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惊到 作者:野花艾菊 孙氏嚎叫着蓬头散发的闯了进了,冲着大家就是好一通大声叫嚷:“你们谁也甭想把我闺女接回来,哼,我才是红梅她娘,你们算是哪颗葱,管的也忒宽了点吧。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把我闺女接回来,再使坏的断了我家的财路,我找她娘的找她拼命。”說完,她就歪倒的地上撒泼打滚。 刚刚在河边洗衣裳的她,被她婆婆因为听說了红梅的事,对她就是一通的骂。一开始她還有点心虚,不敢给她婆婆還嘴,沒想到她婆婆竟然放下‘我找老大把我的孙女,从那家赎出来’就响老大家這边跑,她一听這還了得。再一想到欧阳元风不让她家种地的事,她唯恐這会自個打的好算盘,再让老大家搅黄了,就啥也不顾的跟在于佟氏后面追了過来。 “放你母亲的個屁,你他娘的找谁拼命?在老娘面前耍混,当老娘治不了你是咋的?”于佟氏年轻那会也是個泼辣的,孙氏撒泼打赖的這一招,已经是她耍剩下的了,這会她想起耗子嘴的娘,连呱刺带讽刺的对她說的话: ‘哎呦,大娘,你可是個有大福的了哟,這么多的孙女,你要是啊,都把她们卖到大户人家,当给人家洗脚端尿的下人,那你们家還不得发了呀。’她就气得心窝子疼,有心训她這個而二儿媳妇一顿,可是她有是個四六不懂的混娘们。她给這個二儿媳妇喇不清,這要到她大儿子家,寻她大儿子问问咋办。這個混娘们還又撵着她,到這儿撒泼耍混来啦,她哪裡能饶得了孙氏。 孙氏想着反正她闺女的事,都知道了,她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冷笑着接话道:“哟,有能耐你致死我?你要沒那個能耐,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家的事用不着你们哪個,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管。” 她把话說的那么难听,就是怕有谁会让她把红梅赎出来;当时把红梅卖到那户人家,是得了五百文钱,可是她为了能把她闺女塞给,那户人家做丫头,可是把那五百文钱,都给了那户人家的管事的了,就是为了能把她闺女,调走那户人家的大少爷身边当差。她自個還往裡搭进去十几個大钱呢? 她之所以在她闺女身上下那么大的血本,還不是图稀着能让她闺女从那户人家赚点钱,她也跟着沾光;這会她還沒有粘一点便宜呢,怎么会让人把她闺女赎出来。 孙氏把话說的這么透,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是說道谁,脾气像来冲的荷花,這下忍不住了,她走上前冷哼了一声,讽刺的說道:“你们家的那些破事,你以为谁稀得管呐,瞧這一大早上的,像只疯狗式的来我家狼嚎啥?這幸亏我家离村裡远,要不然還不得全被你遭来,让外人看了笑话去?”她早已经不耐烦這個孙氏,說的话也就沒有留点余地,是怎么听着不顺耳,她是怎么說。 孙氏正愁抓不住何氏家的错耍赖?這荷花一說她,她可是寻着点错处了,一跳多高的拍着手骂道:“你個缺少管教的,我也是你能說的個人?你母亲是這样教你的啊?就让你呱刺我這個当你二婶的,你這個沒有教养的臭丫挺,我還轮不到你来說教。” 荷花呛呛道:“你才缺少管教呢?就凭你這样式的人,還配說教养?你先看看你有沒有教养,再舔着脸說别人吧?不少字” 她其实還想骂孙氏:不要脸,卖自個的闺女挣钱呢,可是她看着她嬷嬷和爹娘在,沒敢這样骂出声。 就荷花最下留情的說法,也是把孙氏气的火冒三丈,她挑起来骂道:“你個死妮子,你說啥?說谁舔着脸呢?你個沒教养的玩意,老娘也是你說的?”接着她把怒火对准了,在一边正瞪荷花,让荷花少說两句的何氏,嗷嗷叫的骂道: “姓何的,這就是你养出来的闺女,纯粹是個四六不懂的货色,今儿你要不给我個說法,我砸了你们家的大锅。”在乡下,要是哪家被人砸了自個家的大锅,是很丢人的,也有着不好的寓意,意味着被砸的那家一辈子都沒有好日子過。 “姓孙的,我看你敢,你要是敢砸我們家的锅,我就把你们家全砸了。”還沒等何氏张口說话,荷花把拉着她的冬桃往一边一推,掐腰怒道:“你還有脸在我們家撒野,做出那猪狗不如的事,還狂啥狂?我要是你啊?哼,都沒有那個脸出门?也不怕被别人的吐沫星子淹死?真是不知道丢人几個钱斤?” “你、你…”孙氏被荷花的刀子嘴挤兑的說不话来,又转战给何氏:“好你個姓何的,你欺负我闺女少,拿你闺女对付我是吧?不少字我告诉你,姓何的,就是你让你個几個闺女都冲着我来,老娘也不怕”虽然她說的豪言壮语的,可是看着何氏一大家子,都冲她瞪眼珠子,還有虎视眈眈的于佟氏,她在看看一個她就家的人也沒有,心裡還是害怕的。可是她也得硬撑着,要不然就得让她婆婆得逞了,要是把她闺女接回来,那她的那些钱不得全打水漂了? “你是谁老娘?說這样過天的话,也不怕老天爷打雷劈死你?”依然是荷花给孙氏对骂。 “荷花你给我闭嘴”听着荷花越說越不像话,于海大声的呵斥荷花。他知道他這個三女儿是個嘴利的,可是這样說话不给自個留点余地,這儿的人是很忌讳毒咒别人的,要是不应验,那可是要则到她自個身上的。 何氏也在一边插话的嚷荷花道:“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子在一边插插啥?”她也是知道自個的這個女儿能言善道的,有时也泼辣的很,可是這泼辣劲也要使对地方啊?毕竟孙氏是长辈,自個的闺女這样顶撞,這要是被外人听见,說她闺女是個不容人的,那以后還咋找個婆家? 想到這儿她四处看了看,心裡一宽,這幸亏她家住的地方偏,离村裡远一般不会有人来,不過以防万一,她還是出言說道:“你赶紧的给我到屋裡呆着去吧?不少字别搁這儿竟给我惹事。”說着她给有点心不在焉的冬桃,提了個眼色,让她把荷花拉到屋裡去。 孙氏這回就是打着耍赖的想法,她又怎么肯放荷花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個小瘪犊子玩意,這话是谁我呐,還打雷劈我?我看還是老天爷开开眼,先把你個目无长辈的劈……” “二婶”来福心了一颤,赶紧严厉的打断了孙氏的话,她直挺挺的走到孙氏面前,冷言道:“二婶,俗话說的好,见人只說三分话,一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再怎么說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二婶犯得着把话說那么绝嗎?你就算是不为自個想想,难道就不为我二叔想想,不为莲花想想?你要知道不管咋的,我二叔和我爹,那都是打断骨头還连着筋的亲兄弟。今儿你要是把這份情扯断了,我二叔就算是在你面前再窝囊,他也能饶了你?” 来福說话的时候声音很和缓,并沒有和孙氏对這呛呛的意味,可是却字字打在了何氏的心头上,让她沒有了回嘴的能力,只能用手指着来福“你、你、你你”個沒完。 然而,来福這次既然是开口說了孙氏,就沒有打算放過她,她接着淡淡的說道: “二婶,人心都是肉长得,你把你闺女卖给人家,当人家的使唤丫头,就心裡一点都不心疼?就算你是铁石心肠不心疼自個的闺女,那我嬷嬷心疼自個的孙女有错嗎?至于让你撵着追着的上我家来闹嗎?這個大年龄的一個老人家,你也敢昧着良心给自個的老人闹?你就不怕将来你個闺女,也学你?” 来福的话掷地有声,不但震住了孙氏,也惊住了在场的大家。一時間大家都呆愣愣的看着来福。 来福這也是被她大姐的事心忧的,再加上孙氏這一次次的上门闹事,她又看到她嬷嬷,一個快七十岁的老人,被孙氏這個人事不通的,气得這样的狠,又想起這几年她娘吃了孙氏多少的闷气。她那還顾得上什么话是她這個年龄,该說不该說的,就一股脑的冲孙氏吐了個痛快。可是:“嬷嬷、爹、娘、姐姐、小柱子、智宸哥哥您们都咋的啦,咋都這样看着我?”她面露无辜的一一叫了大家一声 她刚才沒有說太出格的话吧?不少字来福低着头仔细的把刚才,她說的话的在心裡過滤了一遍。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话是沒有太出格的地方,可是她的语气和表情,才是惊到大家的原因,刚才的她身上透出一种威严,已然她就像個大户人家的小姐說话似的? 何氏被来福這样无辜的一喊,回過神了再看脸上显露出可怜的小模样,那還有一点威严的影子,她紧走几步到来福的跟前,抚摸着来福柔嫩的小脸轻柔的說道:“娘的乖女儿,咋的啦?”說着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心裡却轻轻的松了口气。 来福看着她娘对她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放下心的同时,她又装作很小心的瑟瑟的问道:“娘,来福是不是做错事啦?是不是不该這么說二婶啊?”应该揍她個丫的,差点因为姓孙的露出了她的原型? 啦啦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