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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二章 真的沒有

作者:未知
巳手下的六個黑衣人现在只剩下三個,折损一半,而且剩下的這三人根本不再主动攻击,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全力戒备着,看向甘切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惧。若不是巳還在這裡,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命令,他们绝对会直接撤。 甘切身上也并非完好,一些如箭头般的尖锐器物刺在他身上,只是,沒有一滴血流出,甘切也像是完全察觉不到般,根本不受影响。 這就给畀的人很大压力了。甘切這样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想遇到,若早知道,他们肯定会劝巳别对這些人动手。 最绝望的,莫過于对方破开了你最擅长的最引以为豪的伎俩,而且是正面的不带其他技巧的直接冲击,令他们有种崩溃的感觉。 而巳此时又何尝不是如此? 手臂上的肌肉還在抽搐着,握着长柄的手指微微发抖,身上的黑袍早已经不成样子,如乞丐般衣衫褴褛。巳自打接任畀组织头领之位,還从未像此刻這般狼狈。然而,身上的伤势远不如心理受到的冲击来的强烈。 手指握着长柄的地方,有一個被削平的凸起,這裡原本有一條横杠。 十字长柄觿刀,是依照“民”字的写法改造而成的武器,那個类似“十”字的长柄,象征捆绑奴隶的架子,畀组织内,有罪的奴隶都会被绑在那样横竖交叉的架子上,焚烧或者使用其他方法惩戒。 但如今,巳手中這個长柄,只剩光棍一條,两端被邵玄接连削断。 一條竖直的长柄上方连接一個大觿刀,远看着更像镰刀了 巳现在后悔了,为何沒有听稷放的话?在得知对方身份的时候,不该出手的。 开战重要的是什么? 情报! 巳对邵玄的了解的确有限,而吃了大亏的易家人,又不会向外透露邵玄的那些事情,怎么說那也是家族之耻,部族内的人都少有知道的,部族外的人就更难得知了。 這也导致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畀,在野心膨胀之下,将爪子伸向另一块大陆准备大干一笔的时候,碰到了硬茬,還作死地动手了。 当年巳将爪牙伸向另一块大陆的时候是這么想的:我抓你几個人過来当奴隶,你们還能直接跨海杀過来不成? 事实是,炎角還真敢!不仅過来了,带的人還不少。 今晚动手之前,巳又认为:让你们把盗七交出来你们不交,那就怪不得我动手了!全都抓起来当奴隶,反抗者杀,让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沒有! 然而现实证明,巳又错了。他亲自出手,带着拥有丰富抓奴经验的亲信,在比对方多出一個人的情况下,败成這样,连自己的十字长柄都被削成棍了! 這不仅仅是因为邵玄强大的实力,同时,還有邵玄手上的那把刀。在交手中,巳看到那把刀上有個云纹,只是当时交手太快,邵玄的攻势太猛,光线也不够,巳根本无暇去仔细看清。但仅仅是那一瞥,巳也能确信,邵玄手上的那把刀,绝对是出自工甲家的某個匠师之手! 到底是工甲家的谁造出来的?他一定要去工甲家问個彻底! 巳心底满是阴霾,脑中各种想法拉扯着,面上的肌肉抽动得表情都扭曲,眼神恨恨,但最终,還是理智更胜一筹,他選擇退。若是再继续下去,别說另外三個手下,就是巳他自己,也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难得,這位第一奴隶贸易组织的头领,此时竟然選擇退让,還是被逼无奈的退让。 “撤!”巳不甘地吼叫。 终于等到巳撤退的命令,三名已经负伤的黑衣人心中一松,片刻也不耽误,收链子走人!总算不用面对那個怪物了! 巳带着人,来的匆忙,走得也急。 “追?”甘切问。 “不用。”邵玄收刀,看向之前盗七所在的石头,此时只剩下一個绳茧在那裡。 “人跑了。”甘切有些自责,刚才只顾着去虐人,竟然被那個滑溜的贼给跑了!也是他自大,自认为身体变成這样之后,沒人能逃得過他的鼻子,血的气味就算只有一丁点,他也能闻出踪迹来,想逃也瞒不過他。 但偏偏,盗七骗過他,成功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盗七通過改变汗液的气味,躲過了巳放出的追踪昆虫,他還改变了血液的气味,躲過了甘切的查探。而且,盗七并非一下子就完全改变,而是在甘切与那些黑衣人对战的时候,悄然改变,然后趁众人不注意,全速离开。 绳茧内部是湿的,盗七的汗液和血液留在上面,所以,甘切所能感知到的气味一直都在那裡,而早已经改变的人,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溜了。 “现在怎么办?”木伐问邵玄。 “木伐、刺都、区离、坴寨你们先回去,跟上队伍,与队伍一同前往王城。”邵玄道。 “你和甘切不回去?莫非你们要去追那個盗贼?”刺都问。 “不,”邵玄否认,“我們不去追盗七,我們要追的是巳。” 邵玄的回答让木伐眉毛抖了两下。却也不再多问了。以前他虽然忌惮邵玄,但沒现在這么深。能逼得巳撤退,這是远远出乎木伐意料的。同时,這也让木伐坚定了与炎角合作的决心与信心。他是個英明伟大的长舟首领,一切以部落以利为重,怎么样能使部落更强大,走得更远,他便会選擇哪條路。显然,如今靠拢炎角,的确是個不错的選擇。 等木伐他们离开之后,甘切将那個绑過盗七的绳茧划开,仔细辨认裡面的气味,不放過任何一個细节。 “大意了。。” 這還是关切第一次碰到這样的情况,不過沒有下次了。若是再碰到盗七,他不会让盗七再用這個法子成功远遁。 邵玄和甘切也离开之后,沒多久,天开始亮了起来,太阳取代的月亮笼罩大地。 渐渐地,纷杂的声音也开始变多。 一支远行交易的队伍经過,警惕着面带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走這條路线不止一次了,可以說,路线上的每一個地方,他们就算做不到完全清楚,但也能大致說出是個什么样子。可现在,眼前的情形与他们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沙?這裡什么时候有了沙地?是我记错了?”一名远行者面带犹疑。 “我也不记得這裡有沙地。” “你们都沒记错。”领队握着剑,朝那片沙地過去,中间经過的很大一片地方,虽然不是沙地,却像是遭受過一次局部天地灾变般,触目惊心,這让经历過天地灾变的人,心中再次浮现了那段恐怖的、想忘却怎么都忘不掉的记忆。 终于踏上那片沙地,领队脚上踢到了一個东西,用剑将脚下的沙子拨开,露出一個暗黑的箭头状器物。 “是畀的人!” 這种东西,是畀用来布置陷阱的一個工具。再在周围找了找,這样的东西還有好多個。 绝对是畀的人沒错了! 谁与畀的人在此交過手?为何连东西都沒来得及收? 抬头看向远处,离得近的树林早已经枯萎,树枝上一片叶子都沒有,树枝像是一碰就能脆断。远处,虽然還有些树的树叶是绿的,但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枯黄,风一吹,就会有不少叶子飘落。 深吸一口气,领队迈动有些软的腿回到队伍中。 “此行需格外谨慎,不可大意!”领队低沉肃厉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管畀的人与谁交手造成這样的情形,都不是他们能去沾惹的,能避则避,他做好了一旦发现异常,便放弃此趟远行的准备。 另一边。 木伐他们赶上了大部队。 “邵玄和甘切去追巳了,他說晚上让凯撒注意着点周围,凯撒能看到一些咱们看不到的东西,更保险……”木伐将邵玄的交代都跟归壑說了。 长舟部落的人围過来问木伐:“头儿,传說中的巳到底是什么样?是不是非常厉害?听說他那把刀很奇怪,出自工甲家早已故去的匠师之手,世间再无人能造。” 木伐一脸的复杂,想說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說起的样子。 区离和刺都几人同样,有些好笑,又有些沮丧,但再一想,毕竟都是自己這方的人,顿时平衡了许多。反正不是敌人,這就很好了。 赶开围過来的询问的人,坴寨压低声音问归壑:“东西還在嗎?” “当然在,我一直随身带着。”归壑将装首领骨错的兽皮袋打开,打算将东西拿出来。 只是,手一伸进去,归壑表情就一凝,往外掏,掏出一块觿样的破石头,顿时就感觉不好了。 翻袋子,沒有? 再掏,真的沒有! 归壑将兽皮袋袋口打开到最大,翻了個底朝天,瞪圆眼珠子使劲往袋子裡瞧,恨不得每一寸都扫個百十来遍,然而,事实就是,袋子裡装的东西,真沒了。 一看归壑的表情,坴寨就知道结果是什么了。不過,有了之前盗七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无声溜走的先例,再看归壑這裡,也就不那么奇怪了,甚至還感慨邵玄竟然能料到這個。 “在我們過来前,邵玄长老說過,若是东西被盗七再偷回去,就不用找了。”坴寨道。只是可惜,少了那個首领骨错,就少了一個谈條件的筹码。 与此同时,盗七翘腿躺在一棵树的树枝上,一脸的得意,心叹自己真是聪明厉害,不仅成功脱身,還将东西又给偷了回来。想到炎角要去王城,盗七决定短期内打死也不去王城,這样就不会碰到那些炎角人了。 嗯,肯定不会再遇到炎角人。 心理暗示過后,盗七开始打盹,做起了自己盗内前三的美梦(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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