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零章 紫气满城 作者:未知 怂货! 這是其他人看无和的眼神,還有人不加掩饰的鄙视。 不過,无和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仍旧一副我认怂的样子,不改变自己的决定。 作为首领,宿立理应当训斥“不思进取”的无和,這并不附和他们长乐组织一贯的“优良作风”,但话到嘴边,宿立想起当年无和他们被炎角人抓住的事情,好像从那时候开始,他们长乐就变成了送信的? 想了想,宿立道:“也罢。”說完转头扫了眼周围,“還有谁同无和一样?” 又有四個人退出,都是经常同长乐一起行动的人,這些都是对炎角有心理阴影的人。宿立也不强求,其实他也有心理阴影,只不過,他觉得這次他们只是掺一脚沒啥問題。 在各方蠢蠢欲动时,突然又有异况发生。 “快看,那是什么?!” “是我眼睛不对?我怎么看到那边有紫色的光出现?” “我也看到了!” “是,有紫色!” 关注着王宫方向的人发现,王宫那边,开始隐隐有一些紫色的光出现。 王宫中心,天地契书所在的园子裡。 原本从山上喷出来的火焰,红色焰身周围渐渐带上了一些紫色,并且這些紫色正在变多,一开始只是在火焰的外围,随后往裡渗入。 邵玄贴在山壁上的手依旧沒动,只是,白色的火线已经逐渐在山壁上组成一個大大的纵横交错的巫纹,火线在山壁上延伸畅通无阻! 這個由白色火线组成的巫纹几乎占据了這处的整面山壁,山壁高二十米,那么,這個巫纹就有近二十米高! “始祖巫印!”易家那位老者满目惊骇。 从山体喷出的火焰越来越多,之前的红色火焰迅速被紫色所代替,甚至周围的那些扩散的焰气也都以同样的速度变成紫色! 紫色火焰!? 更让在场的众人震惊的是,在那個白色巫纹形成的過程当中,原本山壁上的那些其他部族组织立契過后留下的印记,全都在动! 不是图腾自己动,而是山体本身的移动,是山体将那些有图腾印记的地方,全部挪走了!目的就是为了空出更多的地方,给巫纹留出足够的地方! 看着這一切的王城几人,变得更加沉默,眼神近乎呆滞。 眼前的一幕,也已经远超稷放的预料。 這座山裡面的火种,是紫色的,只是那种颜色很久沒有出现過了,稷放也是在先祖留下的手记中得知的。后来有人說,山体内的火种属于原始火种,它不会同人类部落一样融合于血液之中传承,所以,它无法逃离衰弱的命运。 稷放一直以为,這座山再也无法发出属于它本体火种的紫色,然而现在,這种紫色的火焰,又出现了! 原因? 稷放目光死死盯着山壁上的那個巨大的始祖巫印,以及始祖巫印中心那個双角图腾印记,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手背筋络凸起,整個人身上各处的肌肉都在小幅颤动着。 为何偏偏是炎角人?! 他突然后悔跟炎角签订這個契约了,契约成立之时,就意味着他不能轻易对炎角所在的炎河流域发动进攻,甭管是明裡的,還是暗裡的。 只是,想到什么,稷放垂下眼皮,握着剑柄的手指也松开,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但很快便收敛起来,并未被人见到。 作为天地契书的山体,每一处都在冒出火焰,火焰直往上方冲起,紫色的火焰所带来的焰气朝周围开始扩散。 王宫的屋顶和屋檐周围,都附上了一层朦胧的紫光,那是紫色焰气所带来的。随着時間過去,這种神秘的紫色光芒越来越强,紫光所覆盖的地方,从王宫处往外延伸。 流动的紫色焰气自王宫开始朝外蔓延,很快,王城中心的一些街道上,房屋、人還有其他器物等等,都被笼罩进紫色的焰气之中。 街道各处惊呼声不断,原本在屋子裡的人,不管刚才在做什么,此时都从屋裡出来。 街上随处可见衣着服饰风格迥异的、来自贵族或者来自远行队伍的人,全都是一脸震惊地站在外面,望着王宫所在之处,宛如朝圣。 此时,王宫上方的天空,都几乎成了紫色,這一刻,太阳的光辉像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街道一瞬间变得拥堵起来,曾经宽阔的能容纳拉货巨兽来往通行的道路,现在却被人群占据,不少拉车拉货的兽类无法再往前行走一步,也沒办法后退。 全是人! 這是第一次他们清楚感受到王城人多,更重要的,天地契约在他们心目中的神秘也提升到一個新高度。 曾经他们只是听长辈们提到過,或者就算在王城经历過,但此时此刻的一幕却是头一次发生,就连长辈们留下来的故事中都未曾提及。 火种的气息从王宫所在之处散发出来,不属于任何一個部族,却沒有异火种的那类强烈排斥感,反而,能激起人们心中对火种的崇拜与敬畏。那些還保留有部落习惯的人,都有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赌坊那裡,赌徒们已经忘了他们押注的事情了。阿不力他们也将注意力放在王宫那裡,猜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莫非事情有变?是否需要支援?要不要召集人手冲进去? 不過,這其中還是有人记得這场赌局的,比如赌坊的首领博益。 不同于先前押注时的兴奋和迫不及待,此时的博益,面色惨白,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滴落也顾不上擦,只是眼珠子在小幅度动着,速度很快,熟知他的人都明白,這是他在思索,而且是极认真的进行大量运算的思索。 博益在计算這场赌局的结果,类似易司能够根据周围环境的变化和每一個细节的改变来推算出更多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者尚未发生的事情,博益虽然沒有达到易司那样的级别,但一般而言,他根据已经发生的事情,经過仔细思索之后,推测出来的结论,有七成以上是正确的。 然而,博益每一次计算,得出来的结论都让他心中拔凉拔凉的。 第一次在紫色光芒出现的时候,他计算出来有三成可能性是阿不力赢。虽說三成并不占优势,但這已经给他们敲了一闷锤,這是变化的开始。 第二次是王宫那边被紫色光芒笼罩的时候,他得出来有五成可能性自己要栽。 第三次,紫色焰气扩散至王城街道,七成可能性是阿不力赢。 现在,紫色光芒還在往外扩张,博益已经不敢往下再算了。 怎么办? 博益看着赌桌上那堆积成山的东西,還好只是决定的一赔五,這要真是一赔十,一赔一百,他還活不活了? 也不对,一赔五也不少了,算一算赌坊裡的财物,這要是真赔出去了……不甘心! 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唾沫,博益将身边的一人拉回神,压低声音說了几句。 那人面色变了变,然后很快恢复過来,摆出与其他人相似的神情悄悄往后退,退几步就会稍稍停顿一下,嘴皮子快速动了动,将话语以其他人听不到的方式传给那裡的人,然后再继续退向下一個地方。 在這之后,收到消息的赌坊的人也开始动了,不用多余的眼神交流,他们已经开始配合起来,有的人负责遮挡视线,有的人大声說着与此时异况有关的猜测,引开周围人的注意力,還有人则在悄悄转移赌桌上的财物。 博益看中了那些部落人一开始押下的东西,比如那一袋一袋的晶石,恐怕那些人也沒数過裡面究竟有多少吧?他想趁這机会,把裡面的东西转移点出去。到时候真要是被逼着赔偿,還能少赔点。他也想過卷了所有的财物逃掉,可一旦那么做,他们這個赌坊算是废了,不可能在王城继续待下去。 正想着到时候用什么能忽悠一下這群部落人,博益就听一声大呼:“赌桌上有人偷东西啊!” 博益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這哪個王八蛋喊的?! 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過去,只见到周围拥挤的人群,压根不能找到刚才出声的人,然而,刚才那声也提醒了一直望着王宫的众人。 “偷东西?!” “谁在偷?!砍了!”押注的赌徒们盯向赌桌。 “是赌坊的人,我看到了!”人群中某個声音說道。 周围杀气腾腾的目光下,博益硬着头皮跟這群赌徒们对吼,“屁话,這是污蔑!” 而就在赌徒们跟赌坊的人起冲突的时候,突然一些身影快速掠過,每個身影的奔跑方向都是不同的,有的人负责掩护,有的人负责顺走赌桌上的东西。 “赌坊的人又在偷东西啊!”人群中一個尖嗓门嚷道。 “我要把我押的拿回来!” “我也要拿回来!” 博益這次真要气吐血了,這次真不是他们的人!有人搞事! 哄—— 這似乎开启了一個阀门,一些围观者或者赌徒们本来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也开始往外涌。不如,趁乱拿点儿?就拿一点点,拿完就跑。 阿不力他们拿出的东西,让不少人生出了贪念。 面对疯狂涌過去的人群,赌坊安排守着赌桌财物的人也挡不住了。若是以往還好,他们足以面对赌徒们的冲击,但今天,因为王宫异况而出来的人太多,再加上這些围過来的赌徒,他们根本守不住!更何况,這其中還有人在有技巧地破坏赌坊的守卫圈。 “头儿!守不住了!” 博益额头的青筋都气得绷起来,深吸几口气,正准备說什么,就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如猛虎般的吼叫。 吼—— 水虎部落的一名战士浑身如虎的斑纹出现,张大三倍的嘴巴中发出的吼声让空气都成肉眼可见的波纹状震开。 咢部落的清一身上也显出鳄鱼皮甲般的图腾纹,不同于先前的温和,变得如冷酷的掠食者一般,喉咙中发出咕隆隆低沉的声音。 将眼皮涂成鲜艳色彩的濮部落的矞等人,发出的蛙叫声在各种声音中并不明显,但是,看他们指间冒出的一根根木刺就知道,他们要开始动手了。 “拿我們东西的,一個都别放過!” 阿不力见到自己压在赌桌上的那根大水晶也不见了,气得跳了起来,然后两只大脚掌快速在地面踏动。 不熟悉疐部落的人,会觉得這人都气得跳脚了。但了解疐部落的人知道,他们那双大脚是有用处的。 王城内另几條街上,一些亚部落的人正眯着眼睛,使劲想看清周围的物体,突然他们身体一顿,几乎同时趴到地上。 周围的人见路上几個矮胖的家伙贴地上的架势,還以为他们要挖洞呢,正打算說什么,就见那几個矮胖的人起身招呼周围同伴,“赌坊那边有人抢咱们的东西!” 其他人闻言,抄起家伙就往赌坊那边過去。 周围人顿时议论起来,刚才那几個矮胖的家伙所說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发音不准,但大意還是明白的。 “赌坊?” “王城只有一個赌坊。” 几人相视一眼,看热闹的心思又开始沸腾了。 “過去看看!”(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