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枫原万叶 45
這,和织田作之助想象的不一样。
不知道行秋和太宰治达成了什么共同意见,三個人一起来到了书店。
行秋兴致勃勃地给织田作之助推薦小說,太宰治站在一边吐槽。
“這本封面太丑,內容一定很难看。”
“這個作者的名字好奇怪。”
“哇,這种书居然也有,我還沒有成年,拿走拿走。”
“废柴成为世界最强太扯了。”
太宰治把明明是废柴我却成为世界最强从织田作之助手裡抽走,偷偷塞给他自己精心挑选的完全自杀手册2。
行秋眼尖的看到封面上的字,眉头一皱,“生命诚可贵,太宰君你”
“啊啊行秋好烦,好烦好烦。”
太宰治听了個开头就知道行秋又要开始說大道理了,捂着耳朵绕到织田作之助身后对行秋吐舌头。
行秋脚步一错想绕开织田作之助,突然发现后者的表情有些奇怪。
三分茫然四份无措,還有两分期待与一分失望。
一张扇形图把他的情绪表示的明明白白。
行秋疑惑嗯
行秋顺着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去。
是書架上的子守歌
看起来像是那种一本正经的文学。
大哥和爹喜歡看這种,教书的先生也喜歡,還会给行秋布置课后作业写關於后感。
行秋不讨厌,也不喜歡。
是会认认真真读完,然后写出让先生夸奖一通的读后感,但是去万文集舍绝对不会去买的那种书。
“原来织田君喜歡閱讀這种类型的书。”
行秋把织田作之助怀中自己塞给他的轻小說抽出来。
除了武俠小說外,行秋平时還会看一些野史传记,又或是神话民俗之类,還是因为要去稻妻参加小說大赛,他才特意收集了不少轻小說来看。
知己知彼,同样适合用在這上面。
行秋见横滨和稻妻十分相似之处,连流行的轻小說也跟他托人从八重堂买来的那些差不多,本来以为织田作之助也是喜歡這個的。
看来织田君一直沒說,想来也是顾及自己,不好意思开口。
行秋笑了笑,坦然道,“抱歉,织田君,是我沒有问清楚你的喜好,自作主张为你推薦了這些书。”
行秋倒不觉得戳破這一点两人会尴尬,只是一個误会而已,說开了便好。
“行秋老师”织田作之助讷讷。
准确来說,問題产生在织田作之助和万叶的沟通上。
万叶沒怎么看過小說,他以为织田作之助說的小說跟行秋写的小說是一种小說。
织田作之助也沒有看過其他类型的小說,对轻小說更是一点接触都沒有。
织田作之助說自己想写小說,万叶恰好认识写小說的行秋,两人都沒细說,也沒细问,于是就造成了這個局面。
初次见面时,行秋向他介绍武俠小說的情节时织田作之助還沒有察觉到不对劲,但刚刚织田作之助随便翻开了一本行秋给他的轻小說,裡面的內容让织田作之助感到茫然。
每個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读不懂了。
人死后怎么能转生异世界
技能加点超能力那是异能力的一种嗎
新世界的大门摆在织田作之助面前,他打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踌躇。
搞懂了织田作之助的写作倾向,行秋思考道,“若是此类书籍,我并不擅长。不過织田,写小說其实并不需要技巧,写出心中所想即可。”
“至于他人的评价,我认为,這应当是写完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如果只是想写小說,不必顾虑太多。”
比如他以自身经历为素材写的沉秋拾剑录,璃月港的出版机构說什么“设定過于离谱,剧情却意外地俗套,沒人会喜歡”,拒绝出版,還是行秋自己找人印了几本放在万文集舍,這才有了被稻妻客商买走的机会。
而在璃月不受欢迎的沉秋拾剑录,却在稻妻广受好评,成为稻妻文坛的常青树。
行秋沉吟了一下,“万叶与我說過织田君的顾虑,织田君认为写书即使写人,杀人者沒有写人的资格。”
他提出一個意见,“倘若织田君觉得自己沒有资格去写人,不妨尝试将自己作为小說的主人公,写自己。”
“写自己”织田作之助一愣。
是啊,或许现在的自己還沒有写人的资格,但是他可以写自己的故事。
就像明暗中的那個杀手一样,只是他书中的那個杀手,是他自己。
写自己
太宰治嗤笑一声。
一個杀手想要写小說
将自己剖析地淋漓尽致,把内心和過往裸的展露在不相干的人面前,然后听他们自以为是的评价
可笑。
沾染過黑暗的人,怎么還敢向往光明。
啊,一定是堆砌谎言粉饰自己的黑暗,把虚假写成真实去愚弄那些蠢笨的家伙,想要获得那些可笑至极的追捧与吹嘘。
人都是這個样子,太宰治已经见過太多。
他恶意地看向织田作之助,却在触及到后者眼中的纯粹后怔住。
他就像是烫到了一样将目光收回,可内心的质疑又让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森鸥外给太宰治看過织田作之助的情报。
职业杀手,从少年起就开始在黑市接单,只要是他接下的任务,沒有一個失败。
对于杀手来說,這是一份完美的简历,可是对一個小說家来說,這是人生永远无法跨越的污点。
太宰治沒有杀過人,至少从法律上来說,他一直是個“守法”的好公民。
但他站在阴影中,沒有踏入黑暗,但也躲避着光明。
他不屑光明,也鄙夷黑暗。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人性也是如此,卑劣的自私,這是刻在本能中的人性。
他们展现出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想要别人看见的自己。
杀手怎么能去写小說呢他不害怕嗎
他难道就沒有想過,自己染血的過去一旦被人揭穿,将要面临什么嗎
他的名誉会毁掉,他的名字会被人唾弃,他可笑又脆弱的梦想,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可是织田作之助眼中的纯粹在告诉太宰治,他什么都沒有想。
他一直沒有迈過去的门槛来源于自己对自己的不认可,别人怎么想的,這并不在织田作之助的考虑范围之内。
轻小說的大门缓缓关上,然后另一扇大门打开了。
打开门,织田作看见的是自己。
“谢谢行秋老师的指点,我明白了。”织田作之助露出释然的笑容,看向行秋的目光中敬意加深,“不愧是行秋老师。”
虽然偶尔也会收到八重堂从稻妻寄来璃月的粉丝信,但是当面被人一口一個“行秋老师”的叫着,行秋飘飘然之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哪裡哪裡,這只是我個人之见。”
两人站在一起开始讨论织田作之助可以从哪方面切入去写,太宰治感觉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中被排斥了。
太宰治一开始接触织田作之助,只是想多搞点情报完成森鸥外的任务,在帽子店只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但织田作之助的反应让太宰治意外。
嗯是跟行秋一样无趣的人。
那种一眼就能看透,說的和想的都是一样的,那种无趣的人。
太宰治挤进两人中间,梗着脖子說道,“我要做第一個读者。”
他倒是要看看,织田作之助是不是真的能把自己過去的黑暗裸地袒露在光明中被人批判。
书還沒写就有了一個读者,按理說是好事。
但织田作之助有点犹豫,“太宰君還沒有成年吧,我写的可能不适合你。”
在医院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有给中原中也讲過自己做杀手时执行過的任务,他打算挑出一些,以此为模板,再进行加工一下。
现在的自己,和那时的自己,对于生命的看法已经是截然相反了。
不過就算加工過,杀人也還是杀人,杀手无情地剥夺人的生命,這样的小說,让還沒有成年的太宰治看,影响不好。
至于中原中也,中原中也虽然是未成年,但羊也算是武装暴力组织了,所以讲给中原中也听沒問題,太宰治不行。
太宰治
行秋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太宰治的头顶,赞同点头,“确实,太宰君還是個孩子。”
太宰治眼中的阴郁被气愤替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鲜活起来。
鸢眸瞪大,感觉自己被小看了的太宰治想要回怼行秋,“你明明”
“啊你做什么”
三人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尖锐的女声吸引了书店内众人的目光,也打断了太宰治的话。
“怎么回事”
“喂,你居然敢摸我老婆”
“老师老师您怎么了”
不远处的書架附近好像出了什么乱子,一時間乱糟糟的,行秋好奇望去,透過書架的缝隙,可以看见有一個人倒在了地上。
一個低沉的男声响起。
“他已经死了,新一,快报警”
“什么”
“和我沒关系啊,是他刚刚突然倒在我身上老公,老公你为我作证啊。”
有人死在了书店裡
遇到了麻烦,行秋下意识想過去行侠仗义,但還沒等他出场,刚刚說话的男人走出,用温和而又镇定的声音对在场的众人說道,“各位,這裡发生了命案,在警察到来之前,請不要离开或者走动,保证现场的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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