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几位姐姐好。”我深吸了口气,定定了神,迎上前,展露笑颜,目光望定仙子姐姐,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让自己不会表现的失礼。
仙子姐姐停下身,一双剪水秋瞳淡淡望了過来,“原来是峨眉周掌门。周掌门拦住我們的去路,不知有何指教?”漫妙的声音,淡漠的语气,虽說不上是拒人千裡,但那份疏离却明显的生人勿近。我心下一阵失落,好在早有心理准备,我确信脸上的笑容沒有丝毫递减。
“炎日当头,各位姐姐赶路辛苦,何不坐下来,喝杯茶,歇一歇?”仙子姐姐,纵然你冷若冰霜,我也定要将你化作千指柔。
“多谢周掌门好意,只是不必了。”仙子姐姐淡淡的說了一句,言罢自我身侧而過,她的身上有着一股极淡的兰花香气飘過我的鼻翼。
“姐姐請留步、、、、、”我转身,拦下仙子姐姐。
“周掌门還有何事?”仙子姐姐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淡淡的,容色沉静。
“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所以特意在此等候姐姐的。”我望了眼一旁的殷离,然后对上仙子姐姐的眼睛,說道:“我的朋友脸颊受伤,至今留有伤痕。方才在少林,我听姐姐言下之意,這位琪月姐姐恰恰精通医术,因此才斗胆冒昧,拦住各位姐姐的去路。不知姐姐可否請琪月姐姐出手相助,帮我朋友一治脸伤?若是琪月姐姐能够治愈我朋友的脸伤,我感激不尽,定会全力报答,即使我朋友脸上的伤痕最终无法治愈,姐姐们的相助之恩,我也定然不忘,日后只要有所差遣,我定当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仙子姐姐眸光微动,看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极淡,可是却不似方才那般清冷,“周掌门为了朋友倒是尽心尽力、、、、、”她语音微顿,瞧了殷离一眼,又道:“、、、、、只是周掌门朋友的伤势非是旦夕可以治愈,我等却是急于赶路,多有不便,周掌门不如另寻名医,替贵友治伤吧。”
我心下一急,连忙道:“姐姐還請帮帮忙,实不相瞒,我朋友脸上的伤责任全在于我,一日不医好她脸上的伤,我便要自责难安一日,而且舍近求远,乃是患者大忌,延误伤势不說,能否再行寻到比琪月姑娘医术高明的医者也未可知。我也知道耽误姐姐赶路,实在是不应该,可是還望姐姐能够理解,帮一帮我的朋友、、、、”我說了不少话,仙子姐姐却只是略有沉吟之色,未曾开口。我心中着急万分,要知她若不答应医治殷离,我便无法借机亲近于她,纵然暗中跟随寻到其栖身之所,怕也是咫尺天涯。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让她答应医治殷离。
“她是你的朋友,你却将她的脸弄伤?你们這些江湖人行事還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先前的黑衣女子叹气摇头,她忽的走近殷离,上上下下打量了殷离半天,回過头来望向我,问道:“她的穴道是你点的?”
我刚点头,那黑衣女子却出手解开了殷离的穴道,紧接着她又要解开殷离的哑穴,我一惊,忙抢上前,将殷离拉到身后,拦住那黑衣女子,黑衣女子皱眉道:“你为什么阻拦我替這位姑娘解穴?還有,她既然是你的朋友,你为什么又要点了她的穴道,令其行动受制?還要封她的哑穴,让她无法說话?”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姐姐有所不知,我也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哦?”
“自从我一时糊涂伤了我這朋友之后,她便一直不肯原谅于我,只要一见面便会与我大大出手。此番带她寻医疗伤,若不将她的穴道封住,她又岂会领我好意、、、、、蛛儿,你說是不是?”我扭头,有些咬牙切齿的瞪了眼殷离,瞧着自己被她抓的血淋淋的手背,简直气得我想要发狂!
殷离挑衅的笑,指甲用力刺入我的手背。我忍着剧痛,慢慢回過头,微笑着望回黑衣女子,补充道:“、、、、、另外我這朋友一向脾气不好,所以姐姐還是不要替她解其哑穴为好,免得听到些不雅之词。”嘶!可恶的殷离,竟然加大了力道,哎呦,痛死我了!
“原来如此!”黑衣女子点点头,看着殷离,眼裡露出同情之色。“姑娘、、、、”她转头望向仙子姐姐,好心的帮我說话:“我們是不是可以帮帮她们?”
好姐姐啊,你真是太善良、太乐于助人了,待我追到你们家姑娘,我一定大摆筵席,亲自谢你的大恩大德、、、、、我在心裡先谢了一遍黑衣女子,然后期待的目光瞧向仙子姐姐,只盼她能松口,应允下来。
仙子姐姐未置可否,只对那叫琪月的白衣女子微微颔首,示意道:“琪月,你便先替周掌门的朋友瞧一瞧,看看其伤势究竟如何。”然后又对其余人說道:“大家暂且在此休息片刻。”
仙子姐姐在一张桌前坐了下来,其余几名女子也各自落座。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下高兴万分,一边叫那茶棚老板速速上茶,一边回头压低声音对殷离叮嘱道:“殷姑娘,你的阿牛哥可等着你回去见他呢,你若想给他個惊喜,便好好配合。”
殷离瞪了我一眼,虽然依旧沒有好脸色,但手上动作却是停了下来。我慢慢松开手,让开身形,将她交给款步上前来的琪月。
“姐姐,我可否与你同坐?”我移步到仙子姐姐跟前,仙子姐姐淡道:“周掌门請便。”也许是我的错觉,在我坐下的那一瞬间,我似乎瞧见仙子姐姐的目光越過我向我身后的某個方向瞥了一眼,而且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幽幽叹了口气。
我心生疑惑,再细瞧却见仙子姐姐目光淡淡,面若秋水,与先前无异。我心中一阵纳闷,想想也许是我太過紧张,所以才一时看错,出现幻听。一直以来我都不认为自己是一個放不开的人,可是此刻面对仙子姐姐我却莫名的拘谨起来,坐下半晌,也沒想到一個好的开场白。
真笨!平时不是很能說会道么?现在怎么就說不出一個字来了呢!追人最忌笨嘴拙舌,闷声无趣!现在這种表现,日后要怎么去赢得仙子姐姐的芳心?快点、、、、、、要快点起個话题才行!我心念急转,考虑着要与仙子姐姐聊些什么,当然,前提是要选仙子姐姐感兴趣的话题,這個最为关键。正想着,還未有好点子,這时旁边草丛中突然有悉悉簌簌的声音传来,我皱眉,好奇之下循声看去,但见路旁草丛间突然爬出一條小青蛇,一指多宽,半尺长短,吐着红信,煞是可爱。
蛇?我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過,未待我想清,耳边便听得一声尖叫——
“啊——”
“蛇,有蛇!”
却原来是那條小青蛇游游荡荡朝着茶棚這边爬来,恰好给正在低头烧水的茶棚老板娘一眼瞥见,老板娘立刻吓得尖叫起来,逃命似的跳开,躲到自己老公身后,“当家的你快看,有蛇、、、、、有蛇!”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老公的胳膊,声音发颤的叫道,那样子好似看到的并不是一條长不過尺的小小青蛇,而是身形巨大骇人的蛇王。
“别那么胆小,让人家看了笑话!”茶棚老板一挺腰板,到并不见害怕,他一把推开自己老婆,随手便抄起身旁的一根木棒:“躲开,看我收拾這畜生、、、、、”眼见他气势凶凶地朝着小青蛇而去,我一惊,蓦地回神。
“住手!”我断喝一声,手掌一翻,忙以一招凌空摄物将小青蛇吸到掌心,這才长长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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