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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恢复记忆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是丁翔回来了。

  而且意识已经完全被河童控制了,浑身上下都是阴煞之气。

  脸色也是乌青色的,隐约中带着一丝青紫之色。

  一双眼睛是沒有半点焦距,嘴唇以为缺水,而导致了干裂起皮。唇上的褶皱部位,隐隐的流出鲜血来。

  看那样子,就让人觉得恐怖。

  我心头一凛,第一反应就是

  两心知进入這孩子体内,让河童和孩子共存的办法失败了

  “我不想玩,我沒兴趣。”我抬眼瞄了一眼丁翔,继续看屏幕,却忍不住偷偷的观察這個孩子。

  用两心知保命的办法,是易凌轩想出来的,我事先也给孩子诊過脉。他当时五脏衰竭保守估计,能坚持十多個小时。

  机场的飞机大概四個小时左右,能到目的地,不能失败啊。

  哪怕十個小时以后,脏器开始衰竭,那也是有一定的時間可以挽回。当时說的比较严重,就是希望能够保全孩子的健康。

  我想可能是我判断错误了,這個孩子也许還有希望。

  河童似乎是不知道我内心的所思所想,皆是那個孩子的健康,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請笔仙。

  他用那种阴阳怪气的声音继续說着话,“還沒玩,你就拒绝你会有兴趣的”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招了招手,“你先過来,来我這边,我請吃糖。”

  河童還是很听话,走到我身边。

  我往河童的嘴裡塞了一颗抽屉裡透明的玻璃瓶存放的姜糖,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脉搏。刚刚触摸到他的手腕,我心头就是微微一悸。

  這孩子的手可真凉,好像沒有了体温一样,吓人的很。

  心跳的很慢,感觉上五脏六腑已经衰竭了。

  我摁了摁他肝脏的部位,小声的說:“我能回答我嗎你這裡疼不疼。”

  “不要摁了,他马上要死了。”河童别過眼睛不去看我,然后說道,“這不是干的,你可别冤枉我。”

  這孩子差不多要死了,安宁飞去苗疆還是沒能保住他的命。

  也不知道安宁,知不知道這個残酷的现实。

  我有些哽咽了,“我沒有觉得是你干的,是時間上赶不及吧安宁還是沒有把丁翔的死活放在心上。”

  河童眼睛裡闪過一丝杀机,“這個女人,她先拜访了亲戚,在亲戚面前耀武扬威,显示了自己在大城市裡成了公司副总了之后。才去找的姥姥,可惜他已经要死了。”

  我发现這個河童,他并不是很坏嘛。

  他虽然脾性乖戾顽劣,可是当初他带在学校的湖泊裡,杀人虽然杀着玩,弄了满湖泊的尸泥。至少也沒有上岸上来,现在每隔三個月,就要杀一個孩子作为宿主,那多半也是为了生存。

  至于对那些员工恶作剧,那就是本性所致。

  人不可能奢求一只河童,他能够有同情心,无聊的时候不会找人麻烦。

  我手裡转着笔,這东西接下来,他就要去找别的宿主了。

  现在对他下手嗎

  我心裡面忍不住动了杀念,握笔的力度都变强了。

  虽說河童在岸上会变得很弱,可连易凌轩都不敢轻易出手对付他。說明河童在岸上,那只是比水裡差一点,万一伤起人来。

  那后果真就是不堪设想了。

  “你和我玩笔仙,我让那些鬼告诉你一個問題的答案。你给我找一個宿主,好不好”他突然搂住我的腰肢,动作很轻。

  嘴角却一扬邪邪的笑出声,让人头皮都麻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你的宝贝儿子从肚子裡挖出来,让它陪我玩。”

  他的手就在我的肚腹上,冰凉刺骨。

  我是绝对来不及躲的

  我遇到這种危险的情况反而不怕了,這孩子是有求于我。

  但是奇了怪了,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宿主

  我冷冷的笑了,“你能告诉我什么答案,你一個小屁孩,能知道什么”

  “告诉你如何恢复记忆。我来自時間匣子裡,我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他倔强而诡异的看着我,手指头上的指甲突然就长出来了。

  放在我肚腹上的十根手指头,好像凭空长出了十把尖锐的匕首一样。

  我虽然早就做好准备,觉得這個河童身份特殊,可我是真沒想到。

  他来自時間匣子。

  那裡面的东西可以出来嗎

  我又问他,“那你說說看未来会发生什么”

  “你你不信我就算了,唐颖小,你不给我找宿主。我就自己去找”他的手指甲隐隐好似要扎入了的肚腹了。

  宝宝想說话,我却在心头想办法暗示他,先不要冲动。

  這個河童,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故作轻松,“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宿主”

  “還不是因为你,把易凌轩给請来了。我怎么也得给他点面子,少废话,你到底同意不同意。”河童的语气变得冰冷。

  指甲尖已经划破了我肚腹上的皮肤,丝丝的疼痛传入了脑神经。

  我蹙了一下眉头,我上哪儿去给他找宿主

  难道我要去祸害人家孩子,给他当养料机,那我可就成了河童的共犯了。

  這种事我做不出来,也不想做。

  我被威胁之下,只好同意,“好,那你必须给我一個满意的答案。不過,你先告诉我,你請来的笔仙是不是也是从時間匣子裡出来的”

  找寻宿主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拖延的,我必须在短時間内想出办法。丁翔只剩下一口气在了,很快就会死亡。

  河童不能离开水,他会就近找最适合的人当宿主。

  他现在来找我,征求宿主的对象,說明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当然,他们都是来保护我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這個女人,休想要伤害我,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语气威胁,但是搂着我肚腹的小手轻轻的放开了。

  那些诡异的請来的厉鬼笔仙,居然也是来自時間匣子。

  不是說時間匣子裡的任何东西,都沒办法带到阳间嗎

  难道這個定律被打破了

  我有些害怕了,如果定律被打破了,裡头更厉害的东西出来了。

  那不就哭瞎了

  心裡头乱成一锅粥,大脑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可還是从抽屉裡拿出了纸张。

  我們的手放在了上次那张請笔仙的纸张上,河童脸上带着诡笑,一字一句的问道:“笔仙啊笔仙,請问怎样才能让唐颖小恢复记忆”

  這一次只来了那只黑脸的鬼,它进来就握住了我們握笔的手,将笔直接从我們手中抽出来。

  那张黑色的,诡异的脸侧過来看着我:“回答這個問題,沒必要在纸上涂涂画画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现在已经住进连家了。只要你的名字出现在连家的族谱上,立刻就会得到生死簿的认可的。”

  就這么简单

  我回去就跟连君宸說,請他务必要帮這個忙就好了。

  因为這关系到凌翊,是否能回来

  那黑脸鬼在我的面前,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股黑色的风。

  在房间裡面掀起了一股冷风,顺着开着的窗子就飞出去。桌上司马倩放着的笔记本,被吹翻了起来。

  无数個重要的日程安排,从眼前一晃而過。

  不看這些日程,還不觉得每天都被安排的很满,看過之后才发现天天的都過的很忙碌。

  我低头盯着這些日程发呆,河童就坐在我对面冷冷的盯着我看,“它回答了你的問題,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应该兑现。”

  真是和恶魔做了一场交易,這下是真的要给他找個宿主了。

  难道真的要我到大街上随便抓一個孩子给河童当宿主,然后看着這個還在在三個月之后和丁翔一样死去嗎

  那我就不是所谓的阴阳先生,和那些鬼怪也沒什么区别了。

  我唇角哆嗦了一下,突然我肚子裡的宝宝低低的說了一句话:“我给你当宿主。”

  “什么”我惊讶出声。

  我的宝宝他只是一個五六個月大的孩子,他還沒有到出生,竟然說出了這样的话。

  就听宝宝用稚嫩的声音,继续說道:“妈妈,我来给他当宿主,如果沒有合适的宿主。他会死的”

  他其实也可以进入到水体裡,這样就不会死去。

  可這河童明显是在岸上呆的高兴了,不愿意去水裡头呆着了。

  我在下决定的时候,那仅仅只有几秒钟的判断時間,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问河童,“两心知還有嗎”

  宝宝既然愿意给河童当宿主,我当然是要尊重他的想法。

  但那是我的孩子,我总要想方设法保护他吧

  唯今,只有两心知能够暂时保护宝宝作为宿主,能够和這只诡异的河童和平共处。

  “有妈妈真好。”他有些嫉妒的看着我的小腹。

  我沒想到河童也是需要母亲的关爱的,我還以为這东西他就是长的一副小孩的身材,沒想到内心深处也是一颗稚子之心。

  我动了动唇,本来想說些话安慰他,却不知道从何說起。

  想了想,低声的问他:“你沒有妈妈嗎”

  “沒有,只有你们活人才有母亲,我們也不需要母亲。”他冷冷的回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到口袋裡掏了一会儿。

  口袋裡有個白色的小盒子,圆形的那种。

  只要轻轻的向左一拧,就能拧开這只小盒子。

  盒子裡裡面有一颗红色的药丸,就跟凌翊给我吃的“堕胎药”是一样一样的,其实這個就是两心知。

  外面一层糖衣炮弹,裡面包裹着两心知。

  我捏着药丸,笑了笑想把它给吞下去,沒想到這时候居然有人不敲门就进来了。

  是宋晴

  我回家休养的几天多亏有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整個人好的比较快。她早就不生我的气了,在运城的种种危险,鬼莲子其实都是能够卜算出来的。

  宋晴沒有去,绝对算是捡回了一條命。

  “你你不能吃,你肚子裡有小宝宝,不能让小宝宝受到影响。”宋晴进来就把我手裡头药丸抢了,连商量都不商量一下,自己给吃了。

  我站起来一拍桌子,“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宋晴理直气壮的和我說话。

  我抓住她的下巴,說:“你他妈的快给我吐出来,要不咱俩现在就绝交。你不是在学校好好的上课嗎跑我办公室做什么,总裁办的前台不拦着你啊。”

  那可是两心知,還有一颗在河童肚子裡呢。

  他们俩要成情侣了,刘大能還不把我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我是心急如焚,心想着只要蛊虫沒有从药丸裡破出来,把药丸完整的吐出来。那基本上就沒有問題,谁知道這小妞根本不配和我。

  脑袋一甩,就把我的手甩到一边。

  她眯了眯眼睛,十分生气的把保温壶放在桌面上說,“我特意带了汤,给狼心狗肺的喝汤。今儿沒课,我才来的。”

  我想我有必要给我母校投点钱,让他们把宋晴的课给我排满满的。

  省的她出现在這裡,尽给我添乱了。

  “你知道這是什么嗎”我被宋晴气了半死,坐回椅子上瞪她,“還不快给我吐出来”

  她冷笑了,“我当然知道這是什么,這是两心知,你是不是還想找我爷爷。让他把我逮回家”

  這丫头還真记仇。

  我拿着笔狠狠在桌面上戳了一下,“你在门口听墙根”

  “屁,老子才不做這种事,要不是张叔他们算出你有危险。我都不知道,你要做這种事情。”宋晴显得很生气,她抓住了我的衣领,“那可是我干儿子,你清楚嗎”

  我愣了愣,突然抱住了宋晴,“你对他那么好,這臭小子不值得。”

  “小宝宝,你說干妈对你好,值得嗎”宋晴不跟我說话了,她摸了摸我的小腹,柔声细语的就說道。

  我宝宝害羞的脸红了,“干妈对宝宝這么关心,宝宝宝宝其实真的不值得干妈付出這么多。”

  “屁话,你以后好好孝敬老娘不就好了。”宋晴一句话,就堵了我宝宝所有话。

  我宝宝在我的腹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宋晴。

  宋晴用眼睛瞄了一眼河童,河童看着宋晴的时候,口水都流出来了,“妹妹小妹妹我喜歡”

  有病吧

  河童不是刚才還拿自己当小孩子,怎么看到宋晴就喊她小妹妹

  我真心不理解這种生物。

  他流着口水,忽然间,丁翔的身躯到底。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眼前闪過,宋晴脸上的表情变得阴郁了,“唐颖小,這是我见過最好的宿主,還是你有办法。”

  卧槽

  老子闺蜜让附身了

  接着宋晴的眼睛一闭,也倒在地上了。

  我吓了一跳,吃了两心知宋晴和河童不就同心同德了,怎么還会晕倒。

  我蹲下去先去探了丁翔的鼻息,他是彻底死的硬硬的,全身的精气都被吸干了。一会儿要通知安宁的时候,估计安宁是少不了一阵大闹。

  毕竟,孩子是来我這以后,才走的。

  我又迈步過去,摸了宋晴的脉搏,一下就瘫坐在地上了,脉象虚浮。

  且出现滑脉

  好似是喜脉

  還好我医术不是很高明,很可能和其他病症搞混。

  可是万一是怀孕怎么办

  毕竟,宋晴和刘大能還沒有结婚,這孩子是哪儿来的,都尚未可知呢。

  怕只怕,河童刚才叫的那一声小妹妹,不是宋晴。

  而是宋晴肚子裡,新孕育的小生命呢。

  我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伸手掏了一下宋晴的口袋,从裡面掏出一把鬼莲子,我问那些鬼莲子,“宋晴是不是怀孕了”

  我一把抓出来的鬼莲子刚好就是五颗,它们在我掌中一直沉默着。

  弄得整间房间裡的气氛很压抑,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我甚至怀疑這几颗鬼莲子裡面已经不住着任何一個灵魂,所以才会這样忽视我的话。

  心浮气躁之下,我又问道:“你们怎么不說话。”

  “小晴,是怀孕了,不過她還不知道。”张叔突然张嘴沉闷的說道。

  其他鬼莲子都发出了唉声叹气的声音,好似对宋晴怀孕這件事十分的无奈。我想說如果是刘大能的孩子,那就提前结婚吧,沒什么不好的。

  它们居然唆使宋晴,来這裡当河童的宿主。

  這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鬼莲子吸收的阴煞之气,太多所以已经变得坏了

  毕竟這些鬼莲子都是天师府的后人,变成恶鬼這样的大帽子不好随便乱扣。也许這几颗鬼莲子,這么做事有原因的。

  我是又气又急,却沉住气,沒有发脾气,低声說道:“你们为什么不告诉她,怀孕是喜事啊,還让她做這么危险的事情。她肚子裡的小宝宝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就听红叔說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大能的。”

  “是的,是的,那是鬼魅的孩子,留不得。”這回就连欧阳叔叔,也跳出来說明白宋晴這個孩子留不得,“我們商量了一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河童附身吞噬掉這個孩子。”

  我听到這個消息,整個人好像被雷劈過一样。

  脑子裡“嗡”一声好似有一架飞机在乱飞似的,這些鬼莲子。让宋晴来帮我,其中一個原因,還是要弄死宋晴肚子裡的孩子

  缓過了半天劲,我有些魂不守舍的问道:“到底是哪個鬼魅做的,你们知道他的身份嗎”

  鬼魅的孩子

  现在幽都最大的,敢跟凌翊叫板的女人,已经死了。

  老娘和鸷月才是幽都最大的主,我只是沒工夫去管幽都,事儿全让鸷月做了。现在,突然冒出一個鬼魅,把宋晴给办了。

  我還不把它找出来,把皮扒了。

  這些鬼莲子這就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紫色衣服的一個男人。”

  “眼睛也是紫的”

  “头发也是紫的”

  “手指甲也是紫的”

  我在脑子裡想象出了一個浑身都是紫色的怪物,冷笑了一声,“那不就是成了妖怪了嗎就算是鬼魅,也沒有长成這样的鬼魅么”

  活脱脱一杀马特造型,让我联想到的是白道儿的那俩徒弟。

  要不是這些鬼莲子以前表现的還挺靠谱,否则我真觉得它们是猴子請来逗比的。不過,這些鬼莲子讨论描述了一番,還是說不清楚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谁。

  只說這個男人,在宋晴住在连家的时候。

  晚上会突然出现,不過也沒做什么事,就是站在窗前看着宋晴。他对宋晴做了那种事情,只有一次。

  鬼莲子们都看着,可是根本叫不醒宋晴。

  等宋晴醒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宋晴這件事情。

  我低眸想了一会儿,仍然觉得這件事有些乱,于是先打了120让他们過来把两個人都先送去医院。

  又把死掉的丁翔,和昏迷的宋晴放在了沙发上。

  最后,我才给鸷月打了电话,“鸷月,幽都有沒有浑身都是紫色的鬼啊。紫头发,紫衣服,紫眼睛的”

  “嫂子,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這個”鸷月在电话那個冷魅的說道。

  我說:“少废话,你大哥临终前,让你干嘛来着”

  “让我保护你”鸷月回答的很爽快,然后顿了顿,才說道,“嫂子,你說的這不是一個鬼,或者一個人吧。這玩意是紫薯吧您见過有紫色品种的人类嗎”

  “沒有。”我回答道。

  他在电话裡慵懒中带着柔媚的說道:“那不就结了,活人沒有紫头发的,死了品种就变了”

  “那那会不会是尸变”我怎么想都觉得鬼莲子形容的這只鬼,特么的好似真的是一大块紫薯。

  鬼都沒法长成這样,可偏偏它们能形容出這么一個人来。

  鸷月有些轻狂妖娆的笑了,“嫂子,你比我刚见你的时候,脑洞要大多了。你要是想让我過去保护你,我随叫随到,不会在這裡耽搁一秒钟。”

  “我不用你保护,我身边有司马倩了。”我挂断了电话,左思右想之下,時間過得飞快。

  救护车已经来了,把两個人都先用担架抬上救护车。

  现在判断一個人死亡,必须要医院开出的证明,火葬场那边才能同意火化。所以,不管人死沒死,都先要打120,把救护车给叫来。

  宋晴被送进了医院,医生在诊断的過程中,其实并沒有发现她有身孕。可能是月份比较小的情况,她只被安排了打葡萄糖,补充身体裡的养分。

  我就守在病床边,司马倩站在我的身后。

  司马倩本来是在各部门之间视察的,发现有救护车来总裁办拉人就跟着一块上来了。丁翔的母亲安宁,就在总裁办隔壁。

  她這個女人虚荣心太重,完全沒有把自己孩子的生命放在眼裡。

  现在,估计是在太平间裡哭呢。

  那毕竟是她亲骨肉,现在這孩子的性命终究是沒保住,浑身的精血都被吸干了,死在了太平家裡。

  也许這对那個孩子来說是個好归宿。

  连附身在孩子身上的河童,都沒办法感觉到安宁对孩子的母爱。

  幽都的轮回,可能会给他一個更好的家庭,更好的归宿

  我看着病床上宋晴憔悴的面孔,我问她,“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紫头发紫眼睛,连指甲也是紫色的人或者鬼嗎”

  “那是人或者鬼嗎”司马倩语气有些冰冷。

  看她的态度,好像也完全不相信我的說的鬼魅存在,觉得我是跟她开玩笑。

  面对司马倩冷冰冰的态度,我也有些不爽了,不想把事情告诉她,“我說的是紫薯,沒事儿逗着乐。”

  “你今天为什么又单独见河童你明知道他很危险,而且你们又玩笔仙了。”司马倩终于沒忍住,跟我兴师问罪了。

  她清冷的语气,让人觉得她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冰。

  我只好拉着她的手臂哄她,“阿倩,請来的笔仙說,我现在在连家住的時間已经够了,只要我的名字在连家的家谱上出现,我就能恢复记忆。”

  “不是早就知道,在连家住久了,慢慢就会恢复记忆嗎激动個什么”司马倩高冷又孤傲,好似对我爱搭不理的。

  她的视线看到别的地方,冷冷淡的說道,“你现在要想吧名字写到连家族谱,可沒那么容易。不然,老板早就帮你办妥了。”

  “难道這件事连君宸会不肯”我吃了一惊。

  司马倩這才回头看我,“那倒也不是,只是连家历代以来都有规矩。要入族谱,必须祭祖之时,录入族谱之中,才算有效。”

  我摇头,“我不信,难道平时写进去的不管用嗎”

  “那那個规矩听說是连家先祖定下的,春秋战国還姓芈的时候就传下来的。一直沒有人违背吧。”司马倩犹豫了用一下,就把情况跟我說了。

  我仔细想了一下,好似记得之前凌翊和我說過。

  连姓就是来自芈姓這個姓氏,虽然不知道凌翊到底是怎么成为的连君耀,可他自己本身就和连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应该也有它自己本身的道理。

  “清明时节,连家有祭祖吧”我问道。

  司马倩想了一下,“好像三大鬼节都可以祭祖”

  “你肯定是太久沒有看日历了,還有四天就到清明了。時間马上就要到了,你可以消消气了吧”我把手机上的万年历翻开来给司马倩看。

  司马倩在公司裡忙前忙后的忙项目,尤其是最近我住院的這段時間。

  她更是要亲自跑去工地,都快要累成狗了。

  司马倩自从跟我在一起之后,就很难保持身上那种冷傲的气质了。

  十分无奈的白了我一眼,她才叹气道:“我并沒有生气,你能恢复记忆固然好。我只希望你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你和宝宝的命都是老板用生命换来的,我不许你有任何闪失。”

  “阿倩,我知道是在乎我才生气的,不過這次倒霉的不是我。”我搂着她的手臂,人坐在床边。

  眼睛微微有些发酸,额头轻轻的靠在司马倩的小腹。

  司马倩身子微微一颤,她推开了我的肩膀,凌厉的目光和我对视着,“难道难道是宋晴嗎河童不是只能附身在孩子身上么,我为了這個,還特意挑了個女孩来。我”

  宋晴怀孕的事情,司马倩還不知道。

  她居然跑去,找了别人家的孩子,准备要给河童当宿主。

  司马倩和我跟宋晴不同,我和宋晴那至少還有原则的。

  我們两個都是老爷子交出来的三观正确的阴阳先生,我們清楚在必要的时候。阴阳先生是有必要牺牲自己,成就整個天道的,每一個阴阳先生都不可以贪生怕死。

  所谓天道,不一定是救人于水火。

  但却绝不容忍阴阳先生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到阳间其他普通人的生命。

  可司马倩是阴阳代理人,平时抓的魂魄多了,個性冷傲果决。

  为了我們,更是可以放弃任何一個人的生命安全,甚至包括她自己的生命。

  “你不会当了拍花子,把人家闺女骗来了吧”我一下紧张起来,从床边上起来,发现自己比司马倩個头矮了半個头。

  司马倩一米七四,我一米六九。

  站着我绝对沒有优势,只好有坐下来。

  司马倩刚才沒生气,這会儿被我气糊涂了,半晌沒說出话来。

  良久,话在嘴裡憋了半天,才說出口来,“苏芒,在我眼裡,我就是会做那种偷鸡摸狗勾当的人嗎”

  涉及到了原则問題,我也不服软,我說:“我不管你准备的孩子是从哪儿来的,你产生這样的想法,就是不对的。要是我真的贪生怕死,宋晴也不来救场,那你准备的這個孩子是不是就等着被河童上身了”

  “你說的好像自己是圣母玛利亚一样,你每次都要伤害自己,保护别人嗎你知道你是谁嗎你他妈的是冥帝,是幽都的希望。老板老板他他真的不一定会回来的,你要爱惜自己”司马倩說着說着眼泪就从眼眶裡滑落,她眼中通红一片。

  清傲的脸上,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

  我听到司马倩一起說了這么多话,我心疼她,可我也忍不住和她吵架,“我就是圣母玛利亚,我不仅是他妈圣母表,還犯贱心疼你。你做這些,我還不是担心你担心你善恶本上,会受到影响。你幽都行走阳间的使者,你最清楚有這些不良记录会如何了。”

  善恶本来自于天道,沒有任何人力能够改变。

  它公正严明,所以造就了幽都之内,比阳间法律還要严苛的秩序。

  所以,在鬼域流放的鬼才会那样的多。

  這些鬼域的鬼,都是罪恶太多,主动放弃了善恶本。

  为了逃脱惩罚,去的幽都。

  否则凌翊也不会费尽心机,去给他们找啥呢本。

  我也哭了,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司马倩先受不了,冲上来抱住我,“别为我担心了,我我不值得,我善恶本早就是劣迹斑斑。一会儿,我会把那孩子平安送回去的。”

  被司马倩安慰一番,又听說她会把人孩子還回去,我心头才沒有那么沉重。

  我轻轻推开她,从桌子上抽了几张抽纸擦眼泪,“司马倩,我告诉你,不管你善恶本上有什么劣迹。老娘都会想办法帮你抹平的,你不许抗命行事。”

  在我看来,只要多行善事。

  善恶本裡面的劣迹,都有机会抹平的,反正就是不能消极对待。

  我是第一次对司马倩如此的强硬,以前都是司马倩支配着我。

  她显然是有些不适应,冷冰的问我:“苏芒,你现在是翅膀长硬了嗎”

  “阿倩,你做的那些小动作,当我不知道嗎我不点破,其实是想让你自己告诉我。你的善恶本劣迹斑斑,是不是和你那么爱钱,总是偷偷从公司抽利润有关”我和她争锋相对。

  “你都知道”司马倩听到我提到她抽取公司利润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沒看见,什么也不清楚。我就等你来告诉我”

  “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能投胎转世,我這几年一直在攒钱,给他买阳寿。”司马倩提到這件事,像丢了魂一样的坐在床边。

  她脸色一片苍白,唇也微微哆嗦了几下。

  我也蒙了,怎么也沒想到司马倩,她那么爱钱的原因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可以投胎转世。为了钱她甚至愿意听从凌翊的安排,嫁给简烨這样的天字一号渣男。

  蛰伏在简家,调查唐家人的下落。

  司马倩为了她口中的這個孩子,所受的委屈实在太大了

  “你的孩子,是是白道儿手裡的那個小宝宝嗎”我突然想到白道儿厚颜无耻的霸占的那只小婴灵。

  少顷,司马倩从口袋裡抽出了一根中南海,直接就往嘴裡塞,默默的抽起烟来。

  她神情落寞,好像孩子的事情,就是她的一块伤疤,“那孩子是我人流做掉的,后来它跟着我,我差点被這孩子害死。是老板救的我”

  原来這個孩子和司马倩,還有這一层关系。

  要早知道這样,我肯定是要帮她从白道儿手裡要回来的。

  我有些愧疚,“阿倩,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孩子从白道儿手裡要回来的。那個孩子毕竟不是他的,他带在身边也不是個事。”

  “让他让他带着吧,我和他說好了,孩子先放在他那养着。”司马倩在這件事上居然松口,让我大吃一惊。

  我是根本沒想到,司马倩在私底下好像真的和白道儿有联系。而且对白道儿還挺放心的,也不知道這两個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进展。

  我不方便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阿倩,你去把你找来的小姑娘還回去吧。外面天色不早了,别让孩子的家裡人担心”

  “是,老板娘。”司马倩掐灭了烟火,直起身子出去。

  看着司马倩的背影,我忍不住又說道,“谢谢。”

  她身子顿了一下,病床的宋晴在這时候突然发出了梦魇一般的声音,她在尖叫着,“不要不要過来,走开走开孩子,我沒有孩子,你走开”

  “宋晴,宋晴,我在這裡,别怕。你沒有孩子,梦境裡看到的都是假的”我握住了宋晴的手,用欺骗的方式去安慰她。

  她在梦中,显然是梦到了肚子裡的阴胎,被吓了個半死。

  宋晴的手冰凉一片,却沒有从恶梦中惊醒。

  司马倩却蓦地反应過来,她走到了门口,居然沒出去。

  而是,反手把门给关上了,冷冰的问我,“苏芒,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宋晴是不是怀孕了否则,河童是怎么附在她的身上的据說所知,河童最喜歡附在孩子身上,虽然有成人的案例,但是比较少。河童不喜歡成年人”

  司马倩的洞察力,实在太敏锐了。

  我根本沒办法在這件事情上,对她有所隐瞒。

  我犹豫了半天,才說道:“她怀孕了,不過不過好像是阴胎,而且我暂时還弄不明白孩子的父亲是谁。”

  說這番话的时候,我心裡头有些难過。

  宋晴那么喜歡刘大能,刘大能跟着老爷子,要继承他的衣钵了。现在,宋晴莫名其妙怀上阴胎,让她怀孕的男人還是個紫薯。

  這该如何是好

  “孩子的父亲,是不是你问我的紫头发的男人”司马倩的聪明的让我想哭,她很快就把我之前问她的問題,和這件事结合在一起了。

  我发现這件事情,好像有点瞒不下去了,点了一下头。

  司马倩眸光清冷,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宋晴,才說道:“紫头发的人染得吧你說的這样的鬼魅我虽然从来都沒有听說過,可是唐门中人见多识广。你可以找唐俊问问,他也许知道這只鬼魅是谁。”

  我眯了一下眼睛,低声說道:“我如果问唐俊,他必然会到江城来,亲自一探究竟。我命格特殊,他過来了,会卷入我身边的這些事来的。”

  “不過,我听說,唐俊已经让田老板把运城的房子卖了。”司马倩似有若无的瞄了我一眼,走上前手指头放在了宋晴的肚腹之上。

  她毕竟是阴阳代理人,对灵体有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我吃了一惊,“唐俊把房子卖了,那他住哪儿”

  “从前的简家,被他和田老板买了,估计過两天就会来江城。”司马倩說的不留痕迹,手指头从宋晴的肚腹上拿起来,“的确是阴胎,還是個女孩,還和河童用了情蛊。有点意思”

  司马倩還說有点意思,我愁死了都。

  一头的乌丝,都要变成白发了我

  难不成我要看着宋晴把這個莫名其妙的阴胎生下来,然后让河童和阴胎凑成一对情侣。

  那不是乱套了嗎

  可如今還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想聊宋晴的事,随口问了简家的情况,“他们家房子卖了那他们家住哪”

  “是抵押。”司马倩笑得有些阴柔,那個笑容有点像是以前凌翊算计人的招牌式笑容。她转头把门打开,直接就出去了。

  留下我一個人,就跟個傻子似的。

  抵押

  我想了一下才反应過来,简家应该是在這段時間破产了。

  上網查了一下新闻,居然是我們公司和连氏集团共同兼并了简家全部的产业。现在简家人,听說是被赶出江城。

  真是树倒猢狲散。

  以前简家得罪了连家,那只能算是被整的很狼狈。

  可现在幽都那個什么鬼帝死了以后,就彻底沒了靠山了,连小小的江城都容不下他们一家三口了。

  這一次,多半是司马倩和连君宸一起出手的。

  我心裡還是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個电话去问唐俊,虽然唐俊已经打算来江城了。可我仍然可以不告知唐俊任何事,让他不会轻易被牵扯其中。

  犹豫了片刻,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默默的守在宋晴身边。

  四十分钟以后,她在不断地梦魇中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缓缓的苏醒過来。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宋晴问我:“苏芒,我我這是在医院嗎”

  “你是在医院,你被河童附身了,所以需要一段時間适应。”我低声的安抚宋晴,低头给她削苹果。

  我本来想好好骂她一顿,骂她擅做主张,让河童附在她身上。

  当我看到她如此虚弱安静的样子的时候,心裡的一股气就全消了。削好了水果,片在盘子裡,最后才把她扶起来靠着床头。

  她见我沒怎么理她,又說道:“苏芒果,你别生气,我知道這個决定有些草率。可是我沒别的選擇,你怀孕了,是凌翊的遗腹子。你当了妈妈了,不可以冒险,知道嗎”

  “司马倩准备了别的孩子给河童当宿主,你完全沒必要牺牲自己。”我用牙签插好了苹果片,表情冷漠的送到了宋晴嘴边。

  宋晴怀孕這件事,我還是想先瞒着她,我怕她受不了這么大的打击。

  宋晴眯了眯眼睛,咬了一口苹果,“那就当我多管闲事吧,你工作那么忙,還是快点回公司吧。”

  “我先在這待会儿吧,看你要沒事,就让刘大能开车送你回家。”我心裡头生气,說话還是不冷不热的。

  她身子却是一崩,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红色,阴森森的說道:“唐颖小,我比较喜歡吃肉。你别总给我吃水果,我饿”

  妈的。

  河童在宋晴的身体裡,還那么多毛病。

  “好,我叫一份全家桶给你吃好了,噎不死你。”我沒好气的說。

  河童冷笑,“要死也是先噎死這個阿姨,還有她肚子裡的小妹妹”

  我說不過這只河童,它赢了

  它在宋晴的身体裡,以后我恐怕都要受制于它了

  打电话去肯德基订餐,送餐员把翅桶送进了病房裡。

  宋晴就跟野兽一样的抓着翅桶,就用牙齿去撕咬,却乱啃。

  這丫是真的饿疯了,连鸡骨头都咬碎了咽下去。

  看她那個吃相,满脸都是炸鸡的渣子,一边吃一边,還說着:“好吃,好吃”

  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我說:“你吃慢点,鸡骨头就不要吃了,你要是喜歡吃肉。我天天供着你就是了,你别让宋晴的肚子不消化。”

  “骨头,好吃你少多管闲事。炸鸡好好吃我要每天吃。”宋晴苍白的小脸上,扭曲成了一個贪婪的样子。

  嘴角的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来,混合着鸡肉碎骨头,落在白色的被褥上。

  那根本就不像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更像是一個充满了野性的怪物。

  心中忍不住为她心疼,以后她到底有多久的意识是自己的,那根本沒办法控制。只能看她和河童,哪一個意识更加的强烈,哪一個主宰的時間可能就会更长一些

  我看着她,双眼灼痛,嘴角一抖忍不住和她說道:“小晴,你怎么会這么傻,你這是要我为你难受愧疚一辈子。你還在为我,当初设计让老爷子把你抓回南城的事情,报复我嗎”

  這时候,已经是天黑时分了。

  外头冰冷的风吹进来,窗帘在乱晃着。

  我眼睛在风中有些花了,就见到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出现了一個男人。那男的长长的头发,从窗台上垂到了地上,還是紫色的。

  紫色的瞳孔,悠远梦幻。

  是我這辈子见過的,最美丽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一抖动,浑身散发的都是一股子清冷淡漠的气息。

  他冷魅的眸子微微一动,看向了病床上的宋晴。紫色的手指甲在夜色下是那样的诡异,就好像尸变中毒了一样。

  我看到這個人,脑子裡头一下就卡壳。

  我居然脱口而出:“紫薯你你是紫地瓜”

  卧槽

  紫地瓜居然在我面前现身了,我现在只想一道掌心符,我打死這丫的。

  “紫地瓜”他冷魅的眸光一动,淡扫了我一眼。

  可却无视了我,从怀中掏出淡紫色的帕子,低头擦去宋晴嘴角的渣子,“吃慢点,别噎着”

  宋晴被他擦了嘴角,眼中通红的光芒却是消失了,变成了正常人的眼瞳。

  她有些莫名的看着眼前這块紫薯,显然是有些讶异,“是你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看看,顺便看看我們的孩子。”他紫水晶一样的双眸轻轻一动,紫色的手指甲轻轻的抚摸過宋晴的肚腹。

  這块紫薯他還是冻紫薯,浑身上下都是冰块一样幽冷的气息。

  字字句句落在地上,都好像会跟冰块一样,碎成很多细小的冰渣子。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整张脸都露在外面,可我偏偏看不清楚他脸上除了眼睛以外的地方。

  好像看见他,就只能看见他那一双明亮的紫瞳一般。

  這他妈

  是哪儿来的妖怪

  宋晴浑身战栗了一下,身子敏感的一缩,恐惧的看着這块帅紫薯,“什么孩子,我听不明白,我怎么会有你的孩子呢我从来都沒有和男人,和男人”

  “我和你做過,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他轻轻的挑起宋晴的下巴,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迷离,“为什么要招惹河童”

  宋晴抓紧了被子,然后抱在怀裡,“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缠着我。我招惹河童,关你什么事。你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

  宋晴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被這块紫薯给侵犯過。

  可那块紫地瓜他好似根本听不懂宋晴說的话一样,他如同冰雕一样,坐在床边。

  冰凉的双目中好似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冷瞳上如同结了霜华,折射了光芒,“等你把我的孩子生下来,我就再也不会来管你。最后问你一句,为什么招惹河童”

  這块紫薯冷声问宋晴的同时,他的手指头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

  根本就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時間,顷刻间我就感觉到了不能呼吸了。

  眼前一片的漆黑,冰冷笼罩了全身。

  什么也敢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只能听见宋晴着急而又迫切的声音,在耳边說道:“你要对我朋友做什么放开她是河童自己要附在我身上的,我怎么知道就招惹它了。”

  耳边是一阵沉默,当我以为自己连听觉感官都被削弱了之后。

  又听见那块紫薯用沧冷的声音,平静的說道:“你吃了两心知,明显是有备而来,想利用河童杀了我的孩子。你应该为你身边的人想想,生下他,你可以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块紫薯,好像是觉得宋晴让河童附身,是为了杀他的孩子。

  宋晴也很冷静,并沒有反驳,“那我要怎么做附身都附身了,难道你要把河童逼出来,和它打一架嗎”

  “我知道你想借河童的手杀我,請不要看不起我的智商,我不会上当的。”那块紫薯冷淡的說着,黑暗中他的手好似收紧了很多。

  我一下就被他掐的,要晕過去了。

  四肢都在拼命的挣扎踢打,可是都打在了空气上。

  我感觉自己真的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宋晴在黑暗中抱住了我,她好似软肋被击中了一般,“放了她,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要”

  我說不出话来,发麻的嘴唇勉强蹦出两個单词,她還想为我牺牲到什么地步

  我不想宋晴,再因为我,受委屈。

  最后,要给一块地瓜生孩子。

  這他妈算什么

  况且孩子要是真的生下来,刘大能脑袋上的這话,把我一下给震住了。

  說明刘大能并不是傻子,他大大咧咧只是自己作为保镖的一個保护色。在宋青身上发生了什么,以他专业的洞察力,是绝对能够发现端倪的。

  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敢說我自己了解刘大能。

  “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有事宋晴也是告诉你瞒着我,你瞎操心什么”我站在门口,好像能透過這扇门,看到刘大能失望的眼神。

  我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選擇說实话。

  虽然這段時間经历了很多,但是我的個性還是那样,对待自己最亲密的人。有些谎是绝对不能撒的,因为那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可這毕竟是宋晴的選擇,我只能帮她圆谎。

  刘大能沒有回答,我只听到了门外有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刘大能应该是离开了。

  我站在门后发了一会儿呆,才听到彤彤在浴室裡面喊道:“姐姐,我放好水了,可以进来洗澡了。”

  “小晴,洗澡吧。”我冷淡的回头。

  宋晴点了点头,她脸上還是一副害怕跟惊恐的样子。

  从床上下来也不穿拖鞋,打着赤脚,就进了浴室之内。她并不介意我和彤彤在浴室裡,旁若无人的就脱去衣服,一脚踏进了浴缸裡。

  這個家伙就像是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就躺着,好似泡桑拿一样。

  我实在沒办法,只好当一回洗澡丫头。

  手上拿着浴花,轻轻的帮宋晴擦洗,我低着头沒吭气。

  宋晴享受了一会儿,才說道:“我知道你生气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說实话。”我抬头去看宋晴,注视了她一会儿,又软了语气,“小晴,你到底喜不喜歡刘大能”

  “我不仅喜歡他,還很爱他。苏芒果,我真的好怕和他分开,他内心深处并不像我們平时看的那么简单。他曾经参加過丛林战争,身上有很多弹孔他”宋晴提到刘大能還是很激动,语气裡充满了崇拜。

  我连忙說道:“打住打住,能给连君宸当保镖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纸是包不住火的对嗎我還是那個建议,你要說实话。我相信刘大能一定会接受的”

  “臭马桶,你是欺负他”宋晴的眼眶裡泪如泉涌。

  沒有谁的老婆莫名其妙被一紫地瓜侵犯了,心裡头会觉得高兴。

  刘大能知道了可能心裡会很难受,可他必须接受,這就是他爱宋晴的代价。我不欺负他,我难道還去欺负紫地瓜不成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浴花扔进浴缸裡,嘴角勾起一些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寒意的笑,“他别无選擇,要么滚,要么受欺负。這件事,我們就欺负他了,怎么了你心疼了”

  当了孕妇以后,腰部的承受力越来越弱。

  我站起身子還是彤彤把我扶起来来的,她很乖巧,拿着浴花還想给宋晴搓澡。

  我說:“彤彤,你别给她搓澡,今儿要不就是刘大能過来给她搓。要么就她自己在浴缸裡作吧”

  宋晴浑身失了气力,用抓着浴自己就在擦洗身子。

  手臂却在不停的颤抖,最后把脸埋在了大腿裡,泣不成声,“我怕,我怕他伤他。”

  “你你自己冷静一下吧。”我咬了咬唇转头出去了,宋晴的顾虑我明白,她是害怕那块紫薯伤了刘大能。

  刘大能虽然和老爷子学了不少本事,一般的鬼怪,应该是近不了他的身。

  可那块紫薯来历神秘,连鸷月都不知道他是谁。

  我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手,走到浴室外面手裡抓着手机发愁。我想给唐俊打电话,为了宋晴我知道這個电话,我不得不打出去。

  刚想拨通电话,唐俊的电话就打過来了,“小妹,有沒有想我”

  “怎么突然想着给我电话了”我在电话裡小声的问道。

  他好像是一副少见多怪的语气,“哥哥给妹妹打电话,很奇怪嗎就问你,有沒有想我”

  “想,当然想。哥哥,你是我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很想唐俊,也希望天天就在他的身边。

  可我又怕他牵扯进一些可怕的事情中,就好像在运城那会儿。

  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掺和进来,最后几次三番的差点丢了小命,宋晴的事情我在嘴边滚来滚去。

  就是沒办法說出口。

  犹豫了好半天,我才豁出去了的說道:“四哥,你有沒有听過紫地瓜不是就是紫色头发,紫眼睛,紫手指甲的鬼。”

  “你问這個干什么”唐俊显然是认识,声音一下严肃了。

  我說:“今天碰上了我就想问问沒别的意思。”

  “這家伙我遇到過,不過电话裡讲不清楚,想不到他居然敢来找你。”唐俊冷冰的說了一句,却又在电话裡温和了语气,温笑道:“小妹,你先下楼来,你下了楼就知道這個家伙的身份了。”

  什么情况

  下楼了就能知道紫地瓜的身份

  我真不知道,唐俊葫芦裡卖什么药

  我心中一凛,难道紫地瓜在楼下

  我光着脚丫子就冲下楼了

  楼下,连君宸正在和李二红交头接耳,他们两個好像在聊着什么。不過声音很轻,我刚下楼的时候還沒有听见,他们說话。

  李二红头发有些凌乱,身上還穿着大黄鸭的围裙。

  被连君宸拉着小手交代事情,看到我下来了,脸上通红一片,“苏芒下来了,你别說這個了,她看见了要笑话我們的。”

  “她不会的。”连君宸见我下来将李二红松开了,淡扫了我一眼,从盒子裡抽出一支烟,“二红,我娶你除了堵住江城那些爱說闲言碎语的人的嘴,让连家有個女主人,更为了给连家传宗接代。你要有心理准备”

  江城的确有流言說,连君宸离婚,不肯再娶,是因为我。

  在他娶李二红之前,更有很多富家千金盯着连夫人的位置,就是不肯放。自从娶了李二红,虽然有很多非议,可是上流圈子却安静了下来。

  可我最怕的就是连君宸,薄待李二红,只把她当做是棋子来用。

  就听电话裡,唐俊說道:“小妹,到楼下了吧你把门打开,哥哥要给你個惊喜。”

  我光着脚跑過去开门,连君宸显然是感觉到意外,停下了动作看我。

  门一打开,唐俊提着個大包站在门口,“小妹,算不算惊喜你想哥哥了,哥哥就把自己送到你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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