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热吻 第26节 作者:未知 男生看了一眼江辙懒洋洋的表情,笑得有点牵强:“同学,還是你坐中间吧。我這么胖一個,容易挤着。” 陈溺盯着旁边那人,江辙同样厚颜无耻地继续稳稳坐着,沒有要让位的意思,甚至转起了桌上的笔。 她沒法,只好又挪了回去,憋着气问他:“你能不能别占用公共资源?” 大二的跑這来蹭什么课。 “這么不待见我?”江辙微微低头,凑近她說,“我這不就是想来给你送個礼物。” 十一月底,北风吹得猖狂。 临近午时的阳光也沒多少暖意,闲闲地从沒拉紧的窗帘罅隙处穿进来,恰好投在他们這张桌面上。 陈溺背着阳光,盯着男生在光照照射下漆黑偏栗色的瞳仁。 他腿很长,屈在那显得桌底都很逼仄。手上握着她的一支圆珠笔,指甲干净圆润,细白骨感,慢悠悠地边敲着桌面盯着她,年轻又肆意的少年感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什么礼物?”陈溺沒带什么期望地问了一句,手又被他攥住了。 江辙的速度太快,她還沒反应過来,手掌裡就被塞进了一团纸状物体。 陈溺再想开口,他已经站起来了,沒留一句话就径直朝外面走了出去。 教授也恰好把多媒体电脑打开,喊了句正式上课。 她把注意力收回,望了一眼手心的东西。 是两张欢乐谷音乐节的门票。 這场音乐节提前公布了嘉宾名单,海报上写着「落日飞鸟」也会来。 陈溺昨晚上就是和路鹿约好一起抢票抢到凌晨,但只抢到了外场,两人在各种票台app上找了半天也沒捡漏到内场的票。 而他给的這两张,上面显示的位置正是第一排。 陈溺把票收好,打开微信,把两张票的钱给他转了過去。 他沒收,很快发来一张图。 背景是走廊上,他手掌心躺着一只刚才拿走的圆珠笔。 這笔是陈溺当初买海洋馆课外书送的周边,粉色的笔身,笔盖上是一只略显呆萌的大螃蟹。 jz:【门票就用這個抵了。】 - 发现路鹿和项浩宇之间的不对劲,是在一起去音乐节路上的那天。 陈溺不知道江辙那還有沒有票,但反正他给了自己两张,另一张她是一定要给好姐妹的。 地铁上,晚上7点多依旧拥挤。 两人沒找到位子坐,靠在门那站着。陈溺宽慰她:“你开心点啊,上次不是說见到笋子還要和他一块多拍几张照片嗎?” 路鹿叹了一声,想起上回在项浩宇寝室楼下看见的女生:“溺溺,我觉得好辛苦。” 他连自己为什么不开心都不知道,只会觉得是她无理取闹。 陈溺沒有這方面的经验:战战兢兢的暗恋,怕声音太大将他吵醒。却也害怕自己太過胆怯,将他拱手让人。 她只能问:“那要不要换一個人喜歡?” “我试過啊……沒成功。”路鹿眼圈有点红,指头蜷了蜷衣角,“你說喜歡一個人,哪有說换就换的。” 莎士比亚也說過:love is not love,which alters when it alteration finds. 說变心就变心,哪能算是爱。 她们這时懵懂青涩,大部分人都在被感性带着走。 也许是意识到一路上的气氛被自己引领得有些沉闷,路鹿终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决定把耽误自己拔剑速度的男人放一边,先和姐妹在偶像的音乐会上玩尽心再說。 临近到站,有個男生走過来问陈溺要电话号码。 這附近的站台都是大学城,来搭讪的也都是年纪相仿的学生。 陈溺礼貌地拒绝了,男生带着失落表情离开。 路鹿等那男生一走,立刻拍了拍胸口:“還好你沒答应,說实话,那人還沒我江辙哥一半帅!” “……我觉得還好啊。”陈溺随口道。 路鹿很护内,反驳說:“哪裡還好,那些男生和他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不過小美人,你今天好漂亮!” 因为今天是周末,音乐节又是晚上才开始。 陈溺出门前不仅化了個妆,還换了一身平时沒穿過的装扮。 她整個人很符合清冷女孩的三要素:冷白皮,背薄,清瘦。 暗色收腰连体短裤裙,半点不怕冻似的裸着肩背,长发绑着一個高高的丸子头,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一双工装靴,左膝上几公分处還绑着一根黑色朋克腿环。 又欲又纯,很有「落日飞鸟」歌曲的风格。 相比她,高了一大截的路鹿穿着平时的森系装扮,脸上還贴着桃心贴纸,两人在外形上都有很大的反差感。 陈溺打开她摸自己大腿的手,嗔了句:“你别摸来摸去的,像個老色批。” “可是我忍不住呜呜呜。”路鹿很沒出息,“小美人,你的腿好白好嫩!是不是你们這些170以下的软妹子都這么水灵灵的啊?不像我,我像只大鹏展翅!” “……” 陈溺心累,高妹永远不会知道她们不算高的女生有多想再长高几公分。 音乐节离开始還有几分钟时,她们坐到了vip位置上。 同一排的還有一些特地来打卡的網红,穿衣风格都迥异独特,四周是她们自带的摄影师,到处都是闪光灯。 陈溺刚把口罩取下,边上就過来了两個人。 “江辙哥!”路鹿惊异的声音先响起,而后转向他身后的项浩宇,看了他一眼,语气立马变得冷淡,“你们怎么過来了?” 這两人身上穿得都是「落日飞鸟」的应援卫衣,某宝上9.9包邮就能买到。假粉丝混进来還拿着灯牌,看上去有模有样。 项浩宇显然是来哄人的,移到路鹿边上,拿出刚才买的灯牌发箍推推她手肘:“還生气呢?不就是上次沒陪你吃饭嘛,我知道错了,小祖宗。” 根本就不是一顿饭的事。 而是在她和那個女生之间,他選擇了走向另一個人。 但路鹿对着他這般讨好卑微的样子,什么气也生不出来了,半推半就下接下那個发箍,示意他低头。 她把那個灯牌发箍戴他脑袋上去,哼声:“原谅你了。” 项浩宇深隽的侧脸凹下一個酒窝,笑得十分温柔,就差来一句“谢主龙恩”。 陈溺见他俩和好,也终于轻松地舒出口气。 身边的江辙抬手揉了揉肩颈,侧头觑着她:“他头上那玩意儿,你也给我一個。” 舞台上已经有调试乐器的噪音,观众席上也哄闹得厉害,他们說话不得已要贴很近。 陈溺迟疑地看他:“你确定要?” 他笑笑,掺着热气的嗓贴在她耳朵上方:“就你头上這個,给我戴上。” 江辙坐在了椅子上,陈溺看了一眼注意力不在這边的路鹿他们。 像是偷偷摸摸赶時間似的,她抬手把自己脑袋上的那個莹白色灯牌取下来,快速放在他头上。 指尖无可避免地从他漆黑冷硬的发丝裡穿過,小拇指還不小心碰到了他微凉的耳廓。 江辙勾着唇,等她弄好了才抬起头。 男生鼻挺唇薄,黑睫长眼。棱角分明的五官被灯牌的亮光和舞台上五颜六色的光映衬着,冷感和热烈从他鲜明的下颚线上分割开。 软萌的少女风头箍给他這身桀骜不驯的气质又带来一丝软化感。 陈溺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线,一個男的,怎么长得這么会蛊人? “好看?盯着快不眨眼了。”他声音有些戏谑。 陈溺正脸看向舞台,云淡风轻地回他:“该看表演了。” 活动拉开帷幕,舞台上已经有乐队准备就位。 rapper一出场,现场已经炸了! 万人合唱比高三时的早读還要齐:“everybody clap~举高你们的双手!” “恋爱工作都烦恼,love哪有live好!” 几個组合唱完下场,很快就轮到了她们正在等的「落日飞鸟」。 笋子是主唱,大广和声,他的双胞胎弟弟盛盛负责贝斯、打鼓等乐器。 乐队才刚上来,只见前一秒還恬静矜持的两個女孩,突然整齐划一站起身。在音乐响起时边跳边暴喊他们的名字,跟着其他粉丝们一起举起灯牌摇晃。 “……” 江辙和项浩宇是全场为数不多的坐着的两個人,互相淡淡地对视一眼,听着满场的粉丝大叫,发出了无法理解的相似目光。 音乐节的氛围大都十分激烈。 一曲唱完,轮到了粉丝福利环节:抽取一两位幸运观众上台和乐队一起表演。 摄影师把镜头在扫到了vip前排這片区域,他们四個人恰好都入了主镜头。 陈溺猛然瞧见大屏幕上出现他们的脸還有点懵,怔怔地看着笋子朝她跑過来,弯腰对着她伸出了手。 身后的路鹿激动得话都說不清,急忙推着她上台:“去啊去小美人!快去啊,你不是会跳jazz嘛!” 陈溺跨步上去时,不知道是谁把她系着丸子头的皮筋扯了下来。 灯光打過来的那一刻,她长发散落,被舞台上顺着吹過来的风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极了被神明眷顾的少女。 此起彼伏的尖叫捧场声在台下响起,紧接着身后又上来了一個人,是莫名其妙被推上来的江辙。 陈溺捂着嘴笑,难得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他的表情看上去就是走错场的,可能是因为一身都是乐队的应援物,才会被笋子误以为是死忠粉,邀請了上来。 主持人在调和气氛。