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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璃月千年与刻晴

作者:泽牙Z
日子稀松平常的逝去,不温不火的进入海灯节的时段。

  匍匐在海面上,某位无名仙人的鹿型雕塑,又完善几分。

  等到正月十五,即二月二十六日,每年的第一個月圆之夜,它就将扶摇直上,炸成一团烟花,供全璃月人的观赏。

  “等等。”

  顾白洲喊停狼少女自书上读来的话,他奇怪地问道:“天上的月亮,难道不是一尘不变的嗎?”

  “是嗎?”

  狼耳翕动,牧姓少女一脸狡黠地笑着问,“天上的月亮,你看不见?”

  顾白洲收敛困惑的表情,对视着如雨纷飞的霄灯,漫游着的深远夜空,那尊圆月依然伫立着。

  “你不是說,深居星空上的,是魔神的尸体嗎?”

  “可有日月轮转,就会有月相啊。”

  狼少女沒有反驳,她望着天空,澄净的镰月高悬:“今晚是上弦月。”

  顾白洲面色阴沉下来,這或许是学习面板招致的缘故...但他并看不到,自己拥有的技能等级。

  “枫丹不是有個故事說嘛,人们只看见地上铺着六元摩拉,只有他抬起头,看到了月亮。”

  狼少女无所谓地說,“或许,那是你心系之物,亦說不定呐。”

  顾白洲闻言,在心中思忖着。

  他和寻常人看到的事物并不一样,這意味着两者间,必然有一個看到的是假像。

  而顾白洲是個自信的人,

  若是星空是虚假的,那是否,抵达那個地方,就能知道世界的真相,或者回到自己来的地方?

  登月。

  這是顾白洲刚树立起来的,一個小小的新目标。

  “你看那個。”

  牧姓少女指向某個挂着贴木牌霄灯的摊位,“汝相不相信,咱能把你這几天给咱的钱,全挣回来。”

  距离向胡桃传授顾白洲的扭曲思想,已经過去七八天的時間,两人的关系,因此稍微好了一些。

  “猜灯谜啊。”

  這是会令顾白洲感到一阵熟悉的习俗,除此以外,還有吃元宵、放霄灯

  两人一起到那個小摊旁。

  摊主是個斯文人,戴着顶眼镜,穿着身青衫长袍,颇有儒雅的气息。

  摊前站着一对情侣,手中攥着枚涂着红线的木牌,绞尽脑汁地想着。

  “我這谜语,可是要动点脑筋去想的。”

  摊主颇为自得地說,“尤其是红牌,花了我好长一段時間琢磨。”

  “這要怎么玩?”顾白洲上前问道。

  “红色的一枚八百摩拉,黄色的六百摩拉,蓝色的四百摩拉。”

  摊主温和地笑着說,“每种难度不一对应的,奖赏也不一样。”

  估计奖品的价值還沒有参与费高。

  心裡念着,顾白洲還是爽快地付掉三枚木牌的钱,对应着三道灯谜。

  【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

  這是黄木牌的灯谜。

  “答案是:风筝。”

  顾白洲回答,摊主脸色平静的点点头,递過来一個黄色包装的纸盒。

  将其拆开,裡面静静地躺着几颗水果糖...而他的碳酸饮料,才卖两到四百摩拉一瓶。

  无论如何,都是对方在挣的。

  不過毕竟是节日,這是约定俗成的商贩们的默契。

  顾白洲的商铺裡,也由凝光牵头,在大厅中,举办了一個名为[璃月千年]的游戏。

  “让咱来看看。”

  牧姓少女拿過他手中的蓝牌,上面的谜语写着:

  【竹将军筑城自围,纸将军四面包围,铁将军穿城而過,木将军把守后门。】

  “這個是霄灯吧。”

  两人的脑海中在一瞬间,想到答案。

  她对着老板說。

  摊主稍微有点诧异,但很快就平复下来,他递過来一個蓝色包装盒。

  而静静地躺在裡面的,是一只藤草编制的手环。

  “這给您的女伴戴在手上,一定很好看。”

  或许是注意到顾白洲不加掩饰,略显轻蔑的目光,摊主笑着說道。

  “是啊,蓝盒裡盛着這么精致的手工作品。”

  牧姓少女却显得兴高采烈,“红盒裡盛着的,一定会特别好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环戴到白皙的手腕上,看向摊主,眼神充满期盼:“对吧?”

  摊主老脸一红,他深吸一口气,点头道:“那是自然,只要能猜破我精心准备的灯谜即可。”

  所有的奖品都藏在盒中,并不公开,但其中,的确是有价值昂贵、他不打算给人的奖品。

  那是当有人质疑时用的特殊奖品。

  “好呀。”

  牧姓少女高兴地說,看向顾白洲:“這次,轮到汝了哟。”

  顾白洲此时觉得她和凝光很像,但无所谓,将目光放到木牌上。

  【二十载虚度放荡,终落得半生贫困】

  顾白洲冥思苦想十数秒的時間,沒有思考出来,那就是字面上的灯谜了。

  老板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這可是赌上他的尊严,以及相当贵重的礼品的斗争。

  约莫数十秒后,

  顾白洲开口道:“汤圆,对吧?”

  老板当时愕然,他艰难地点下头,說:“是。”

  “那就麻烦您了。”牧姓少女笑着說。

  老板见到這笑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承诺,心甘情愿地将昂贵的礼品拿出来。

  盒中装的是一块品质优良的石珀。

  居然真被她赚到了。

  顾白洲心裡有些惊讶,跟上心满意足离开的牧姓少女。

  “這個,能挣到钱嗎?”狼少女问。

  “大概卖出去能挣到几千摩拉吧。”顾白洲如实說。

  “就這么点啊。”她轻轻叹了口气。

  “挣钱本来就不容易。”

  顾白洲同样叹了口气說道,“等海灯节過去,我也得不辞千裡,去蒙德谈生意了,到时候,再尽情发挥你测谎的本领吧。”

  “那汝可好好期待着吧。”牧姓少女說。

  两人接着逛街。

  一阵东风拂過,数不清的明霄灯在夜空中飘摇着,如若吹开了千树繁花。

  缤纷的烟火,仿佛繁星被吹落,降下绚烂的星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与此同时,绯云坡的商铺‘白洲’。

  雅间。

  “你算计我?”

  桌上摆着棋盘,盘上是各式各样的模型和雕塑,還有两枚棋子,一個紫色,一個金色。

  位于桌面北位的女孩,秀逸的双马尾紫发上,顶着两個小竹笋发型。

  她穿着一袭淡白打底,紫金为饰的连衣裙,气质高雅,漂亮的眉宇间透着一抹英气。

  “你现在可知道了,你的提议有多危险?”

  凝光沒有正面回复,而是微抬螓首,淡淡地說着。

  被投落的骰子,在桌面上摇晃,最终定下来,金棋因此前进三步,遇到一個机遇事件。

  “沒有亲眼见過,只听旁人說...怎么能知道和仙人的差距。”

  刻晴一本正经地說道,“你让人向我通报,黑岩厂出了重大事件,等我赶到青墟浦,你的人已经从孤云阁回来了,而我什么都沒见着。”

  那颗骰子被她紧紧捏在手裡,放落,晃荡几下,紫棋前进一步,结果却倒退两格,得到一次危险事件。

  凝光沒有回话,只是接着扔下骰子。

  “好吧。”

  刻晴妥协地低头說,“這件事是我不对,虽然我心裡有预想過,可沒想到孤云阁有那种数量的魔物。”

  “大海总是深不可测。”

  凝光面无表情地說,“妄自去揣测,去质疑,踏出脚步,是会被腥咸的水淹沒的。”

  “可若不踏出脚步,就不会进步,不是嗎?”

  刻晴說着,骰子接着掷落,這次力气稍微大了些。

  凝光不可置否,只是淡淡地笑笑,“今年的請仙典仪,是由你来操办吧,要坚持這样的說辞嗎?”

  “我认为是正确的,就一定会去做。”刻晴神态分外认真。

  “罢了。”

  凝光轻笑了一声,“那么,你要和這间商铺的主人去道個歉么?”

  “道歉?”

  “在死兆星号上的人,几乎都得到想要的摩拉,只有他什么都沒要,白白参与一场艰难的奋战。”

  “他也去了?”

  作为洞悉璃月港大小事务的玉衡星,对這家冉冉升起的新星商铺主人,還是有印象的。

  “是。”

  “你是不是把他叫来了?”

  刻晴還在思考片刻,突然问道。

  “是。”

  凝光說,“据小云說啊,那天总务司问他索求之物时,他什么都沒要,只是說要谴责這次行动的提议人。”

  “好吧。”

  刻晴坦然地說,沒有任何不快的神色。

  虽然她本意是让自己以及麾下的人,到孤云阁看看聚集的魔物,再衡量人类和仙人的实力差距,通過大量的练习,然后追上。

  可凝光却花大量摩拉买通了她手下的人,报了個善意的假情报,害的她错過此事。

  但這個意见,的确是她提出来的。

  所以說,她和凝光的性子真的完全合不来。

  “他人在哪?”

  “在楼下等着吧。”

  凝光让一旁的秘书百晓下楼,将人叫上来。

  顾白洲本来正在逛着街,结果被百晓叫住,說天权找他有事要谈...在楼下等了五分钟。

  进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桌上的棋盘,此时所有棋子都已归位,上面放着一枚紫棋,還有白棋。

  “是我找你有事。”

  刻晴对他的第一眼印象是衣冠整洁,面容俊朗,眼神明亮,“請坐。”

  百晓拉开门,跟着凝光出去,而后偌大的房间裡,就只剩下两個人,還有一盘棋。

  “有什么事嗎?”

  顾白洲捏着怀表,瞧了一眼時間,现在是夜裡十点二十分钟,可以說是相当晚了。

  “你很忙嗎?”刻晴问。

  “耽误太多時間,霄市可就收摊了。”顾白洲即答。

  “我只要问你几個問題,就可以了。”

  “請问,尽管我并不一定能答的上来。”

  “你觉得,支撑着璃月走過千年的,应该是什么?”

  “帝君,仙人,人类,三者缺一不可。”

  “你觉得,如今的璃月,需要仙人,還有帝君的支持嗎?”

  听到這個問題,顾白洲心中立刻就明悟過来,对方就是那個所谓的高层。

  “需要。”顾白洲点头。

  “为什么?”刻晴问。

  “弱国无外交。”

  顾白洲以一個新奇的角度回答,在提瓦特的歷史上,似乎并沒有先例。

  “我們早已脱离需要‘艰苦生存’的范畴,依靠人类自己,也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但是,尘世七国都有神明庇护着,璃月在失去仙人和帝君以后,要怎么应对其他国度的恶意?”

  “换句话說,你觉得人类短暂的生命,在战力上要媲美活了几千年,执掌权能的魔神,這现实嗎?”

  “我不能一拳把這座楼打塌,可魔神甚至能撼动连绵巍峨的山岳。”

  海灯节所要纪念璃月英雄中,其中有一位移霄导天真君,就是因自割鹿角,顶住被魔神打塌的天衡山而死。

  刻晴闻言,她手抵着下巴,陷入沉思中。

  “可以看看蒙德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

  顾白洲接着說,“风魔龙扰得蒙德城居民不得安宁,因为它是自由的,他们的神也是自由的。”

  “這确实是一個新奇的角度,我认为你說的对,但是——”

  刻晴并不会去否认,仙人和帝君为璃月做出的贡献,她绝不会否认這点。

  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生而为人,就应该有人的骄傲,独立自强且尊严的活着。

  此时璃月的繁荣,就像海滩旁的宏伟沙堡,随时都会被涨起的海水冲散。

  而决定潮水是否涨落的,却并非是人类自己。

  “帝君和仙人,能支撑着我們走過這一個千年,下一個,下十個呢?

  “歷史上存在着魔神,但依旧覆灭了的国度,数不胜数。”

  刻晴這样說。

  她热爱着璃月,所以才会将目光越過自己短暂的人生,放眼遥不可及的未来。

  “正因为這样,三者,才缺一不可。”

  顾白洲将话接回去,示意自己的观念和她有部分相同,

  “人类不应该因为帝君的宠溺裡,而荒废人生,但也绝不能忘记祂们的恩惠。”

  刻晴点头,表示认可。

  顾白洲则继续說:

  “你的观念是正确的。”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并不是人人拥有你那些优越條件。

  “璃月想要脱离仙人的庇护,目前靠他们還远远做不到,无论面对的是魔神,還是其他国度。

  “你的想法,太過理想了。”

  听到這样的抨击,刻晴倒沒有觉得被冒犯到,她只是思忖着。

  然后,在心裡决定下来,接下来的发展计划。

  “对不起。”

  刻晴忽然說道,“這是我的诚意,对于你在总务司要的道歉。

  她顿了一顿,接着說:“但仅仅是一個道歉,并不公平,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什么都可以?”

  “璃月七星,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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