加愿意相信的是对方不敢或者不能。
前者把希望全部放在了对方身上,后者则是基于利益或者事实做出的决定。
姜青理所当然是后者。
“璃月是至冬的对手,能够保障客人利益的,只有至冬和璃月的竞争。”
如果沒有璃月虎视眈眈,他们的手段就不会這么干净,也不会什么乱子都沒有。
难不成真有人相信愚人众和银行家的职业操守?
“非要挑一家独大,我肯定相信璃月,而不是至冬。”
夜兰的笑容越发深邃。
真心假意都好,這句话听起来不错。
“凝光他们确实有這個心思,所以你說的生意,就是這個?”她稍微有了兴致。
“安全的問題,璃月暂时沒有办法解决。”
解决的办法有很多,无非是代价如何。
不過就目前的情况来說,愚人众布局很久了。
他们在诸国埋伏的棋子,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神之心,而北国银行的工作不過是顺带的。
璃月之前就沒有這种心思,眼下的决心也不可能比得上至冬。
說破天了,愚人众是为了女皇工作,必要时刻,至冬会为了愚人众的计划而停摆。
但七星想要和北国银行对垒的事情,帝君却沒有明确态度。
想要在這方面追上至冬国,需要一点時間。
姜青当然知道。
在安全方面并不是沒办法追上,但這個并不需要立刻解决。
“你說了安全問題,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夜兰慢條斯理地问道,“那么另一個問題呢?”
姜青還真敢說。
這种生意他们两個都插不上话,但他說起来就好像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样。
很有意思的。
姜青下意识地将手在上衣的下摆处擦了擦。
這一波如果能說服夜兰,进而拉上凝光甚至七星,他的专长能不能升级不好說,但结算奖励肯定是起飞了。
他也有点紧张。
七国通行的周转便利不必多提。
摩拉可以充当炼金媒介,是一种有实体的东西。
它的数量一旦庞大起来,想要周转自然很麻烦。
可如果储存在北国银行之中,只需要一张凭证,就可以从任何一個国家的北国银行之中,取出自己所拥有的财富。
安全和周转的問題愚人众都能够解决,他们为了女皇的计划,也因为璃月在一边虎视眈眈,把北国银行的运营也给搞定了,基本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能做大合情合理,沒有办法。
“過去情况是這样,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把北国银行踩回去的机会不是创造出来的,而是硬生生等出来的。
在计划开始之前,他们低调行事,安分守己,根本就不会制造任何麻烦。
固然借助北国银行可以牟取暴利,可這份利益在神之心面前不值一提。
人们当然会在更大的利益面前,放弃较小的利益。
能够战胜贪欲的,就是更大的贪婪。
沒有冲突又有利益,即使知道愚人众的风评很差,也不会有人考虑把愚人众踢出局。
就好像琴和骑士团一样。
她当然知道愚人众心怀鬼胎,可你总不能只是因为觉得,就把对方给踢出局吧?
真当愚人众和至冬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么?
在這個时候,想要动手几乎是千难万难的。
可现在时机成熟了。
愚人众接下来会挨個启动夺取神之心的计划,神之心是七执政的战利品,对這些东西动手,沒有被发现還好,一旦被发现了,就是奔着和骑士团、幕府之类的权力集团直接决裂的。
即使幕府的三奉行敢于卖国,如果他们知道了愚人众想要鸣神的神之心,他们也会立刻终止合作的,然后反過来声讨愚人众。
卖国和出卖将军是两回事。
“风向已经变了。”
他不能說未来,但可以說现在。
“七国之中,稻妻进行了锁国令,基本上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我就是为了在那裡做生意才過的海,结果你也知道。”
姜青耸了耸肩。
他当然不是一笑泯恩仇了,和幕府的债务他一直都记得。
只是這個時間点他說自己要去算這笔账,总是有一种玩笑的感觉。
当双方差距太大的时候,仇恨哪怕只是說出来,也和愚弄人的小丑把戏沒什么区别。
留在肚子裡就好,自己记着。
夜兰抿唇。
這并非是嘲笑,但也沒有任何的鼓励。
差距实实在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或者鼓励姜青。
即使是以她的见识,也不知道姜青怎么才能向三奉行复仇。
不谈锁国之后稻妻人自己玩自己的,三奉行本身就是稻妻最有权势的三個人。
稻妻也许不如璃月,但三奉行在稻妻的权力自由肯定在七星于璃月之上。
而姜青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也不多聊這個,看上去似乎并沒有過多放在心上。
“七国周转流通,如今已经失去了稻妻。”姜青顿了顿,“沒有异国人能够在稻妻那個地方做生意。”
那就只剩下六個。
“眼下的情况你也看清楚了,如果闹得在大一些,北国银行一定会失去蒙德的市场。”
“蒙德的商人之中,如果连晨曦酒庄的老板迪卢克都不在乎這种事情,其他商人只能够跟着不在乎。”
“璃月抓住机会,也会踢开北国银行。”
“七去其三,已经有机会了。”
其实稻妻也還在掌握之中,但在明面上,稻妻已经出局了。
4:2,有可能的。
姜青也不說有多少的可能性,他只知道,但凡有一点可能,七星都不会放過這個机会。
能赚钱又能够压制至冬,這样的生意沒理由拒绝。
“我們沒办法保障银行在蒙德的安全,但骑士团可以。”姜青看向夜兰,神色认真,“你们合作,先把北国银行踢出局在考虑别的。”
他在乎的不是利益。
一份是为了偿還琴的恩情,另一部分,就是纯粹给愚人众添堵了。
沒力气的时候可以不說,但帐要一笔一笔地算。
不說不是就這么算了。
“愚人众有一個债务处理人的位置。”夜兰并不应答,只是轻笑着举起了一杯酒,“你挺合适的。”
姜青只說,她只听。
他们都不会有决定,這不是他们能够负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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