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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日热吻 第21节

作者:未知
方晴好从那探出头来:“那個陈溺啊,我能借用一下厕所嗎?我們宿舍人先走了,我沒带钥匙。” 陈溺点点头:“請便。” 她进来时,把外套搁在了椅背上。 裡边穿的是拉拉队的队服,大红色的裙子很短,齐大腿根,给人强烈的视觉对比。 路鹿盯着她进去,放低了声音:“她们今天的拉拉队都這么穿嗎?” 陈溺打开衣柜,回她:“很漂亮啊,怎么了?” “你连情敌都夸得出口!還问我怎么啦?”路鹿把她手上随便拿的t恤放回去,恨铁不成钢地說,“赶紧找件好看的,不能被她比下去!” “……”陈溺抿了抿唇,有点无奈,“我好像沒承认過我喜歡你家江辙哥吧。” 路鹿一脸“過来人”的表情:“我懂我懂,我那时候也花了好长一段時間才確認自己喜歡上了项浩宇那狗东西!” “……” 方晴好出去时,陈溺正被路鹿摁在化妆镜前化妆擦防晒。 在镜子裡,两人眼神有片刻的交汇。 陈溺有点奇怪:“你有沒有觉得她进门就一直在看我?” 路鹿边给她擦唇釉,浑不在意:“看你好看,又和江辙哥熟呗,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的。” 最后陈溺還是算好好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一件扎染橙白色衬衫,下身是條纯色长裙,头发放在肩膀一侧,绑了個鱼骨辫。 巴掌小脸的淡妆素净,眼珠黑白分明,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简单清新。 快到篮球馆门口,路鹿還不忘說她:“你衬衫下边這個蝴蝶结往上打打,這么细白的腰可不能藏起来了!” 陈溺淡定点头,扯了扯她身上那件露肩小短裙:“你也往下拉拉,這么美的胸线一定能让项学长魂牵梦萦。” 路鹿忙捂住胸口,佯装害羞地躲开:“好哇小美人,你又捉弄我!” 她是倒着走的,手指還指着陈溺。 陈溺笑着看她,突然喊了一句:“项学长。” 路鹿往后退,朝她吐了吐舌头:“少来這套,我八百年前就不信這种鬼话了。” 话才刚說完,脚突然踩上了什么东西,她脸一僵,往后绊倒靠在谁怀裡。 陈溺无辜地眨眨眼:我就說了吧。 “這么個大平地還能有人碰瓷?”项浩宇手掌托着她肩膀。 11月份,這個時間点穿這么少其实還有点凉意。他低头,看见女孩脸上精致的妆容,长睫扑扇扑扇的。 路鹿耳尖慢慢转粉,撑着他的手站起来,又气不過似的往他鞋上踩一脚:“谁碰瓷了,我哪知道路上会有一個绊脚石!” 两人的磁场也是绝了,再唯美的偶像剧情也撑不過两秒,沒一会儿就互相怼了起来。 陈溺转過脸,看项浩宇身后那十来号人。 人工智能专业的队服是蓝白色的,一個球队12号人,上场的只有5位,其余都是补位或者后勤。 這十来号人裡,陈溺扫了一圈才瞧见江辙。 他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裤子坐在一旁树下的石椅子上,低垂着眼玩手机。英挺的鼻梁旁被树叶罅隙中的阳光打出淡淡光影,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散漫地像個老大爷。 路鹿无疑也发现他沒穿球服,纳闷问:“江辙哥不上场嗎?” 项浩宇推着她往前走:“不一定,這是大一的主场,我們是外援,他也只是替补。” “啊?你们怎么能让他做替补啊,浪费人才!” 项浩宇听得不得劲:“你江辙哥前几天伤着了手,不算人才了。”銥誮 他们一行人见時間差不多了就先往球馆裡走,陈溺在后边瞥见江辙耳朵上還戴着蓝牙耳机,就朝他走過去。 江辙靠坐着椅背,沒注意到人都走了。衬衫的长袖口处显现出运动护腕的一部分,白色布條甚至包裹住了手掌虎口的一部分。 应该是上次替她挡球的时候扭到的。 可他不是說沒什么要紧嗎? 陈溺把包裡之前买好的药膏递给他,边把他耳机取下一只:“给。” 江辙抬眼,沒接:“愧疚啊?” 陈溺:“你真想知道?” 江辙看着她淡漠的神色,很轻地笑了下。 她是宁愿受伤也不愿意欠人情的类型,要真继续问下去,指不定這姑娘得說出多狼心狗肺的话。 陈溺跟着他们一群人从球员通道那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人声鼎沸,瞬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還真有点大场面的既视感。 這场比赛突然被這么多人真情实感地关注也是有原因的。 一個系有几百号人,人工智能专业虽說是新设立的专业,但它之前的前身也是从计算机系和数学系剥离出来的,大课也经常一块上。 自然不少同门的都为這场比赛加油。 何况决赛队伍名单一出来,论坛贴吧那都炸锅了。 建校117周年以来,头一回出现這种情况。都在嘲這届新生是真不行,尤其是体院,白长這么大高個。 从预赛开始挑挑拣拣,谁知道最后把体院都盖了帽的居然是外院那一帮外国来的留学生。 這换谁谁能忍? 這要是输了,丢的可不止一個系的脸。 一场篮球友谊赛在同学们的心裡已经变成了荣誉之战。 只能赢,不能输。 再者,某些校园风云人物的人气也确实高。明明只是個替补,观众席那居然還有人拉横幅,上头写着他的名字。 贺以昼他们也下场来打趣:“哟,小江爷這是花多少钱請的托啊?” 江辙朝看台上瞥了眼,开着玩笑:“五十块一個,嫉不嫉妒?” 贺以昼和黎鸣就骂他:“贱不贱啊!” 比赛开始前,两边队伍打了個照面。 ai系的人在身高上并不占优势,项浩宇带着四個大一新生。 而对面有两個德国籍的外国男生极其鹤立鸡群,其他三個高度较为平均的似乎是日本人。 看台上的新生们也沒有太不给外院面子,欢呼和加油都是一起喊的。 裁判把球往两队之间的空中抛上去,并吹响了口哨。 率先拿到球的是ai系。 项浩宇动作很快,跳起来摸到球后就迅速往后传。他带了個好头,中投也很准,几乎是9投7中的架势。 陈溺和路鹿坐在第一排靠右边的過道,但路鹿坐不住,才几分钟不到就往替补球员那块区域跑。 好在這位置离他们后场和更衣室都很近。 江辙见她過来,就干脆往观众席那走,坐在了陈溺旁边的那個空位上。 而贺以昼和黎鸣說要当解說员,热情地在那一唱一和起来:“好,我們现在看到的是全场比分是2:1。浩哥奋勇争先,在对抗上篮中又拿下了一個二分球!漂亮!” “德国那哥们快要外线出篮了,要么罚球要么一個拿到三分球……哎呀,他毫不犹豫反身投球,居然进了!” “這個两人包夹還不错,拿到球了,学弟们加油啊~” ———“小九。” 身后两人還在滔滔不绝,不远处有人朝他们這喊了一句。 温润声音在嘈杂的呼喊声中并不明显,但江辙和陈溺本人還是听得很清楚。 在這個学校裡,知道陈溺小名的也就只有他和傅斯年,就连路鹿也沒听她特意提起過。 江辙眯着眼往右边看過去,眉骨稍抬,问她:“你认识傅斯年?” “嗯。” 陈溺边上就是過道,傅斯年走過来站那:“来看打球啊?” “斯年哥,你怎么也来了?” 在她印象中,傅斯年应该是会觉得這种比赛很浪费時間,而且他都大三了,按理說不会来看這种球赛。 “你不知道?我是学生会会长。”傅斯年拿了瓶水给她,“上回我跟你說的事,你考虑好了嗎?” 陈溺還沒回答,他又补充了句:“机经我都有,你想几月份考?” “可我沒有考雅思托福的打算。” 傅斯年神情不悦::“现在不考怎么行?四六级到大二才能开始考,這就比其他人晚了一年時間了。到时候你再考研,吃的苦头也会越来越多。” 陈溺:“斯年哥,你知道我們学校每年考研的自杀率很高吧?” “……” 陈溺看着他愣住的脸,笑了笑說:“大家压力都這么大,就不要继续制造学业焦虑了。而且我才大一,考研還是考四六级都慢慢来吧。” 傅斯年被她說得有点语塞,只好讷讷点头:“說的也是,我們小九才大一,正是要谈谈朋友的年纪。” 不知道是不是陈溺的错觉,說到她要“谈谈朋友”這句话上,傅斯年的眼神似乎落在了她旁边那位身上。 陈溺都不用他开口也知道傅斯年想說什么。 江辙這人的名声在外就不太好,显然和傅斯年這类从小循规蹈矩、斯文书生的气场相克。 江辙安静地坐在那,胳膊长得仿佛沒处放,莫名其妙伸到了陈溺的椅背上放着。 眼睛看着球场状况,手却漫不经心地扯過她发尾处一缕头发揉捏着。听他们說個沒完沒了,又伸手使大了点力。 陈溺吃痛,却沒出声,只是皱皱眉。 她這不耐的表情让傅斯年看见了,還以为是自己說的正经事太严肃,望着她身后的人欲言又止。 等傅斯年走后,陈溺把那缕头发从他手裡拿回来。忽略两人之间不合时宜的微妙气氛,有点气闷般瞪他一眼。 這是学過变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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