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顾白洲的小伎俩
顾白洲只觉得他们吵闹,他高声說道:
“安静些!听我說。”
吵闹的人群平复下来,将目光放向那今日初见,俊朗非常的青年。
“我相信各位,都不会危害自己从小生活的村落。”
顾白洲朗声道,眸光掠過众人,下定论道:“這并非個人所为。”
“为什么?”有人不解发问。
“這骨片的分布,数量沒有规律,并且位于好几户的人家中。”
顾白洲解释,“若是個人所为,他得怎样,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
“确实。”
那人若有所思道,他问道:“那得如何做,才能不着痕迹的在我們家裡放下這些骨片?”
“不需要知道。”
顾白洲摇头,他捏着骨片向众人說道,“這骨片定是从龙蜥的巢穴中夺来的,只要问龙蜥,那人长得什么模样即可。”
“问龙蜥?”有人诧异。
“嗯。”
顾白洲煞有其事的說道,在他手中,龙蜥分外安静。
“我能与它们交流,只要一问,便可知晓。”
事实上,
顾白洲并无法同龙蜥交流。
這种野兽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即使顾白洲能够听到它们的嘶吼声,它们也无法理解顾白洲的问话。
之所以那么說,是因为他不想让村裡先乱了阵脚,而且对此,本身就有所猜测。
骨片发现的位置,都沒在床底、窗边這种能轻易碰到的位置...而是基本都在壁橱、储物盒,這类物件裡,這点很异常。
沒有人会愿意這么做。
做起来困难,无法不发出细微的声音,得不偿失。
什么样的人,能够自由出入,各户人家中,打开橱柜,存放這些东西,甚至還不被别人发现异常呢?
只有孩子。
而能够和众多孩子们交流,给予一些暗示,或诱导的人
顾白洲站在轻策山上,望向山下的溪流。
溪流清澈,水草丛生,游鱼众多。
在溪边,有一位穿着白衣的青年,手持一道钓竿,在钓鱼。
已经一、二個时辰過去,
那青年依然在钓鱼。
而他身旁的孩子,早已经沒围在那裡看枯燥的钓鱼。
“他有些许嫌疑......”
顾白洲灵光一现,转身看向若心奶奶,她虽然不是村长,但受村裡人的敬佩,胜似村长,行使着近似的职责。
“那人是谁?他原先就生活在這裡嗎?”
他指着待在溪边的白衣男人问道。
“李新?”
若心佝偻着背,走出来,瞧着山脚,說道:“那孩子啊,自幼便生活在這裡,跟着现在已外出還未归来的父亲学了手艺。”
“您還记得白天裡,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孩子嗎?”顾白洲想了想,问道,“能帮我,把他们给叫到這裡来嗎?”
“沒問題。”若心說道。
“好的。”顾白洲說,“我還有個問題。”
“請說。”
“這些藏有骨片的人家裡,孩子是被掳走了么?”
屋内。
几個七八岁的孩童整齐排列。
顾白洲蹲下身子,和蔼可亲问道:
“在山脚钓鱼的那個哥哥,平常会不会给你们什么东西?”
其中一個男孩点了点头:“李哥哥平常会分些零食给我們。”
顾白洲眼前一亮,他自己很喜歡骗人,所以也更懂如何骗人。
将谎言埋藏在真实中,是一种常见且可行性极高的欺骗术。
顾白洲拿出一枚狭长的骨片,问道:
“那,他有沒有给過你们這种骨片呢?”
“沒。”男孩摇摇头。
众孩子也跟着像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顾白洲有些失望,他问出最后一個問題:
“那他,有沒有,单独送過你们零食?”
“我有看到他,送過小宋饼干吃!”
一個小女孩骄傲的举起手来。
闻言,顾白洲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小宋是被掳走的孩子中的其中一個,今年九岁。
這样看来,李新的嫌疑很大,但是沒有实际的证据。
他决定凭借现有的信息,去诈一下那個人。
山脚下,河流边。
顾白洲缓缓走到李新的身侧,就地坐了下来,随意问道:
“陈叔受伤了,不去看看嗎?”
李新摇摇头,握着钓竿的手,非常稳固,他苦笑道:
“我得多钓些鱼,挣点钱,讨個饭吃。”
“不是为了装装样子?”
顾白洲面色平淡,直截了当的說道。
“我只是不去璃月港打工,捕些鱼,种点菜,也是一种生计。”李新显得有些恼火,他愤然說道:“怎么到你嘴裡,這就成虚度日子了?”
“不,我指的不是這件事。”
顾白洲摇头,脸色依然云淡风轻,胜券在握般,他不徐不慢的說:
“我指的是龙蜥的事。”
“龙蜥?”李新面露困惑之色,“這和我有什么关联。”
“你知道吧,凡事必有因,龙蜥为何来袭击村庄,因为有人将它们珍藏的骨片塞到各户人家裡。”顾白洲面无表情。
“你怀疑我?我可沒到他们家裡藏過這种东西。”
李新知道来者不善,语气冷厉的說道。“莫要凭空污我清白。”
“你猜我這骨片是哪来的?”顾白洲慢條斯理的扯开话题。
“轻策庄的居民家中?”
顾白洲摇头,答道:“龙蜥的巢穴裡。”
闻言,李新眉头深锁,他說道:“既然如此,与我何干?”
“你觉得我在那裡,看到了谁?”
顾白洲沒等李新說话,他便接着语气平缓的說道:
“将骨片从龙蜥巢穴中夺走,造成混乱,趁机掳走孩子们的帮凶。他很厉害,可惜打不過我,被我活捉了。”
顾白洲說着,从小溪裡捡起一块石头,随意一掰。
咔嚓。
石头应声断裂。
李新眼皮跳了跳,他语气有些发颤的說道:“你若讲理,不动手,那我自认问心无愧。”
“那我就直說,”顾白洲的眸光,如鹰视狼顾般能穿透人心的犀利,“他把你供出来了,轻策庄内部的内应。”
“证据呢?”李新反问道。
“人证,算么?”
顾白洲轻笑一声,“他這個证据确凿的歹徒,所說的话,在村裡想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這么做呢?”
李新面色情绪起伏很大,但话语中透着异常的冷静,他反问道。“你想污蔑我?”
顾白洲收敛起笑容,面容平淡而冷冽:
“因为我想把他背后的组织连根拔起。我所以需要知道,他告诉我的证词,是否全是真的。
“我来找你对证词。”
顾白洲的话语不曾间断,他說道:
“利用孩子的无知,将骨片送往他们的家裡,引来龙蜥,再把知情的那几位孩子给掳走,达成目的的同时,還扼灭了发声渠道,把一切罪责,嫁祸给不会人言的龙蜥。”
李新不吭声,顾白洲顿了顿,张口如恶魔般循循善诱:
“怎么样,对么?若是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藏着這件事。”
李新额间已冷汗涔涔,但依然保持沉默。
直至顾白洲接着补充了一句:
“可以签订契约。”
他终于无法再保持镇定,說道: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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