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闻讯心刺痛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林北赶到河边的时候,捞上来的人還沒醒,部落裡打鱼和弄苎麻的人都围在他身边。 见林北過来,他们自动让开一條路,把裡面的人暴露在林北眼前。 那人的脸被沾湿的头发遮住,并不能看到他的长相,只他身体结实强壮,不知道在河裡泡了多久,身体已经微微发皱。 林北皱眉,這人不是已经死了吧。 她蹲下身子,撩开他鼻间的发,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是确有呼吸。 他還沒死。 林北精神一阵,不管是什么人,碰到了总不能不管。 “大家上来帮把手,把他抬去山洞吧。”林北招呼几個身体還算强健的中年男人。 部落裡沒有巫医,要請巫医要走很远,一来一回只怕要耽搁一天的時間,等把巫医請回来,只怕人也沒了。 林北低头看了看乱发遮面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生死由命,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這样想着,她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露出他方正的脸来。 林北的手一下子顿住,怎么是他!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出去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老嫲嫲听說从河边救回個人来,赶紧进山洞来看,看到躺在干草上的男人的时候,忍不住惊呼道:“這不是蛮嗎?他很会凫水,怎么会這样?” 被救上来的人就是蛮,青岩部落的蛮。林北见蛮的次数不多,但是绝对不会认错。就算她看走了眼,见過蛮次数更多的老嫲嫲总不会看错。 林北把老嫲嫲扶坐下来,看着脸色发白,气息微弱的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等他醒了才能知道。不過這些都和咱们无关,咱们救了他,已经仁至义尽。” 老嫲嫲沒听懂林北說的是什么意思,不過她已经习惯倾听林北說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蛮是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悠悠醒来的。 部落裡能干活的人都出去干活了,林北是打算让老嫲嫲守在部落裡看着蛮,但是老嫲嫲却不答应,非让她留下来,說是她知道的多,万一蛮不好了,她還能想想办法。 林北无语,她不懂医术,就是蛮真的不好了,她也束手无策。 不過她拗不過老嫲嫲,最后只得留下来。 蛮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坐在她身边,面对着墙壁写写画画的林北。 他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费力的抬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影儿并沒有消失。 同时,他的动作也惊动了林北。她放下手中的石子,转头看蛮,“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不等蛮說话,林北又道:“外面還炖着汤,我盛汤给你喝吧。” 說完兀自起身,出去盛汤。她明明问了他問題,却根本不用他回答。 蛮呆怔怔的看着林北的背影,不知为何,鼻头竟然微微发酸。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才压抑下眼眶裡的酸意。 林北吹了吹汤,觉得不烫了才送到蛮的嘴边,蛮却沒有喝,而是艰难的坐起身子,伸手接過陶碗。 “我自己来”,蛮别扭地說道。 林北笑笑,把碗递给他。說实话,她对蛮也沒什么好印象,所以她巴不得不用亲手喂他呢。 蛮好像真的饿了,连喝了三碗汤。喝完第三碗,他把碗递给林北,還想让林北再盛一碗,他還沒饱。 谁知林北直接把碗放到地上,淡淡道:“你刚醒,還是少喝点儿吧。” 蛮瘪了瘪嘴,到底什么都沒說。 林北看了看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蛮,直接问他,“你怎么会被水冲下来?发生了什么事?” 蛮开始什么都不肯說,林北也不逼他。左右也沒什么事,林北便拿了纺锤来纺麻绳,好像身边根本就沒有蛮這個人一样。 最后還是蛮憋不住,愤愤說道:“都是柔妍那個贱女人,她害死了首领嫲嫲,成了我們青岩部落的首领,所有不听她话的人都沒有好下场。她要杀死矫鹰,我不過是为矫鹰說了几句好话,她就让人把我打晕扔进了河裡!” “贱女人”是柔妍骂林北用的词,蛮并不知道具体什么含义,但是看柔妍当时那恨恨的表情,想来沒有什么好的含义。 于是他便把這三個字原封不动的用在柔妍身上,在林北听来,形容的倒也十分贴切。 等蛮說完,林北只清清淡淡的“嗯”了一句,然后问道:“你是打算身子好了回青岩部落還是打算留下,或者是去其他部落?” 蛮身体壮实,虽比不過岩岫,却比凫游還要生猛,若是能留在临水部落再好不過。不過林北绝对不会做强留人的事情,是走是留全看他自己。 蛮想也不想答道:“等我好一些了,我就离开。我要去崖山部落找人帮忙去救矫鹰,我不能让他有事。” 蛮心裡是愧疚的。在他看来,矫鹰在青岩部落处境艰难,多半是因为他当初毫不留情的揭发他有意放走凫游這件事。 在知道柔妍的真面目后,這种愧疚就更加的强烈,所以他才拼死也要救出矫鹰。 林北忍了好一会儿,终究沒忍住,问道:“柔妍为什么要杀矫鹰?” 直接下命令要矫鹰的命,肯定得有一件事是导火索。 兴许是临水部落的人救了他,兴许是林北给他的感觉很值得信任,也兴许是他還沒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更兴许是不该說的已经說了,他也沒有什么好顾及,蛮毫不犹豫的就把实情說了。 “柔妍害死了首领嫲嫲,矫鹰要为首领嫲嫲报仇,要杀死柔妍,被部落裡的其他人碰到,矫鹰一個人敌不過那么多人最后被抓住。柔妍很生气,要活活饿死他。” 不是烧死,不是打死,而是要活活饿死,這手段,当真是残忍。 林北的手不自觉探向腰间,哪裡安安稳稳的放着一枚兽牙,是矫鹰送给她的。每每看到這颗兽牙,她都会想起那個声音低沉好听,深沉内敛的俊朗男人。 他现在在受苦,可能不久之后会死去,她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那個男人了。 這样想着,林北的心竟无端端刺痛了一下。(感谢唤潆潇的打赏,么么) (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